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灭口
“调查结果显示,最有可能以特殊手段暂时修复节点阵盘的人便是这个顾长宁。”
秦易顿了顿,
“而且战后,郑天行对这个顾长宁十分器重,待遇甚至让许多郑家子弟十分不满。这点也能作为佐证。”
“顾长宁?”秦烈喃喃道。
“因为天河坊市的暗子都没了,我们目前只收集到他的一些情报。”
秦易说着,递出一个玉简。
秦烈拿过玉简,神识一扫。
炼气五层。
在前往节点时,以一张上品爆炎符击退秦家的两名炼气中期修士。
似得到部分秦家的符箓传承……
“继续查,如果查到是他,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把玉简搁在案上。
秦易带着心腹走到回廊上,想着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抬头一看,几个秦家子弟正围着一个女子,似乎正在嘲笑什么。
“怎么回事?”秦易问道。
“听说族里因为中底层修士折损太多,便打算培养一些边缘化的族人,让他们过来测试天赋,给了些资源。”心腹恭敬道,“眼前这情况,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秦易听罢,便打算离开。
这时那女子大叫,“你们不要以为我秦巧儿是好欺负的,我可认识秦易少爷!”
秦易停下脚步。
秦巧儿,他有印象。
她和她爷爷秦老头曾经在天河坊市生活过一段时间。
当时他招他们过来问过情况,下人禀报顾长宁这个人时,他本人没多关注,秦老头却特意追问了顾长宁的情况。
那时候,秦老头和秦巧儿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
现在想来,他们很可能认识顾长宁,知道些内情。
想到这里,他看向随从,耳语一番,强调一句。
“做得干净点。”
随从点头。
秦易宅邸。
“这是属下从秦巧儿和其爷爷口中拷问而来的情报。两人都已处理了。”
心腹递上一枚玉简。
秦易接过,神识扫入。
下一瞬,他懒散的眼神骤凝,随即嘴角慢慢扬起。
顾长宁。
一个下品灵根的散修,几个月,从炼气二层到五层,还成了一阶中品符箓师。
难道他从残破的秦家祖传古符箓传承原本中获得了完整的秘法,才能在短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否则,一个下品灵根的散修,几个月,便从炼气二层到五层,总不能是一直用丹药辅助的吧。
但那样的话,体内早堆满丹毒了。
况且他还成了一阶中品符箓师。
不管如何,顾长宁身上定有惊天机缘。
他将玉简搁下,看向窗外天河坊市的方向。
这机缘,他要了。
月悬中天。
郑家主宅内。
“这便是白兄给我传来的消息了,你看一看吧。”郑天行拿出一枚玉简递给顾长宁,叹了口气。
顾长宁见此心中一沉,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握着玉简的手,微微用力。
他把玉简收了起来,“多谢天行大哥。”
随后打算告辞离开。
郑天行叫住了他。
“长宁,你正在修炼的那门《淬骨诀》,每精进一层,痛苦便会加重几分。你心里要有数。”
顾长宁点头。
郑天行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句:“还有一事。坊市里最近多了不少秦家的暗子,你当心些。”
顾长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郑天行看着顾长宁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担忧。
回到符箓铺,他将门关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指节慢慢收紧,越收越紧,直到玉简边缘在掌心压出深痕,骨节间发出一声脆响。
白然在这玉简中告知了弟弟顾长安这阵子的遭遇。
师姐温青被宋家嫡子夺走,而且遭到针对。
因此他颓废过一段时间。
如今振作了起来。
顾长宁放下玉简。
弟弟最难的时候,他不在。
甚至怕连累他,都不敢告诉他。
宋家。
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长安能振作起来,多半与他拜为师的那位前辈有关。
但这并不能让他安心。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赶去弟弟身边。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两息,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还不行。
他一个炼气中期散修,就算去了,除了站在弟弟旁边,什么也做不了。
宋家是筑基家族,他连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回到内室,重新坐下。
变强。
先变强。
他收敛思绪,将注意力转到另一件事上。
“秦家。”他皱了皱眉。
坊市里出现的秦家暗子,多半是冲他来的。
从他以秦家古符箓传承成为符箓师那天起,早晚会进入秦家的视线,这一点他早有准备。
只是这次坏了秦家的计划,把这个时间提前了。
而且他修为提升太快,恐怕不止秦家,郑家内部,也有人在留意这件事。
这是瞒不住的。
郑天行的提醒,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天河坊市,待不了多久了。
“或许可以去天火仙城。”他低声道。
但眼下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秦家恐怕已经在坊市周围布了人,正等着他露头。
得寻个好时机。
但在此之前,得尽量提升实力。
路上不出意外的把握,能多一分是一分。
他催动《造化经》,看着面前的光幕。
【目前拥有强化点:49(每日子时自动恢复1点)】
还差一强化点了。
他取出符箓,盘膝闭目,沉入符心观想。
他打算在前往天火仙城前,尽量把所有一阶中品符箓的成功率提高,这样才有谋生手段。
他把几种拿手的中品符箓都过了一遍。
火球符、疾风符、敛息符、防御符,手感还在,几遍便找回节奏。
然后是飞行符,因为画得少。
法力注入的均匀度总是差一丝,连画十几遍都卡在同一处,后半段有一笔需要将法力压到极薄,抬了就断,压重了就炸。
他停笔,甩了甩手腕,重新落笔。
这一次不再盯着笔尖,闭眼去感受法力在经脉里的流速。
流速稳了,笔尖自然稳。
那一笔划过符纸时轻得几乎没有触感,符文却在观想中亮起稳定的灵光。
成了。
他又巩固了几遍,继续磨下一种。
等把所有中品符箓都过完一遍,识海已经有了熟悉的胀痛感。
他停下观想,揉了揉眉心。
休息了一会,再次沉入观想。
子时。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光已经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