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展开。

　　【当前资金池：508000点。】

　　【可招募：初级电子战工程师，5000资金/名。】

　　陈锋看着价格，心口顺了点。

　　便宜。

　　比一根金条划算。

　　他直接下单。

　　“招募十名电子战工程师。”

　　【扣除50000资金。】

　　【当前资金池：458000点。】

　　北侧停机坪再次落下光弧。

　　这次没有装甲车砸地。

　　十名穿灰黑作战服的工程师从光幕中走出。

　　他们背着便携终端，腰间挂着工具包，胸前没有多余标识。

　　为首那人走到陈锋面前。

　　“指挥官。”

　　“电子战小组报到。”

　　陈锋点头。

　　“会拆服务器？”

　　“会。”

　　“会破卫星电话？”

　　“会。”

　　“会查账？”

　　“基础财务链可追踪。”

　　陈锋抬手一指大厅里那堆缴获电脑。

　　“先把KK园区所有聊天记录、付款通道、转运名单、视频证据做三份备份。”

　　“本地一份，移动硬盘一份，加密一份。”

　　“另外，把白景山那部卫星电话给我扒干净。”

　　电子战组立刻散开。

　　老马抱着硬盘从暗门电梯里跑出来。

　　他看见十个工程师，整个人卡在原地。

　　“这……这也是你大学宿舍兄弟？”

　　陈锋接过硬盘。

　　“对。”

　　“计算机系，挂科率高，动手能力强。”

　　老马张了张嘴，最后没敢问。

　　他今晚已经见过太多不讲理的东西。

　　再问下去，容易显得自己没文化。

　　林婉从大厅走来。

　　她手上沾着碘伏味，袖口卷到手肘。

　　“伤员能动的有六十多个。”

　　“不能走的二十七个。”

　　“还有几个高烧，可能撑不了太久。”

　　陈锋把硬盘交给工程师，低头看她。

　　她脸色很差。

　　嘴唇没什么血色。

　　可她一直没停。

　　从旧桥被救回来后，她没有再哭。

　　她把害怕压进手底下，压成包扎动作，压成给别人递水时那句“别怕”。

　　陈锋抬手想摸她头。

　　手上全是血和灰。

　　他又把手放下了。

　　“你先休息。”

　　林婉没听。

　　“吴将军真会炮击？”

　　陈锋回得很干脆。

　　“会。”

　　“那这些人怎么办？”

　　大厅里挤着获救者。

　　有人靠墙坐着。

　　有人抱着断臂同伴。

　　有人还在低声念家里电话号码。

　　空气里有汗酸味、药味、火药味，还有水牢带出来的潮臭。

　　陈锋视线扫过墙面。

　　那上面贴着一排励志标语。

　　“今日不努力，明日没饭吃。”

　　标语旁边的铁钩上，挂着几根带血电缆。

　　业务区电脑还亮着。

　　屏幕上是没发完的诈骗话术。

　　楼道尽头的冷藏室门牌被烟熏黑，门缝底下还结着白霜。

　　陈锋笑了一下。

　　笑得发干。

　　“先撤到地下金库走廊。”

　　“那地方防爆门坏了，但混凝土厚。”

　　“车队留外面，人进地下。”

　　林婉低声开口。

　　“你呢？”

　　陈锋指了指北门。

　　“我接客。”

　　宋晴拎着电击棍过来。

　　“陈老板，地下那几间冷藏室怎么办？”

　　“里面那些……”

　　她没说完。

　　林婉手指收紧。

　　陈锋也没接话。

　　他走到白先生面前。

　　白先生刚被拖上来，脸色灰败，伤腿已经不受力。

　　陈锋蹲下。

　　“冷藏室里那些箱子，登记表在哪？”

　　白先生闭着嘴。

　　陈锋抬手。

　　三号把坤哥拖了过来。

　　坤哥脸色比死人还差。

　　陈锋拿枪管敲了敲两人中间的地砖。

　　“你俩抢答。”

　　“答慢那个，今晚负责给吴将军探雷。”

