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入学在魔法学院当狙击战神

第38章 儿女情长

  安全总监奥洛托夫的身影如同疾风般独自赶到林场边缘,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头发在夜色中有些凌乱,那双锐利的眼睛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蕾欧娜·阿特拉斯,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蕾欧娜!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急切地冲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想伸手触碰她确认安全。

  然而,蕾欧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询问,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向他。

  她紧绷着脸,径直转身,目光急切地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顾星明身上。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学生,那步伐带着一种刻意避开奥洛托夫的决绝。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冰冷而复杂的气氛,显然远不止于同事关系,一段深刻的情感裂痕横亘其中。

  当蕾欧娜看清顾星明在做什么时,她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顾星明同学!”

  她立刻压下震惊,用尽可能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语气劝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停下!不要碰尸体!危险!到老师这里来!”

  顾星明此刻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行动中。亚尔凡眠登高地那炼狱般的经历早已将一种残酷的生存本能刻进了他的骨髓:战后第一时间搜寻尸体,获取一切可用的物资:食物、弹药、武器、信息。

  这习惯在和平的学院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猎奇。

  他正跪在那名被他射杀的暗蚀刺客尸体旁,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他毫不犹豫地掀开了刺客那狰狞的白骨面具,露出了下面一张因死亡和黑气侵蚀而扭曲的陌生面孔。

  紧接着,他双手用力,扒开了刺客那件被汤姆逊冲锋枪灵力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浸透黑血和内脏碎片的斗篷,对暴露出来的可怖遗骸视若无睹。

  他甚至利落地脱掉了刺客的靴子,手指快速而精准地在刺客衣服的各个口袋、内衬里摸索着,如同在战场上翻检战友或敌人的遗物。

  终于,他的手指在刺客内衬一个隐蔽的暗袋里触碰到了一块硬物。他猛地将其抽出,那是一张带有魔法烙印的硬质卡片。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上面的信息后,顾星明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低吼道:“该死!老师,我们可能已经被渗透了!”他立刻将那张证件卡递向正朝他走来的蕾欧娜。

  蕾欧娜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对学生这种行为的担忧,接过那张沾着污迹的卡片,指尖凝聚一丝微光仔细查看。

  卡片上清晰的魔法徽记和身份信息让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赫然是艾瑞斯魔法学院安保部队成员的内部身份识别卡!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一旁僵立的安全总监奥洛托夫,声音冷冽如寒风:“奥洛托夫,解释一下…”她将那张身份卡直接递到了他面前。

  奥洛托夫接过卡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发不出声音。

  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似乎在拼命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亲爱的蕾欧娜…我…我很抱歉,我保证!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他偷来的…亲爱的,你要相信我…”

  “别这么亲密地叫我!”蕾欧娜厉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失望,在寂静的林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奥洛托夫!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可能了!想想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你所谓的保证,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她向前逼近一步,银灰色的眼眸燃烧着怒火:“看看今晚!看看我的学生!差点又一次在学院的保护范围之内受伤!就在你的眼皮底下!

  暗蚀教团的刺客穿着我们的制服,拿着我们的身份卡,堂而皇之地潜入了学院腹地!这就是你管理的安保?我们的防线在你手里简直形同虚设!”

  她的指责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奥洛托夫身上:“请你务必、务必恪尽职守!而不是让你的脑袋永远被那些无谓的儿女情长冲昏!清醒一点!

  我的心,早在当年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它永远只属于丹尼!”

  提到那个名字时,蕾欧娜的声音里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和决绝。

  顾星明早已在蕾欧娜开始训斥时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靠在旁边一棵树的阴影里,目光在情绪激动的导师和失魂落魄的安全总监之间来回扫视。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一丝尴尬。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埋藏多年、涉及高层的情感与信任的巨大秘密,这信息量实在有点“不得了”。

  很快,远处传来了支援人员的脚步声和呼喊。蕾欧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导师的冷静。

  她不再看奥洛托夫一眼,转身对顾星明简洁道:“我们走,顾星明同学,这里交给后续处理。”语气不容置疑。

  顾星明立刻跟上,但在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仍呆立在原地的安全总监奥洛托夫。就在奥洛托夫颓然转身准备去处理现场时,顾星明敏锐的猎人目光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异常!

  奥洛托夫转身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尤其是左肩,在动作中有一个不规则的向下塌陷和摆动,却没能逃过顾星明的眼睛。

  那感觉…就像是肩膀受了伤,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阻碍了关节的自然运动?

