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17日，周四。Mnet《M Countdown》。

　　杨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待机室里化妆。经纪人推门进来。

　　“杨晨xi，今天的《M Countdown》，你进一位候补了。”

　　杨晨闭着眼让化妆师画眼线，没有动。

　　“跟谁？”

　　“还是IZ*ONE。”

　　他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了经纪人一眼，又闭上了。

　　两天前刚在《The Show》输给她们，今天又碰上了。这已经是《Too Bad》发行以来第四次进候补，前三次都输了。两周前输给BTS，后来连续两次输给IZ*ONE。

　　“这是追着杀啊。”

　　化妆师扑哧一声，马上收拾好表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画眼线，杨晨也不在意。

　　彩排很轻松，杨晨已经是经验丰富了，走上舞台，走了一遍位，唱了半段副歌，没问题。导演比了个OK，他走下舞台，沿着走廊往回走。

　　还没走到待机室，远远就看到IZ*ONE待机室的门开着，安宥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正跟里面的谁说着什么。余光扫到杨晨，她立刻探出头来。

　　“oppa！”

　　杨晨走过去。安宥真已经迎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又是对手。你紧张不？”

　　“不紧张。”

　　“骗人。”安宥真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前两天自然多了，

　　安宥真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不过说真的，你今天要是赢了，我也不会不高兴，我们谁拿一位都一样。”

　　“别被成员们知道你的想法啊，你的队友们可不这么认为。”

　　杨晨也看了她们待机室一眼，里面叽叽喳喳的，热闹极了。

　　张元英从待机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杨晨。看了安宥真一眼，明显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安宥真撇撇嘴。

　　“好了，不耽误你准备了。待会儿台上见。”

　　她伸出手，握成拳头。杨晨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跟她碰了碰拳。张元英站在旁边，说了一句：“oppa，加油。”

　　杨晨点了点头。“你们也是。”

　　回到待机室，杨晨刚坐下，柳智敏的消息到了，这几次打歌都没有遇到她们。

　　柳智敏：今天又碰IZ*ONE？

　　杨晨：是啊，最近不是BTS就是她们。

　　柳智敏：有没有把握拿下。

　　杨晨：估计很难。

　　柳智敏：那你今天加油，别管成绩，把舞台做好就行。

　　杨晨：好。

　　金玟庭的消息也来了，每次都像卡点一样，杨晨严重怀疑她每天就盯着柳智敏。

　　金玟庭：oppa，今天又打IZ*ONE？

　　金玟庭：IZ*ONE前辈们跟你挺熟的吧？输了也不尴尬。

　　杨晨：……你这是在安慰我吗？都是一位候补，我也有赢的机会好吧。

　　金玟庭：我是说假如，oppa加油拿下一位。

　　晚上六点，直播开始。

　　杨晨的舞台排在前面，所以他先表演。

　　回到待机室，打开电视，IZ*ONE的舞台在后面，他等着看。

　　手机震了一下。

　　安宥真：oppa，舞台我看了。帅！

　　杨晨：还有时间玩手机？你好好准备。

　　安宥真：嗯！待会儿台上见！

　　晚上七点，一位候补公布。

　　杨晨走上舞台，站在候补席上。IZ*ONE从另一侧走上来，十二个人站成一排。安宥真站在前排，看到杨晨，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张元英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杨晨对她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主持人站在中间，手里拿着获奖卡。

　　“12月第三周《M Countdown》一位——IZ*ONE，《Panorama》！恭喜！”

　　掌声响起。IZ*ONE的成员们抱在一起，欢呼声在演播厅里回荡。

　　杨晨站在旁边，微笑着鼓掌。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只是远远站着——这次他转过身，朝着IZ*ONE的方向走了两步。

　　安宥真正在跟旁边的成员拥抱，余光扫到杨晨走过来，松开手，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表情有些抽搐，像是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

　　杨晨伸出手，跟她碰了碰拳。

　　“恭喜。”他说。

　　安宥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弯的。

　　“谢谢oppa。”

　　张元英站在安宥真旁边，看着杨晨。杨晨也伸出手，张元英一愣，伸出手和他碰拳。。

　　杨晨又转向站在旁边的权恩妃，微微鞠躬。“前辈，恭喜。”

　　权恩妃笑着回礼。“谢谢。你也辛苦了。”

　　曺柔理从后面探出头来，冲他挥了挥手。崔叡娜站在队伍末尾，用中文说了一句：“加油！”声音不大，但杨晨听到了，冲她点了点头。

　　“安可！安可！”

　　台下的粉丝在喊IZ*ONE的名字。

　　杨晨退回自己的位置，最后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直播结束后，杨晨坐在待机室里，没有急着走。经纪人推门进来。

　　“杨晨xi，没事吧？”

　　“没事。”

　　“今天看你心情不错。”

　　杨晨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前两次那么难受。输了还是输了，但站在台上跟她们碰拳的时候，他觉得没那么糟糕。

　　他站起身，收拾东西。走出待机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经过IZ*ONE待机室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笑声。他没有敲门，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手机震了一下。

　　柳智敏：下次会赢的。

　　杨晨：我也这么认为。

　　柳智敏：回去早点休息。

　　杨晨：好。

　　他坐在保姆车里，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到宿舍楼下已经很晚了。

　　杨晨推门下车，冷风扑面而来。他裹紧外套，走进楼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