4月16日，周五，音乐银行直播日。

　　杨晨早上先去了公司，昨晚和李孝石约好了。

　　到店时候李孝石已经在办公室了，桌上摊着打印好的数据报表，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杨晨有理由怀疑他住的办公室，根本没回家。他看到杨晨进来，没寒暄，直接把报表推过来。

　　“坐。先看这个。”

　　杨晨坐下，低头看。TikTok #StayChallenge播放量突破5000万，Spotify Global榜从第119位跳到第89位，Apple Music K-Pop榜第7。每一项数据后面都标着涨幅，有些数字旁边画了红圈。

　　“一天的量。”李孝石说，“上次那个阿美的博主用《Stay》做了BGM爆火后，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千万。然后全世界开始跟风。”

　　杨晨翻到第二页。东南亚涨幅超过200%，美国超过150%，欧洲也在跟进。

　　“Billboard呢？”

　　“周二的榜单已经出了，我们错过了统计周期。下周才会体现。”李孝石靠在椅背上，“如果能保持这个势头——下周，有戏。”

　　杨晨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李孝石翻开第二份文件，“音乐银行那边，今天给你加了一段特别MC互动。舞台中间的串场，大概一分钟。MC会问你关于海外成绩的问题，你正常回答就行。”

　　“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吗？”

　　“你自己发挥。”李孝石看着他，“你现在是话题中心了，说什么都有人听。”

　　杨晨合上文件。“知道了。”

　　下午两点，杨晨到了KBS。

　　彩排完，径直回了待机室。

　　化妆师正在整理化妆刷。“坐吧。”

　　杨晨坐下，闭上眼睛。化妆刷在脸上轻轻扫过，粉末落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门外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搬道具。偶尔有艺人的声音经过，说笑着走远。

　　他没有看手机。安静地坐着，等直播。

　　下午四点，直播开始。

　　杨晨站在舞台侧方，听着台上的动静。第三段开场，轮到安宥真那一组MC上台。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平稳，带着职业性的亮度。

　　“……接下来这首歌，最近在海外受到了很多关注。让我们有请——杨晨，《Stay》！”

　　杨晨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应援棒的光海晃得人眼睛发花。他深吸一口气，音乐响起。

　　他开口，副歌部分，全场跟唱，唱完，掌声响起的间隙，他的余光扫到那个方向——安宥真站在主持台后面，手里握着话筒，目光落在他身上。

　　杨晨收回目光，鞠了一躬，走下舞台。

　　晚上六点，一位公布。

　　候补名单还是他和Brave Girls。杨晨站在候补席上，安宥真站在主持台后面，手里拿着获奖卡。

　　“4月第三周《音乐银行》一位——Brave Girls，《Rollin‘》！恭喜！”

　　结果不意外。

　　杨晨鼓掌，微笑，转向Brave Girls的成员微微鞠躬。退回侧台的时候，他扫了一眼主持台。

　　但在他的身影消失在侧台的那一刻，安宥真的目光从台本上抬起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散场后，走廊里。

　　杨晨从侧台往待机室走，回来后没急着走。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安宥真站在门口，已经换回了私服——黑色卫衣，牛仔裤，亲春活力，手里拿着两瓶水。

　　“还没走？”杨晨问。

　　“刚下班。”她走进来，把其中一瓶水放在桌上，“给你。你今天嗓子发不舒服，别喝咖啡了。”

　　杨晨看了一眼那瓶水。常温的，不是冰的。她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谢谢。”

　　安宥真在他对面坐下，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又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板润喉糖，薄荷味的，包装纸有点皱了。

　　“今天彩排的时候，我路过你待机室门口，听到你在哼歌。你的声音有点涩。”她站起来，“吃一个。”

　　“你什么时候路过的？”

　　“你猜。”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oppa，加油，你是最棒的。”

　　门关上了。

　　杨晨低头看着桌上的润喉糖。薄荷味，白色的小药片。他拆了一颗放进嘴里，凉意在舌尖散开。

　　晚上九点，杨晨回到星船。

　　李孝石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杨晨推门进去，李孝石正在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

　　“坐。海外数据又更新了。”

　　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篇英文报道的截图——标题里写着“K-pop soloist YC’s‘Stay’ goes viral on TikTok”。

　　“东南亚已经爆了。欧洲也在跟进。阿美那边，很多大博主都在用你的歌做视频。”李孝石看着他，“下周Billboard进榜的可能性很大。你做好准备。”

　　杨晨站起身头。“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杨晨回到宿舍，把润喉糖从口袋掏出，放在桌面上。

　　手机震了一下。安宥真的消息。

　　安宥真：润喉糖吃了吗？

　　杨晨：吃了。

　　安宥真：嗓子好点没？

　　杨晨：好多了。

　　安宥真：那就行，晚安，早点休息哦。

　　杨晨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你也是，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