  顾星明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安全总监奥洛托夫?在学院里,在刚才那种程度的对峙中…受伤?这个念头本身就很荒谬。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怎么可能…除非…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比林场夜晚的风更冷。

  他迅速转回头,紧跟上蕾欧娜的步伐,将那份惊疑暂时压在了心底,但“奥洛托夫肩膀的异常摆动”这个细节,已经如同楔子般牢牢钉入了他的观察记录中。

  蕾欧娜·阿特拉斯步履急促,冰冷的夜风掠过她的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烦乱与怒火。

  顾星明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敏锐地感知着导师周身萦绕的低气压,以及刚才那场激烈冲突带来的余波。

  奥洛托夫失魂落魄的身影被远远抛在身后,连同那令人窒息的质问与背叛感。

  穿过林场边缘,步入通往学院主建筑区的碎石小径,周遭的寂静仿佛放大了她内心的喧嚣。每一步踏在冰冷的石子上,都像是踩在记忆的碎片上,将她拖回那段早已尘封、却又从未真正愈合的岁月。

  回忆起从前…

  画面瞬间被阳光和青春浸染。那是另一所魔法学院,比艾瑞斯更古老些,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羊皮纸和年轻魔力的气息。

  她,蕾欧娜·阿特拉斯,银灰色的长发那时还带着阳光的金泽,笑容明媚张扬,是学院里最耀眼的星辰之一。

  丹尼,阳光开朗,有着温暖的笑容和强大的火系亲和力;奥洛托夫,沉稳可靠,土系魔法天赋卓绝,眼神总是追随着她。

  两人如同最忠诚的骑士,疯狂地追求着她。她享受着这份追捧,像只狡黠的猫,时常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一个小小的恶作剧魔法让丹尼的袍子变成亮粉色,或者故意在奥洛托夫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前约丹尼去图书馆“紧急讨论课题”。

  看着他们窘迫又无奈、却依然心甘情愿为她效劳的模样,是她学生时代最无忧无虑的快乐。

  他们三人一起在星光草坪上练习复杂的联合术式,在古老图书馆熬夜备考那该死的魔法教师资格证,互相嘲笑彼此的紧张。

  那段时光,仿佛镀着一层永不褪色的金边。

  然而,战争的阴云毫无征兆地吞噬了阳光。征兵令像冰冷的铁拳砸碎了宁静。丹尼和奥洛托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响应了祖国的召唤,放下了魔杖,拿起步枪。

  离别前夜,丹尼将一枚刻着火焰纹章的家族徽章塞进她手里,眼神炽热而坚定:“等我回来,蕾。”

  奥洛托夫则用力拥抱了她,声音低沉:“保护好自己,蕾欧娜。我们会回来的。”

  她站在学院的高塔上,看着他们汇入开往前线的队伍,泪水第一次模糊了视线,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两年,漫长的像两个世纪。战报时好时坏,她的心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煎熬。

  终于,消息传来:奥洛托夫所在的部队回来了!他带着军功章,带着一身硝烟的气息和一道斜贯眉骨的浅疤,荣归故里。他成了英雄。

  蕾欧娜扑进他怀里,泪水汹涌。然而,狂喜过后是更深的冰冷——没有丹尼。奥洛托夫的眼神在提到丹尼时瞬间黯淡,声音干涩:“他……没能回来。我们遭遇了一场恶战……”

  巨大的悲痛淹没了蕾欧娜。在失去丹尼的剧痛和对幸存者的依恋交织下,她接受了奥洛托夫的慰藉,两人在战争创伤的阴影中结成了伴侣。

  记忆的画面变得暧昧而冰冷。那是一次庆祝奥洛托夫晋升的酒会后,他送她回到她的住处。酒精和悲伤模糊了界限,孤独与欲望占据了上风。

  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纠缠在一起,试图用身体的温度驱散心头的寒意。那是她的初夜,带着生涩、疼痛和一丝对逝去时光的徒劳追忆。

  事后,她蜷缩在凌乱的床单里,看着身旁奥洛托夫疲惫却满足的侧脸,心中对丹尼的思念和愧疚如同毒藤缠绕。

  她忍不住轻声问,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和深埋的渴望:“奥洛……告诉我……丹尼……他最后……是怎么牺牲的?痛苦吗?”