　　坤哥立刻开口。

　　“主楼三层档案柜！”

　　“曼姐有钥匙！”

　　“还有电子标签系统，在业务区办公室。”

　　白先生扭头看坤哥。

　　坤哥哭丧着脸。

　　“白先生，我真不想死。”

　　陈锋起身。

　　“宋晴，带人去拿登记表。”

　　“每个冷藏箱拍照编号。”

　　“谁死在这，不能只剩一串货号。”

　　宋晴愣了半秒，点头。

　　她平时嘴毒，这会儿没贫。

　　大厅里，有人听见这句，低头哭出了声。

　　那哭声不大。

　　却压得人喉咙发堵。

　　电子战工程师那边传来报告。

　　“指挥官，卫星电话已破解。”

　　“发现三条高优先级通讯。”

　　“第一，吴将军谷今晚二十三点调出炮营，目标KK园区。”

　　“第二，白礁船坞有一批红单货物，将在凌晨一点前装船。”

　　“第三，代号‘医生’向老板发送过配型确认，目标编号L-17。”

　　林婉手里的纱布掉在地上。

　　L-17。

　　她在转运房门牌上见过。

　　她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陈锋转头看她。

　　林婉站得很直。

　　可肩膀抖了一下。

　　陈锋把地上的纱布捡起来，放回医疗包。

　　“编号不算数。”

　　“他们写什么都不算。”

　　林婉抬头。

　　“白礁船坞还有人要被送走？”

　　工程师继续汇报。

　　“是。”

　　“名单显示共三十九人。”

　　“其中红单三人。”

　　“装船时间可能提前。”

　　陈锋看向北门。

　　吴将军炮营在压过来。

　　白礁船坞那边要出船。

　　园区里还有近百个伤员和活口。

　　三件事堵在眼前。

　　换个人，现在该跪下求神了。

　　陈锋只揉了揉太阳穴。

　　“吴将军这人挺烦。”

　　“吃饭赶不上热乎，偏要抢外卖员电动车。”

　　雷泽走近。

　　“指挥官，炮营距离约八公里。”

　　“预计二十分钟进入迫击炮有效射程。”

　　陈锋看向电子战组。

　　“能干扰他们通信？”

　　“需要接入地方中继。”

　　“园区有信号塔，可改造成简易干扰节点。”

　　“时间？”

　　“十二分钟。”

　　陈锋点头。

　　“干。”

　　他转向雷泽。

　　“北门布第二道防线。”

　　“多功能步兵车别露头，等炮车进沟再打。”

　　“战术车抽四辆，准备机动。”

　　雷泽抬头。

　　“您要去白礁船坞？”

　　陈锋没有马上答。

　　他看了林婉一眼。

　　林婉也看着他。

　　她没有说别去。

　　她只是把医疗包重新合上，塞到他手里。

　　“换药带着。”

　　陈锋接过。

　　“你这属于强制消费。”

　　林婉声音很轻。

　　“你欠我命。”

　　陈锋把医疗包挂在腰侧没受伤那边。

　　“行。”

　　“回头利息按拥抱算。”

　　宋晴从旁边路过。

　　“老板，现在还调情？”

　　陈锋看向她。

　　“你懂什么。”

　　“战前心理建设。”

　　电子战组那边喊了一声。

　　“指挥官！”

　　“破解出白礁船坞入口坐标。”

　　“还有一条吴军内部命令。”

　　陈锋转身。

　　工程师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语音转文字。

　　【封锁南山路。】

　　【拦截所有逃离园区人员。】

　　【活口统一送回将军谷。】

　　【陈锋女友优先捕获。】

　　陈锋把平板递回去。

　　“南山路是出园区去白礁船坞的近路。”

　　“他们把这只手伸过来，咱们车队就开不出去。”

　　雷泽立刻明白。

　　“先清路，再冲船坞。”

　　陈锋点头。

　　“白礁船坞先放半小时。”

　　“红单货物要上船，路就必须先通。”

　　他抬眼看向北门外的黑山路。

　　“雷泽，改计划。”

　　“先把南山路这群捡漏的手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