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成灵植师,用魔兽堆肥很正常

第28章 028.守夜

  夜里,曹树刚躺下,赵天赐忽然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色发白:“曹树,孙师父今晚要带人来拆你的新堆体。我爷爷让我告诉你,不用怕,他已经安排了人在废料堆外面守着。”

  赵天赐的脸在火把光里白得像纸。他攥着纸条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气得发抖。

  “孙师父今晚要带人来拆你的新堆体。我爷爷让我告诉你,不用怕,他已经安排了人在废料堆外面守着。”

  曹树接过纸条,凑到火把前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是刘管事的笔迹,写得很急,最后一笔拖出去老远。

  “多少人?”曹树问。

  “没说。但我爷爷说了,不用怕。”赵天赐咬着牙,“曹树,我也在这儿守着。他孙师父敢来,我跟他拼了。”

  曹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转身走进棚子,把豁牙、小禾、二狗、铁头、林子全叫了起来。

  “别睡了。穿好衣服,拿着家伙,到废料堆外面去。”

  豁牙揉着眼睛:“树哥,怎么了?”

  “有人要来拆咱们的堆体。”

  所有人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铁头第一个冲出去,在棚子外面抄起一把铁锹。林子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二狗腿软,站都站不稳,但还是咬着牙拿起了一把锄头。小禾没拿家伙,她提了一桶水放在堆体旁边——万一再着火,至少有点东西能泼。

  豁牙站在曹树身边,手里攥着一把菜刀——那是小禾切菜用的,豁口了,但还算锋利。

  “树哥,咱们就这几个人,打得过吗?”

  “不用打。”曹树说,“赵长老的人在外面。咱们守好堆体就行。”

  夜风从废料堆上吹过来,带着新堆体的热气。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废料堆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几个人蹲在堆体后面,谁都不说话。

  豁牙的手一直在抖,菜刀把儿上全是汗。

  “豁牙。”曹树低声叫他。

  “嗯?”

  “把刀给我。”

  豁牙愣了一下,把菜刀递过去。曹树接过刀,插在身边的土里。

  “你不用打。你帮我看堆体的温度。如果堆体温度突然升高,你就喊我。”

  豁牙点了点头,蹲到堆体旁边,把手贴在堆体表面。

  时间过得很慢。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废料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铁头的腿蹲麻了,换了个姿势,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谁?”二狗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铁头压低声音,“踩到树枝了。”

  “你小声点!”

  “已经很小声了!”

  “别吵。”曹树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闭嘴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废料堆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火光。好多火把,从据点方向往这边移动,密密麻麻,像一条火龙。豁牙的脸色白了:“树哥,好多人。”

  曹树站起来,数了一下火把的数量。至少二十支,可能更多。二十多个人,每人一支火把,黑压压一片,往废料堆这边涌过来。

  赵天赐也站了起来,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响。

  “曹树,我爷爷的人呢?”

  曹树没回答。他也在找——赵长老说安排了人,人在哪?

  火龙越来越近。火把的光照亮了领头人的脸——不是孙师父,是孙德胜。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短褂的壮汉,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铁锹,还有人拿着麻袋——可能是准备装灵液的。

  孙德胜在废料堆外面停下了。他举起火把,照了照曹树这边,然后笑了。

  “曹树,我说了,你的堆体烧了跟我没关系。但你不信,还拿铜牌吓唬我。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在这据点里,你一个捡垃圾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一挥手:“拆!把堆体推平,把菜地填了!”

  二十多个人往前涌。

  豁牙的手在堆体表面按着,温度没升,但他的心跳已经升到了嗓子眼。铁头举着铁锹,林子和二狗站在他两边。小禾提起了水桶。赵天赐攥着拳头,挡在最前面。

  曹树没动。他在等。

  孙德胜的人冲到了石灰线前面——然后停住了。

  不是他们自己停的,是一排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那排人穿着赵长老院子里的制服,手里拿着长棍,领头的是刘管事。

  刘管事面无表情,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赵长老说了,曹树的堆体,谁都不能动。动一下,就是跟赵家过不去。”

  孙德胜的脸色变了。

  “刘管事,这是我跟曹树的事,不关赵家的事。”

  “曹树的堆体在赵家的地盘上,就关赵家的事。”刘管事往前走了一步,“孙德胜,你叔叔没来,你自己带人来拆堆体,你叔叔知道吗?”

  孙德胜被问住了。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抽了一下:“我叔叔知道。就是他让我来的。”

  “那让他自己来。”刘管事纹丝不动,“你不够格。”

  孙德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壮汉面面相觑,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孙德胜咬着牙,挥了挥手:“别听他的!拆!出了事我兜着!”

  壮汉们犹豫了一下,又往前涌。

  刘管事没退。他身后那排人举起了长棍。

  就在双方要动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住手。”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火把的光里,赵长老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身后跟着两个提灯笼的仆人,灯笼的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是给他戴了一顶银色的帽子。

  孙德胜的脸彻底垮了。

  赵长老走到石灰线前面,站定。他没看孙德胜,先看了曹树一眼,然后才转过头,看着那二十多个壮汉。

  “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敢说话。

  “说。”赵长老的声音不大,但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一个壮汉哆嗦着开口:“孙……孙德胜叫我们来的。他说拆了堆体,每人给五文钱。”

  “五文钱。”赵长老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孙德胜,“你的人,就值五文钱?”

  孙德胜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赵长老转过身,对着那些壮汉说:“都回去。今晚的事,我不追究。但下次,谁再来拆曹树的堆体,就是拆我赵家的院子。自己想想,你们拆不拆得起。”

  壮汉们扔下手里的木棍和铁锹,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二十多个人跑得精光,只剩下孙德胜一个人站在废料堆外面,孤零零的,像一根栽在路边的木桩。

  赵长老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回去告诉你叔叔,曹树的堆体,我保了。他要是心里不痛快,来找我。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孙德胜咬着牙,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火把的光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曹树走到赵长老面前,抱了抱拳:“谢谢赵长老。”

  赵长老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不是帮你,是帮据点里的规矩。他来拆你的堆体,明天就能来拆我的院子。今天我退了,明天他就能骑到我头上来。”

  曹树点了点头。

  赵长老看了看新堆的堆体,又看了看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菜地。

  “你的堆体,什么时候能出灵液?”

  “快的话,三天。”

  “出灵液了,给我送一碗过来。”赵长老拄着拐杖转身,“我看看,跟上次那个金液比,差多少。”

  说完,他走了。刘管事带着那排人跟在后面,火把的光渐渐远去,废料堆重新陷入黑暗。

  豁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铁头也瘫了,把铁锹扔在一边,仰面朝天。林子靠着墙,闭着眼睛。二狗还在抖,小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赵天赐站在原来的地方,手还没松开,指节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白印子。

  曹树蹲下来,把插在土里的菜刀拔出来,递给豁牙。

  “明天还要切菜,别弄丢了。”

  豁牙接过刀,手还在抖。

  夜里,曹树躺在棚子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堆体的热气从缝隙里飘进来,带着干草和药渣的气味。今天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孙师父不是冲着他的堆体来的,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只要他在据点里一天,孙师父就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怕。

  有赵长老在,孙师父不敢明着来。

  至于暗着来,他也不怕。

  他曹树,不是被吓大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