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月9日，周六，第35届金唱片颁奖礼现场。

　　首尔的冬天冷得像刀子，但九老区的巨蛋体育馆门口热闹非凡。红毯两侧挤满了粉丝，举着各色手幅和灯牌，在零下的寒风里等了一整天。杨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跟在星船的前辈们后面走完红毯，在背景板前站了不到十秒，就被工作人员引进了内场。他的座位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旁边是几个新人团体的成员，互相不太熟，点了点头就没话了。

　　颁奖礼开始。主持人在台上说串场词，大屏幕上滚动着提名名单。杨晨看着那些名字——BTS、TWICE、BLACKPINK、IZ*ONE——都是他练习生时期在练习室里听过名字。现在他坐在这里，作为一个参与者。

　　首先颁发的是Next Generation赏，获奖者为本月少女（LOONA）和THE BOYZ，这个奖项没什么含金量。然后颁发的就是音源本赏。

　　“音源本赏，获奖者——杨晨，《Any song》。”

　　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时，杨晨并没有惊讶，金唱片已经和公司通过气，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接过奖杯，沉甸甸的。

　　站在麦克风前，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谢谢金唱片，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谢谢公司，谢谢李孝石部长，谢谢我的工作人员。能拿到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的幸苦付出，也感谢粉丝们的支持与鼓励。未来会用更好的作品回应粉丝们的期待，再次谢谢大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第三排的方向，柳智敏正看着他，金玟庭也在看。她们穿着黑色礼服，坐在aespa的座位区。

　　他举了举奖杯，微微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回到座位上，他还没坐稳，大屏幕上又开始滚动下一组提名。

　　“音源本赏，获奖者——杨晨，《信号灯》。”

　　这次杨晨真愣了一下，公司是说过自己大概率获得本赏，但是没有说是两个啊。旁边有人推了他一下，他反应过来，然后站起身，再次走上舞台。两个本赏——这在金唱片历史上不多见。他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第二座奖杯，站在麦克风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还是谢谢，没想到会拿两个，真的有点惊喜。”

　　台下有人笑了，他鞠了一躬，拿着第二座奖杯走回座位。

　　全场掌声。两个本赏，同一个歌手。

　　接下来是新人奖。大屏幕上滚动着提名名单——aespa的名字出现在其中。主持人念出获奖者：“新人奖——aespa。”

　　四个女孩从座位上站起来，柳智敏走在最前面。她穿着一件黑色礼服，长发披肩，表情平静。金玟庭跟在后面，短发利落。

　　她们走上舞台的时候，杨晨在台下看得清楚——柳智敏和金玟庭的左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灯光扫过，金属的光泽一闪一闪，星星形状的吊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那是他离开SM之前，在烤肉店送给她们的手链。

　　杨晨盯着那两条手链，喉咙动了一下。

　　柳智敏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发表感言。她的声音很稳，获奖感言发挥SM公司的老传统，感谢了公司、工作人员、粉丝，从上到下全感谢了一边。虽然表面上很淡定，杨晨还是注意道她声音有一点抖。杨晨在台下鼓掌，看着她精致的脸。

　　柳智敏目光扫了过来，两人视线交汇。她嘴角弯了一下，又转回去。

　　颁奖礼结束后，网上炸了。

　　“杨晨两个本赏，却没有新人奖？这是什么评选规则？”

　　“我说实话，SM公关水平绝对高超，这也能操作？。”

　　“aespa刚出道两个月就拿新人奖？”

　　“奖项小偷。”

　　话题迅速发酵，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替杨晨鸣不平，有人质疑aespa的奖项水分，但更多是SM和aespa的黑粉在论坛里串，引导舆论。

　　直到杨晨在SNS上传了一张照片——是后台拍的，他拿着两座本赏奖杯站在中间，aespa四个女孩拿着新人奖奖杯站在他两边，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并配了一行字：

　　“恭喜aespa新人奖，都是最好结果，未来一起加油。”

　　然后，aespa的成员开始陆续发SNS。

　　柳智敏发了一张和杨晨的单独合照，后台走廊里，她举着新人奖奖杯，杨晨举着本赏奖杯，两人并肩站着。配文：“祝贺杨晨xi两个本赏。一起努力。”

　　金玟庭发了一张和杨晨的合照，她举着杨晨的两个本赏奖杯，杨晨举着她们的新人奖。配文：“恭喜杨晨XI，实名羡慕，我们什么时候能拿本赏呜呜。”

　　宁宁同样发了一张合照，一人举着一张A4纸张，上面分别用中文和韩文写着加油，配了两种文字：“未来也要一起加油。”

　　吉赛尔也发了一张。

　　五条动态直接叫停了争议，毕竟别人正主都不在意。有人留言：“人家关系这么好，粉丝别打了。”有人说：“各自拿各自的奖，没什么好争的。”还有黑粉在串但是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杨晨刷了一会儿评论，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两座本赏奖杯安静地躺在身边。他拿起一座，在手里转了转。

　　手机震了一下。

　　柳智敏：谢谢。

　　杨晨：我们之间，需要说谢谢吗。

　　柳智敏：我们之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杨晨：咳咳，我已经拿了两个本赏了，新人奖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对你们很重要。

　　柳智敏：别转移话题，我没问这个。

　　杨晨：早点休息吧，我先睡了，好累。

　　柳智敏：胆小鬼！

　　杨晨：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