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银杏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首尔的秋天终于来了。

　　杨晨在为第三首歌苦恼。在系统里翻来翻去，有的歌好听但对唱功要求太高，他目前还驾驭不了。有些歌对唱功没什么要求，但听完并不觉得好听——这种歌也能被收录到爆火曲库？

　　【宿主：杨晨】

　　【国籍：东大】

　　【年龄：21岁】

　　【身高：180cm】

　　【当前属性】

　　├─体质：80

　　├─颜值：87

　　├─声乐：73

　　├─舞蹈：72

　　└─演技：70

　　【未分配属性点：0】

　　出于私心，上次奖励的属性点依然加在了颜值上。毕竟声乐可以练，舞蹈可以练，颜值这玩意练不了。只能感叹属性点不够用啊。

　　他关掉系统，站在窗前。十月的风吹进来，带着银杏叶的气味。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在SM的练习室里，和柳智敏、金玟庭一起练舞。那时候觉得出道遥遥无期，短短一年自己就成了歌谣界炙手可热的新星。

　　手机震了一下。

　　柳智敏：杨晨！！！出道预告发布了！！！快去看！！！

　　杨晨点开SM官方账号。第一条视频——aespa的出道预告片。

　　画面从一片黑暗开始。数据流倾泻而下，四个少女的剪影在虚拟空间中若隐若现。冷色调的光线切割出分明的棱角，背景是流动的紫色星云。没有笑容，没有特写，只有冰冷、神秘、充满未来感的画面。

　　旁白在说：“SYNK。你的ae在等待。”

　　杨晨看完，皱了皱眉。他给柳智敏发了消息。

　　杨晨：看了，这是什么风格？

　　柳智敏：公司说这叫“旷野风”。我们每个人都有ae分身，现实和虚拟世界连接的概念。

　　杨晨：旷野？

　　柳智敏：对，KWANGYA。就是虚拟世界。

　　杨晨看着这些陌生的词，觉得有点离谱。

　　杨晨：这个概念……会不会太超前了？粉丝能接受吗？

　　柳智敏：我也不知道。但公司说这是李秀满老师策划了很久的项目。

　　杨晨沉默了片刻。SM公司，不，准确来说李秀满确实能搞出这种夸张的概念。之前EXO出道的时候，给全南韩娱乐圈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对此杨晨只能报以期待。

　　杨晨：不过你们的造型和表现都很好。预告片拍得很有质感，你们几个的镜头也很抓人。

　　柳智敏：真的吗？我还怕你觉得奇怪。

　　杨晨：奇怪是真的，但好看也是真的。相信你们的歌质量不会太差，更何况wuli智敏的颜值加持。

　　柳智敏：说的道理【笑脸】

　　接下来的几天，aespa的成员预告照一张一张公开。

　　第一张是WINTER。金玟庭。一头紫粉色的波浪长发，眼神神秘而清冷。光影在侧脸上切割出锐利的明暗交界线，和练习室里穿着宽松T恤、满头大汗的样子判若两人。杨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从外表上来看，这个风格确实适合金玟庭。他把照片存了下来。

　　第二张是KARINA。柳智敏。长发披散，眼神凌厉而冷艳。光影在脸上交织，背景是流动的紫色星云。不得不说SM搞造型这一块还是有一手。杨晨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把这张也存了。

　　之后SM陆续公开了宁宁和吉赛尔的预告照。宁宁虽然和自己一样是东大人，但是两人并没有很亲近，她和黄仁俊、钟辰乐、徐艺洋关系更好。至于吉赛尔，她进入公司的时候杨晨已经退出SM了，当时柳智敏和金玟庭还和自己吐槽公司来了个皇族。练习一年就能出道，只能说厉害。

　　十月第四周，aespa的完整阵容终于揭晓——四个女孩，四种风格。

　　杨晨在电脑上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名字叫“aespa”。里面只有两张照片。

　　他想了想，在自己的SNS账号上转发了aespa的出道预告片，配文很简单：“加油。”

　　这条转发在粉丝圈里炸开了锅。评论区很快就涌进了几百条留言。有人翻出了他以前在SM做练习生的旧闻，爆料说他和柳智敏、金玟庭关系很好。下面有人跟了一条：“不会刚出道就谈恋爱吧？”

　　这条评论刚发出来，就被淹没了。

　　“人家是亲故，别什么都往恋爱上扯。”

　　“你没有玩的好的异性朋友吗？”

　　“专注于作品不行吗？”

　　SM乐享其成，没有选择回应。星船当然也没有回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晨的第三首歌还是没定下来。系统里的歌翻来翻去，有的好听唱不了，有的能唱不好听。他索性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金玟庭：oppa，因为不可抗的原因，出道SHOW改线上了。

　　杨晨：这也是没办法，我会准时收看直播的。

　　金玟庭：一定要看哦，结束了我会检查的。

　　杨晨：放心，oppa你都不信？

　　金玟庭：金玟庭笑脸.JPG

　　虽然出了两首爆曲，人气飙升很快，但星船更看重杨晨制作人的身份，毕竟杨晨证明了自己的制作水平，所以公司没有安排太多行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提升自己——上午声乐和英语，下午舞蹈和健身，过得还算充实。

　　转眼到了11月17日，周二。aespa出道日。

　　杨晨下午就守在工作室里，电脑屏幕亮着，直播页面已经打开。他给柳智敏发了一条消息。

　　杨晨：准备好了，等着看直播。

　　柳智敏没有回消息，杨晨直到她现在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下午五点，直播开始。灯光亮起，幕布落下，四个女孩站在舞台上。

　　柳智敏站在中间偏左，长发披肩，眼神凌厉。金玟庭站在右边，短发利落，表情清冷。音乐响起，《Black Mamba》的前奏充满力量感。杨晨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屏幕里的她们，和在练习室里满头大汗的样子判若两人。柳智敏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金玟庭的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她们像四颗被磨砺已久的钻石，终于在这一刻被灯光照亮。

　　唱到副歌的时候，柳智敏的目光直视镜头。杨晨知道她看不到他，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她在看自己。

　　一曲终了，屏幕里掌声雷动。杨晨跟着鼓掌，手都拍红了。

　　他拿起手机，把电脑屏幕牌照发给两人。

　　杨晨：看到了，完美的舞台表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街对面的信号灯由红变绿。脑海里还回荡着《Black Mamba》的旋律。柳智敏在副歌部分抬头的那个瞬间——眼神像刀一样锋利，凌厉、自信、不可阻挡。

　　那种状态，突然让他想起一首歌。

　　不是系统里翻到的，是很久以前听过的一首。《Too Bad》，一首很魔性、很洗脑的歌，融合了嘻哈、复古 Disco与新灵魂乐元素，让人听一遍就忘不掉。而且那首歌需要的就是这种状态——松弛，嚣张的感觉。

　　他突然很想唱那首歌。

　　他转身坐回电脑前，打开系统歌曲库，找到了那首歌，点击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