  奥洛托夫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没有看她,只是含糊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带着刻意的不耐和逃避:“别问了,蕾欧娜,都过去了……很惨烈。睡吧,你需要休息。”

  说完,他匆匆起身穿衣,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她的房间。那一刻,一种冰冷的怀疑,像毒蛇一样钻进了蕾欧娜的心底。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不久后,一位从前线重伤退役、回到学院继续研修魔法理论课程的老同学无意间提起了那场著名的突围战。

  他感慨道:“……真是惨啊,奥洛托夫他们那次被伏击,能活着冲出来都是奇迹。不过,说起来……丹尼那小子,当时好像就在他们连队殿后掩护负伤了,能听见他喊奥洛托夫。可惜了,最后清点突围名单时,没看到他……”

  同学后面的话,蕾欧娜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侧翼掩护?没在名单?奥洛托夫模糊的“惨烈”和那晚的逃避……一个可怕的猜想让她浑身发抖。

  她像一阵风暴般冲进奥洛托夫的办公室,双眼赤红地质问他:“丹尼是不是在掩护你们突围时负伤了?!你是不是把他丢下了?自己跑了?!”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逼问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奥洛托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地垂下头,默认了。

  他嗫嚅着辩解:“……当时……他伤得太重……追兵太近……我……我没办法带他走……留下他……或许……或许还有被俘的机会……”

  蕾欧娜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如今却无比陌生的男人,只觉得恶心和绝望。

  她抓起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砸向他,声嘶力竭地吼着:“懦夫!叛徒!你抛弃了他!你害死了他!”

  那一刻,所有的爱意和羁绊,都被彻底斩断。他们分手了,带着刻骨的恨意。

  蕾欧娜离开了那座充满痛苦回忆的学院,辗转来到艾瑞斯魔法学院,试图在教书育人中寻找平静。

  然而,命运弄人。几年后,奥洛托夫竟也调任至此,成为了学院的安全总监。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段不堪的往事如同幽灵般缠绕着两人,每一次相遇都是无声的煎熬和冰冷的对峙。

  她筑起高墙,用铁血导师的面具武装自己,将他彻底隔绝在心门之外。

  就在不久前的那个宴会夜晚,一封辗转万里、带着异国邮戳的信件送到了蕾欧娜手中。熟悉的字迹让她心跳骤停!是丹尼!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颤抖,却无比清晰。他告诉她,他当年重伤后被俘,在暗无天日的战俘营里熬过了漫长的几年,直到战争结束才被释放。

  他拖着残躯回到故乡,却早已物是人非。几经打听,才得知她来到了艾瑞斯。

  他写道:“亲爱的蕾欧娜,知道你还活着,而且成为了受人尊敬的导师,我由衷地为你高兴。请原谅我迟来的消息,也请忘了我吧。

  过去的丹尼已经死在了战场上,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残缺的影子。你有你的生活,不必为我这个‘亡魂’所困。祝你幸福。永远爱你的,丹尼。”

  字里行间的绝望和成全,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蕾欧娜的心。原来他没死!原来他经历了那么多苦难!

  原来他为了不拖累她,选择独自背负一切!那天深夜,在远离宴会喧嚣的花园凉亭里,压抑了多年的悲痛、失而复得的狂喜、永失所爱的绝望、对命运的愤怒、以及对奥洛托夫更深的恨意……所有情绪如同山洪暴发。

  她捂着脸,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浸透了那封诀别的信笺。而这一幕,恰好被为了避开葛罗丽、试图从侧门溜走的顾星明撞见……

  冰冷的现实感瞬间回笼。脚下的碎石路,远处医疗院透出的柔和灯光,还有身后学生沉稳的呼吸声。

  蕾欧娜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眼眶的酸涩,将那翻江倒海的回忆死死按回心底最深的角落。她不能失态,尤其是在学生面前。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残留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导师的冷静:“顾星明同学,跟我去医疗院。你需要接受全面的检查,确保没有受到暗蚀能量的侵蚀或任何内伤。刚才的战斗强度很高,不能大意。”

  顾星明沉默地点点头,敏锐地察觉到导师声音里那丝不同寻常的紧绷和刚才一瞬间气息的紊乱。

  他没有多问,只是应道:“是,老师。”他能感觉到,导师此刻需要的不是好奇或安慰,而是绝对的服从和安静。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医疗院。蕾欧娜将纷乱的思绪和锥心的回忆强行锁住,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为学生健康担忧的、专业而严肃的导师面具。

  她需要专注于现在,确保这个同样经历过战争创伤、此刻更需要她守护的学生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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