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成灵植师,用魔兽堆肥很正常

第21章 021.王都下马威

  七天后,曹树站在王都城门口,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城墙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个穿锦袍的中年人迎上来,冷冷地说:“你就是曹树?周执事等你很久了。跟我来。”

  曹树以为自己见过大世面。

  前世他在城里打工,看过高楼大厦,挤过早晚高峰的地铁。可当那辆八只巨兽拉的大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王都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他还是愣住了。

  那城墙不是砖砌的,是整块整块的青石垒起来的,高得仰起脖子才能看到顶。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上飘着旗子,旗子上绣着金色的纹章,在风里猎猎作响。城门有三座,中间那座最大,车马人流从门洞里涌进涌出,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

  曹树的马车走的是侧门。车夫亮出腰牌,守门的士兵挥了挥手,没检查就放行了。

  进了城,曹树的脑袋就不够用了。

  街道宽得能并排走六辆马车,两边全是两层三层的木楼,檐角翘得高高的,挂着红灯笼。卖东西的摊子从街头摆到街尾,卖药材的、卖灵植的、卖丹药的、卖武器的,还有卖曹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空气里飘着各种气味——药香、肉香、脂粉香,还有一股淡淡的魔力波动,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上爬。

  “别东张西望的。”锦袍中年人在前面带路,头都没回,“周执事的时间很宝贵。”

  曹树收回目光,跟在中年人身后。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从上车到现在,这人只说了三句话——“你就是曹树?”“跟我来。”“走快点。”

  他们穿过主街,拐进一条更宽的巷子。巷子两边的建筑比主街上的还气派,门楣上挂着各种牌匾,“灵植师公会”“药材商会”“法器行”,字迹烫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锦袍中年人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了。

  门有三丈宽,上面钉着两排铜钉,每一颗都有小孩拳头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写着“灵植师公会”五个大字,笔锋凌厉,像刀子刻出来的。

  门前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银色盔甲,手里握着长枪,腰杆挺得像标枪。他们看到锦袍中年人,微微点头,推开了大门。

  曹树跟着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铺着青石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院子里种着几棵曹树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干是银白色的,叶子是淡金色的,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像风铃。

  锦袍中年人带着他穿过院子,走进正厅。

  正厅比院子还大,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擦得锃亮。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那人四十来岁,皮肤白净,留着短须,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锦袍,腰上系着白玉带。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正端着一只青瓷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这就是周明远,灵植师公会的外事执事。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放下茶杯。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曹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收回到茶杯上。

  “你就是曹树?”

  “是。”

  “据点来的?”

  “是。”

  “用废料堆肥的那个?”

  “是。”

  周明远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曹树了。他的目光从曹树的脸上往下移,移到他的衣服上——曹树穿的是豁牙借给他的那件短褂,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上还有几个泥点子。脚上穿的是苏苏送的新布鞋,但走了这一路,鞋面上已经蒙了一层灰。

  周明远的目光在曹树的鞋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坐。”

  曹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木的,雕着花,坐着不舒服,但很气派。

  周明远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我们听说你在据点里做的事了。废料堆肥、灵液种菜、七天出苗、十天的菜比人家一个月的还好。还搞了个什么学徒互助会,给学徒发粮食、发工钱。”

  曹树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周明远的语气突然变了,不再是慢悠悠的,而是带着一股压着的锐气,“你在坏规矩。据点里的规矩,是几百年传下来的。师父教徒弟,徒弟干活,天经地义。你倒好,给学徒发工钱,让他们跟你平起平坐。你让其他师父怎么管?”

  曹树没急着回答。他看了看周明远的脸色,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锦袍中年人,然后说:“坏规矩的不是我。”

  周明远的眉头一挑。

  “坏规矩的,是那些让学徒干活不给饭吃的师父。”曹树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学徒是人,不是牲口。人干活就要吃饭,就要拿钱。这不是我定的规矩,是天地良心。”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锦袍中年人看了周明远一眼,周明远的脸色没变,但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在据点里怎么说,我管不着。”周明远放下茶杯,靠回椅背,“但你到了王都,就得守王都的规矩。灵植师公会请你来,不是让你来教我们怎么管学徒的。是让你来交流堆肥技术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桌子边缘。

  “这是协议。你把你的堆肥技术教给公会的灵植师,公会给你一笔钱,再给你在王都安排一个职位。以后你不用在废料堆里刨食了,体体面面地过日子。”

  曹树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协议写得很正式,用词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交出技术,拿钱闭嘴。

  他把纸放回桌子上。

  “周执事,我来王都之前,在据点里堆了几个堆体,种了一茬菜。那些菜,赵长老吃了,说好。据点里的学徒们吃了,说好。孙师父当初骂我用邪术,后来他的堆体炸了,是我的人去帮他重新堆的。”

  他站起来。

  “我不是来跟公会做生意的。公会也不缺我一个种地的。是你请我来的,不是我求着要来的。”

  周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重新审视。

  锦袍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被周明远抬手制止了。

  “那你来干什么?”周明远问。

  曹树从怀里掏出那瓶灵液,放在桌子上。瓶子很小,里面装着不到一百毫升的黑色液体,在青瓷茶杯旁边显得又小又土气。

  “这是我用废料堆出来的灵液。赵长老说,品质比他见过的都好。周执事要是觉得我在吹牛,自己试试。”

  周明远看着那瓶灵液,没有伸手去拿。

  沉默了几秒。

  锦袍中年人在旁边低声说:“周执事,这小子太狂了。”

  周明远没理他。他伸手拿起那瓶灵液,拔开瓶塞,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又闻了闻,然后把瓶塞塞回去,放在桌子上。

  “你住哪?”他问。

  曹树说:“还没找。”

  周明远对锦袍中年人说:“带他去西厢房,安排一间屋子。明天早上,让他去堆肥房演示。”

  锦袍中年人愣了一下:“周执事,您真的——”

  “我说了,明天去演示。”周明远的语气不容置疑。

  锦袍中年人不敢再说了,带着曹树出了正厅。

  穿过院子的时候,曹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锦袍中年人在前面走,步子很快,像是在发泄不满。

  “西厢房在后院,你住最边上的那间。晚上别乱跑,公会的规矩多,犯了事没人保你。”

  曹树没说话。

  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各种房间,有的关着门,有的开着。曹树看到一个房间里有人在调配药剂,五颜六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冒着泡。另一个房间里有人在用显微镜一样的东西观察植物叶片,嘴里念念有词。

  走廊尽头是一扇小门,推开门,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三面是房子,一面是墙。最角落的那间,门上的漆都掉了,窗纸破了一个洞。

  “就这儿。”锦袍中年人指了指那间屋子,转身走了。

  曹树推开门。屋子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枕头上落了一层灰。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窗户透气。

  窗外是一堵高墙,墙头上长着几棵野草,在风里摇来摇去。

  曹树坐在床边,看着那堵墙,忽然笑了。

  他在想豁牙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应该在翻堆体,在浇菜地,在接灵液。豁牙肯定又在偷懒,小禾肯定在骂他。二狗和铁头肯定在拌嘴,林子肯定在旁边不吭声。赵天赐肯定一个人默默地干活,不和任何人说话。

  想到这里,曹树忽然有点想回去了。

  但他知道他不能回去。

  明天的演示,他必须做好。不是为了公会,不是为了周明远,是为了让据点里的人知道——他曹树的堆肥,不是野路子,不是邪术,是能摆上台面的真本事。

  他躺在床上,枕着落灰的枕头,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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