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成灵植师,用魔兽堆肥很正常

第23章 023.金液

  第二天一早,白袍老头揭开堆体的干草,愣住了。堆体底部渗出的灵液不是黑色的,是金色的,金光闪闪,像融化的太阳。他盯着那滩金色的液体,手开始发抖:“这……这是传说中的金液!”

  老头的白袍袍角在晨风里抖了一下。他蹲在堆体前面,两只手悬在那滩金色液体上方,像是不敢碰。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是激动。曹树站在旁边,看着那滩金液,心里也在打鼓——他没见过这种颜色。在据点里堆了两个月的肥,产出的灵液都是黑金色或者暗金色,从来没出过这种金灿灿的、像融化的太阳一样的液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头抬起头,声音都变了。

  曹树摇了摇头。

  “金液。”老头一字一顿,“传说中只有顶级堆肥师才能产出的金液。我活了七十年,只在我师父的师父的口中听说过,从来没见过实物。”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在那滩金液上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堆肥房里安静了很久。年轻的学徒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滩金液上,反射出一片金色的光斑,在墙上跳来跳去。

  老头睁开眼睛,站起来,看着曹树。

  “你的堆肥法,从哪学的?”他问。

  “一个叫S的人。”曹树还是那个回答。

  “S……”老头喃喃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S是谁。但能教出你这样的人,他一定不是普通人。”他转过身,对门口的学徒说,“去请周明远。现在就去。”

  学徒跑了。

  白袍老头重新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白玉小瓶,小心翼翼地用竹片把那滩金液刮进瓶子里。他的手很稳,一滴都没洒。

  “这瓶金液,我要送去公会总部化验。”他说,“如果品质真的如我所料,你的事,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了。”

  曹树没说话。他看着老头把白玉瓶塞好,又用蜡封了口,揣进怀里。

  周明远来得很快。他进门的时候,袍角还在飘,像是跑过来的。他的目光先落在曹树身上,又落在堆体底部那一小洼残余的金色液体上,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真的出了金液?”他看着老头。

  老头点头。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走到堆体前面,蹲下来,看了很久。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昨天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在重新掂量曹树的份量。

  “曹树,你知不知道,金液意味着什么?”他问。

  曹树想了想,说:“意味着我的堆肥技术值钱?”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曹树笑,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不只是值钱。”他摇了摇头,“金液可以用来催生灵植,效果是普通灵液的十倍。可以用来炼制丹药,能大幅提升药效。可以用来改良土壤,让寸草不生的荒地变成良田。你说值钱不值钱?”

  曹树心里算了一下。他在据点里产的灵液,一瓶能卖几十文。如果是金液,十倍效果,至少几百文一瓶。不,物以稀为贵,可能不止。

  “周执事。”曹树开口了,“这金液,不是我技术好。是你们的材料好。”

  周明远又愣了一下。

  “我在据点里用的废料,是药渣、烂菜叶、厨余垃圾,品质差,能出黑金灵液已经到头了。你们公会的废料,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药渣是干净的,果皮是新鲜的,豆渣是当天的,还有灵植枝叶。用这么好的材料,不出金液才怪。”

  白袍老头在旁边点了点头:“他说得对。材料是关键。但技术也是关键。同样的材料,换一个人来堆,堆不出金液。”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曹树说:“你跟我来。”

  曹树跟着他出了堆肥房,穿过走廊,穿过院子,走到一间他没进过的房间。房间不大,但布置很讲究,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茶具,窗台上放着一盆叫不出名字的灵植,开着小朵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坐。”周明远指了指椅子。

  曹树坐下。周明远在他对面坐下,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曹树,昨天我对你态度不好。”周明远端起茶杯,自己先喝了一口,“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是因为你在据点里做的事,让公会很难办。”

  “为什么?”

  “因为你的那个……学徒互助会。”周明远放下茶杯,“据点的师父们告状告到公会来了,说你破坏规矩,煽动学徒闹事。公会上层有人主张把你赶出据点,有人主张把你‘请’到王都来,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我派人去接你,就是后一种。”

  曹树听着,没插嘴。

  “但现在,出了金液。”周明远的语气变了,“那些想赶你的人,得掂量掂量了。一个能出金液的堆肥师,对公会的价值,比十个据点师父加起来都大。”

  曹树端着茶杯,没喝。他在想周明远的话——不是在想他说了什么,而是在想他没说什么。公会上层有人想赶他,有人想把他弄到王都来关着,周明远是后一种,但周明远现在说这些,是在拉拢他,还是在吓唬他?

  “周执事。”曹树放下茶杯,“我只想回据点堆肥、种菜。王都太大,我待不惯。”

  周明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不想留在王都?我可以给你安排职位,比你种菜强一百倍。”

  “不想。”曹树站起来,“堆肥房里的堆体已经出了金液,我的任务完成了。公会如果觉得我的技术有用,我可以写下来,派人送过来。但我要回去。”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是……”他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公会给你的报酬。金液的化验结果出来后,如果确认品质,还会有第二笔。”

  曹树接过布袋,掂了掂,沉甸甸的,是钱。

  “谢谢周执事。”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周明远在身后叫住了他。

  “曹树,据点里的师父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回去之后,小心点。”

  曹树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他回到西厢房,把包袱收拾好。那双苏苏送的新布鞋还放在桌上,他穿上了,把旧鞋塞进包袱里。布袋里的钱他数了数,是银币,不是铜币,足足二十枚。二十枚银币,够豁牙他们吃半年的肉。

  他走出公会大门的时候,白袍老头追了出来。

  “曹树!”

  曹树回头。

  老头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个你拿着。”老头把信递给他,“如果据点里的人为难你,就拆开看。如果没人为难你,就别拆。”

  曹树接过信,想打开,老头按住了他的手。

  “说了别拆,就别拆。”

  曹树把信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车夫还是那个车夫,大车还是那辆大车。曹树上了车,八只巨兽拉动车轮,缓缓驶出王都城。

  出了城,他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树林,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天边的云。

  昨天来的时候,他心里没底。今天回去,他心里还是没底。但不一样了——昨天他是空着手来的,今天他兜里揣着二十枚银币,怀里揣着一封不知道写了什么的信。

  车夫在前面赶车,忽然回头问了一句:“曹树先生,你在公会里做了什么?我来接你的时候,周执事脸色不太好。”

  曹树想了想,说:“他让我留下,我说不留。”

  车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

  “你是第一个。我在这条路上跑了十几年,接过不知道多少人去公会,你是第一个拒绝留下的。”

  曹树没笑。他看着窗外,想起豁牙说的那句话——“树哥,咱们以后会不会有十个棚子?”

  他说不止。

  现在他觉得,可能真的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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