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成灵植师,用魔兽堆肥很正常

第26章 026.铜牌上的孙字

  第二天一早,豁牙在废墟里捡到一块烧变形的铜牌——正是王都灵植师公会车夫腰上挂的那种。

  他翻过来一看,牌子上刻着两个字,不是“王”,是“孙”。

  赵天赐盯着那两个字,脸色变了:“孙师父。他从王都回来的时候,车上坐着孙师父的侄子。”

  豁牙的手在发抖,那块烧变形的铜牌在他掌心里翻来覆去。牌子上原本的“王”字被烧得模糊了,但那个“孙”字却清清楚楚,像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

  赵天赐的脸白了。

  “孙师父的侄子,大名叫孙德胜,在王都给人当车夫。我见过他一次,他来据点看他叔叔,身上就挂着这种铜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他走的时候,我爷爷派人送他,坐的就是公会那辆大车。曹树,你从王都回来的时候,车上除了你还有谁?”

  曹树回想了一下。他来王都的时候,车上只有他和车夫。回去的时候,车上也只有他和车夫。但车夫中途停过一次——在据点外的一个岔路口,下来抽了袋烟,还跟路边一个人说了几句话。那个人,他没看清脸。

  “车夫在路上停过。”曹树说,“跟人说了几句话。”

  赵天赐咬了咬牙:“那是孙德胜。他肯定在车上动了手脚。或者,他告诉了他叔叔咱们的堆体什么时候没人看管。”

  豁牙攥紧了铜牌,指节发白:“树哥,咱们去找赵长老!孙师父这是要害死我们!”

  曹树没动。他把铜牌从豁牙手里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揣进怀里。

  “没有证据。一块铜牌,证明不了什么。孙师父可以说是在火场捡到的,也可以说早就是丢的。赵长老就算信我们,也不能凭一块铜牌定他的罪。”

  “那就这么算了?”铁头憋不住了,“树哥,咱们的堆体烧了,棚子塌了,灵液洒了。你手背上的水泡还没消呢!”

  曹树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水泡。破了的那几个已经开始结痂,没破的还鼓着,一碰就疼。

  “不算。”他说,“但也不能急。”

  他转身走到菜地边上,蹲下来,拔了一棵被踩断的菜苗。菜苗的根还活着,只是叶子没了。他重新把根埋进土里,浇了一点水。

  “人活着,根就在。根在,就能重新长。”他站起来,对所有人说,“今天不查了。今天干活。”

  豁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小禾拉住了袖子。

  小禾摇了摇头,小声说:“听树哥的。”

  七个人开始干活。铁头和林子去据点里找木棍和干草,搭新棚子。豁牙和二狗清理灰烬,把没烧坏的铁锹和陶罐挑出来。小禾在菜地里扶苗、浇水。赵天赐去废料堆那边,把新送来的废料分类。曹树一个人蹲在烧毁的堆体旁边,用手把那些半焦的废料一层一层扒开。

  堆体内部已经烧透了,中间全是灰。但底部还有一层没烧完的料,黑乎乎的,散发着热气。曹树用手扒开那层料,在底部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是陶罐。

  陶罐不大,埋在堆体最深处,上面盖了厚厚的废料。曹树把陶罐挖出来,罐口封了蜡,蜡还没化。他撬开蜡,揭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是他走之前存的那批灵液。黑金色的,在罐底薄薄地铺了一层,没有烧干,没有蒸发,完好无损。

  曹树捧着陶罐,忽然笑了。

  豁牙跑过来:“树哥,你笑啥?”

  曹树把陶罐递给他看:“灵液还在。没烧完。”

  豁牙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真的?真的还在?”

  “在。”曹树盖上盖子,“够咱们换粮食的。”

  消息传开了,废料堆旁边的人越聚越多。据点里那些原本观望的人,听说曹树从火场里挖出了灵液,都跑来看热闹。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阴阳怪气。

  “运气真好,烧成这样还能挖出东西。”

  “什么运气,那是人家堆的技术好。你堆一个试试?早就炸了。”

  孙师父没来。但他的侄子孙德胜来了。孙德胜穿着一件半新的青色短褂,站在人群外面,远远地看着曹树。曹树注意到了他,但没有过去。

  赵长老的刘管事又来了。他走到曹树身边,压低声音:“赵长老说了,铜牌的事,他会查。但你不要自己动手。”

  曹树点了点头。

  “另外,赵长老让你明天去他院子一趟。他有事跟你说。”

  曹树又点了点头。

  刘管事走了。人群也慢慢散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新棚子搭好了。这次豁牙学聪明了,在棚子四周挖了一条排水沟,又在棚顶多加了一层干草和兽皮。铁头和林子搭的棚子比上次大了一圈,里面能睡四个人。

  赵天赐没有回赵长老的院子,他坐在新棚子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地嚼。曹树在他旁边坐下。

  “你爷爷让你回去吗?”曹树问。

  “让我在你这儿待着。”赵天赐嚼着干粮,“他说赵家的人不能半途而废。我答应了你要学到堆出比你好的堆体,就得做到。”

  曹树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赵天赐忽然开口:“曹树,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曹树转头看他。

  “我从小在这据点里长大,我爷爷是赵长老,没人敢欺负我。我以为自己很厉害,什么都会。可到了你这里,我连翻个堆都翻不好。”赵天赐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豁牙比我翻得好,小禾比我接灵液接得好,铁头和林子比我搬废料搬得快。我什么都不会。”

  曹树想了想,说:“你会认字。”

  赵天赐愣了一下。

  “你会读书。你会算账。你会写东西。”曹树说,“这些,豁牙不会,小禾不会,铁头和林子也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只是还没找到。”

  赵天赐沉默了。

  夜里,曹树躺在棚子里,手里攥着那块铜牌。月光从干草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铜牌上,“孙”字若隐若现。

  孙师父,孙德胜。

  他不是不查,是时候没到。

  豁牙在旁边打呼噜,小禾在隔壁棚子里翻了个身,铁头说梦话,林子磨牙。

  曹树闭上眼睛。

  明天,先去找赵长老。

  后天,重新堆肥。

  等堆体重新热起来,等菜地重新绿起来,等灵液重新多起来。

  那时候,再跟孙师父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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