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成灵植师,用魔兽堆肥很正常

第3章 003.五枚铜币

  曹树跟着老陈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出现在他面前,说是镇子,其实就是几排木头房子围着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些摊位,有人在卖草药,有人在卖兽皮,还有人在卖一些曹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泥土、汗味、兽血、还有某种烤焦了的东西。

  老陈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曹树有没有跟上来。他的灰白袍子被风吹得鼓起来,腰间那根麻绳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这就是据点?”曹树问,四处张望。

  “对。”老陈没回头,“王国南边最大的灵植师集散地。你要是想在这里混,得先学会规矩。”

  规矩?曹树心里冷笑。他最烦规矩。

  老陈带着他穿过空地,走到一个木头棚子前面。棚子下面摆着几张桌子,有人在低头写着什么。老陈指了指棚子:“交易登记处。在这里卖东西,要登记,要抽税。”

  “抽多少?”

  “一成。”

  曹树皱眉。一成不算少,但也不算黑。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包着灵液的布,没有拿出来。

  老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那三滴灵液,不值当登记的。私下卖给我,不用交税。”

  曹树想了想,问:“你能出多少?”

  老陈伸出五根手指:“五文。”

  五文。

  曹树不知道五文在这里能买到什么。他看了看周围,不远处有一个卖包子的摊位,热气腾腾,香味飘过来。他咽了口唾沫,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一个包子多少钱?”他问。

  “两文。”老陈说,“肉的。”

  曹树在心里算了一下:五文钱能买两个半肉包子。不,两个肉包子加一个素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布,展开。三滴黑色灵液在阳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泽,像三颗凝固的琥珀。

  老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伸手要拿,曹树缩了回去。

  “先给钱。”

  老陈嘿嘿一笑,从布袋里摸出五枚铜币,铜币上刻着一种看不懂的花纹,但摸着挺沉。曹树接过铜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把布递给老陈。

  老陈小心翼翼地把灵液倒进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瓷瓶里,塞上木塞,揣进怀里。他的动作又快又稳,一看就是老手。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老陈问。

  “曹树。”

  “曹树……没听说过。”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来找我。我老陈在这据点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曹树点了点头,没多说。

  老陈又嘱咐了几句,什么“别乱跑”“小心骗子”之类的,然后匆匆走了。曹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枚铜币。

  五个铜板,铜板上的花纹像是一棵树。

  他握紧铜币,朝那个包子摊走过去。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围着油腻腻的围裙,正在蒸笼前忙着。看到曹树走过来,她咧嘴一笑:“小伙子,来几个?刚出锅的,肉包子,两文一个。”

  曹树咽了口唾沫,伸出两根手指:“两个。”

  胖女人用油纸包了两个白胖的包子递过来,曹树递过去四文钱。他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肉汁四溢,滚烫的汁水烫得他直哈气,但他舍不得吐出来。

  太好吃了。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不是这东西有多特别,而是他实在太饿了。穿越前他就没吃午饭,穿越后折腾了一下午,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

  一个包子几口就没了。他拿起第二个包子,吃得慢一些,一边嚼一边四处张望。

  据点不大,但人不少。来来往往的,有的穿着粗布袍子,有的披着兽皮,还有几个穿着像是制服一样的东西,胸口绣着一株发光的植物。曹树多看了几眼那几个穿制服的人,心想这大概是“灵植师”的标志。

  他吃完包子,又逛了一圈。路过一个卖饮料的摊位,买了一碗茶,花了三文。茶是凉的,带着一股草药的苦味,但很解渴。

  至此,五文钱全花光了。

  曹树把空碗还给摊主,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忽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喊:“卖面了卖面了!热汤面!十文一碗!”

  十文?一碗面要十文?

  曹树愣住了。他刚才吃了两个包子花了四文,觉得已经够贵了。一碗面十文,是他全部家当的两倍。

  他走过去看了看那碗面——就是普通的面条,加了几片菜叶子和一小块肉。看着分量还不如他刚才吃的两个包子顶饿。

  “这面,十文?”他问摊主。

  摊主是个瘦高个,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嫌贵别买。这年头粮食多贵你知道吗?”

  曹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他被老陈坑了。

  那三滴灵液,绝对不止五文钱。正常行情,至少得值几十文,甚至更多。老陈就是看他什么都不懂,故意压价。

  “老东西。”曹树咬牙骂了一句。

  他想追去找老陈算账,但那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况且他一个外来人,人生地不熟,就算找到老陈又能怎样?人家是据点里的老人,他就是个捡垃圾的,谁会信他?

  曹树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算了,就当交学费了。

  他继续在据点里转悠,想多了解一些信息。走了没多远,他看到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几个大棚子,棚子下面坐着或者躺着一些人。那些人看起来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才十三四岁。他们个个灰头土脸,衣服破旧,有的在低头干活,有的在发呆。

  几个年纪大一点的人在旁边吆喝着,手里拿着鞭子。

  曹树走过去,问一个蹲在地上洗草药的男孩:“你们这是……?”

  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麻木的警惕。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洗。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根木棍,上下打量曹树:“外来的?别多管闲事,这是灵植师学徒干活的地方。”

  “学徒?”曹树重复了一句。

  “对。”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想当灵植师,就得从学徒做起。师父教本事,徒弟干活。天经地义。”

  曹树看了看那些学徒的处境——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差的东西,还要挨打挨骂。

  “有工钱吗?”他问。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工钱?学本事还要工钱?你这人是不是傻?”

  旁边几个成年人也笑了。

  曹树没有笑。

  他看着一个被鞭子抽了后背、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别看了,再看你也要倒霉。”

  曹树回头。

  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少年蹲在棚子的阴影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亮的。

  “你是?”曹树问。

  少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我叫豁牙,不是,那是我外号。别人都这么叫我。”

  曹树注意到他少了一颗门牙。

  “你是学徒?”曹树问。

  豁牙点点头:“以前是。我师父死了,我就被赶出来了。”

  “被赶出来?”

  “师父死了,学徒就没用了。新的师父不会要别人的徒弟。”豁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曹树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被老板踢走的事。和这些学徒比起来,他竟然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至少他不用挨鞭子。

  豁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曹树走近两步:“我刚才看到你和老陈交易了。他骗你了,对吧?”

  曹树没说话。

  “你那个灵液,至少值三十文。”豁牙低声说,“老陈是据点里最黑的商人,谁都骂他,但谁也拿他没办法。”

  曹树苦笑了一下:“知道了。以后不跟他做生意就是了。”

  豁牙歪着头看他:“你是新来的?”

  “算是吧。”

  “那你没地方住吧?”豁牙指了指据点外面,“那边有一片废料堆,我可以带你去。虽然臭了点,但遮风挡雨。”

  曹树看着豁牙——这个瘦弱的少年,自己都没饭吃,却还想着帮他。

  “你为什么帮我?”曹树问。

  豁牙想了想,说:“因为你也被人骗了。同病相怜。”

  他转身朝据点外走去,走了几步回头:“来不来?”

  曹树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也知道这个世界不好混。但他更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夕阳西下,两个少年的影子在泥地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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