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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媒婆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4072 2026-05-29 10:26

  长乐公主突然放下茶杯,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像一只偷吃了鱼干的猫。

  “夫君夫君——”长乐公主连叫了两声,拖长了声调,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一丝狡黠,还有一丝“我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神秘。

  殿内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长乐公主——长乐公主一向端庄温婉,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给你介绍个姐妹。”长乐公主笑眯眯地说。

  殿内更安静了。介绍姐妹?群臣面面相觑,李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李承乾的手指在奏章上轻轻叩着。几位公主的反应各不相同——秦栎阳从我怀里直起身,眨了眨眼;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眼中满是好奇;高阳从我肩上直起身,嘟了嘟嘴;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眼中也满是好奇。

  “那姐妹——天天都想嫁给你。就像你呵护高阳公主一样呵护她。”长乐公主的声音温柔了几分,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也是为你好”的认真。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天天都想嫁给你——这是哪个公主?群臣交头接耳,有人猜是某某公主,有人猜是某某郡主,有人猜是某某世家千金。李泰嘴巴张成了“O”形,李承乾的手指微微一顿,几个老臣面面相觑,几个武将笑得直咧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李世民放下奏章,靠在龙椅靠背上,嘴角微微上扬——他也好奇,是哪个公主。

  长乐公主从袖中摸出一封信。信封是粉红色的,用金色的丝线封口,上面画着一枝红梅,笔触纤细,看得出是女子手笔。信封正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秋雨夫君亲启”。

  “豫章公主想倒贴你。”长乐公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也是被逼的”的无奈,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她其实也挺想促成这桩好事的,“自对高阳、长乐的好,包括你的事迹,她早就知道了。对你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懂。”

  殿内彻底炸了。豫章公主——李世民的爱女,长孙皇后的养女,高阳和长乐的姐妹。她在朝堂上没有高阳那么张扬,在后宫中没有长乐那么端庄,但她是出了名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群臣低声议论,有人说“豫章公主确实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有人感慨“驸马这是要把李世民岳父的女儿娶光啊”,有人掰着手指头算——高阳、长乐,加上豫章,就是三个了。

  李泰手里的花生米又掉了。李承乾放下奏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我要好好听听”的认真。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长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他在想,他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学会当媒婆了。

  “什么都可以不要——陪着夫君。”长乐公主的声音轻了几分,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殿内一片寂静。什么都可以不要——不要公主的身份,不要皇家的荣华,不要锦衣玉食,不要前呼后拥。只要陪在夫君身边,就够了。几个老臣感慨地点头,有人说“豫章公主真是情深意重”,有人感慨“驸马真是好福气”。秦栎阳靠在我身边,嘟着嘴说:“又一个倒贴的。”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笑了。高阳靠在我肩上,点了点头:“豫章姐姐人挺好的,温柔,体贴,不像某些人。”秦栎阳瞪了高阳一眼:“你说谁?”高阳笑了笑,没说话。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哦——这是豫章公主给你的情书。我拿给你哈。”长乐公主把信递到我面前,信封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我接过情书,在手里掂了掂。不重,但分量不轻——那是一颗少女的心,是一份沉甸甸的情意,是一个公主放下所有矜持的勇气。

  “你当媒婆上瘾了啊,我的长乐?”我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长乐公主的脸微微红了,但嘴角依然翘着。“行——我看看。”我拆开金色的丝线,展开信纸。

  信纸是淡粉色的,上面有暗纹的梅花图案,边角还洒了几滴淡淡的胭脂,散发着幽幽的花香。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看得出是反复誊写过的。内容也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情——

  秋雨夫君亲启:

  豫章顿首,再拜夫君足下。

  自夫君入朝以来,豫章虽未得觐见,然夫君之事迹,已如春风过耳,入心入骨。

  夫君于朝堂之上,为高阳妹妹怒掷使臣,一息之间击退数十护卫,威震朝野。夫君于深宫之中,以一颗丹药救长乐妹妹于垂死之际,起死回生,妙手回春。夫君于大殿之上,虚空取物,变出美食佳酿,与群臣共饮共食,不拘小节,洒脱自在。夫君于吐蕃使臣之前,护高阳妹妹名节,不卑不亢,不怒自威。夫君于朝堂之上,讲述殷商故事、洪荒神话、封神演义,引经据典,如数家珍,令人神往。夫君于一日之间,平吐蕃、定吐谷浑、收林邑真腊岭南,拓疆千里,功盖千秋。夫君于吐谷浑公主之前,善待之,赐名之,封妃之,以诚相待,以心相交。

  豫章虽未得见夫君之面,然夫君之风骨、夫君之才情、夫君之胸襟、夫君之担当,豫章早已了然于心。

  豫章不求名分,不求位份,不求荣华,不求富贵。只求能伴夫君左右,为夫君研墨添香,为夫君煮茶斟酒,为夫君缝衣补袜,为夫君分忧解劳。夫君笑,豫章亦笑;夫君忧,豫章亦忧。夫君征战,豫章为夫君祈福;夫君归来,豫章为夫君接风。豫章别无所求,只求夫君安好。

  若夫君不弃,豫章愿以余生相许。若夫君不许,豫章亦不怨不悔。只愿夫君记得——在大唐的深宫里,有一个豫章公主,日日夜夜,心心念念,都是夫君。

  豫章再拜。

  我抬起头,看着长乐公主,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纸,又看了看长乐公主。

  “那个——长乐公主啊,夫君字还认不全,怎么办呢?”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字还认不全——李泰笑得直拍大腿,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几个老臣笑着感慨“驸马真是坦率”,几个武将笑得直咧嘴。

  “字倒是挺漂亮的——”我低头看着信纸上的字迹,又抬头看着长乐公主,嘴角慢慢翘起来,“犹如我的长乐一样。”

  长乐公主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要不——你给夫君念念?”我把信纸递回到长乐公主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长乐公主接过信纸,展开,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轻轻地、缓缓地响起,带着一种读诗般的韵律和深情。

  “秋雨夫君亲启:豫章顿首,再拜夫君足下。”

  念出第一句,她的脸更红了。夫君们——五个夫君。秦栎阳愣住了,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高阳从我肩上直起身,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群臣面面相觑,李泰张大了嘴巴,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了奏章上。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长乐公主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

  信很长,她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念得很认真。念到“豫章不求名分,不求位份,不求荣华,不求富贵”时,秦栎阳的眼眶红了。念到“只求能伴夫君左右,为夫君研墨添香”时,高阳的眼眶也红了。念到“夫君笑,豫章亦笑;夫君忧,豫章亦忧”时,长乐自己的声音哽咽了。念到“只愿夫君记得——在大唐的深宫里,有一个豫章公主,日日夜夜,心心念念,都是夫君”时,殿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几个老臣用袖子擦眼角,几个武将别过脸去,李泰低着头假装在捡花生米。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让人换。

  长乐公主念完最后一个字,放下信纸,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这情书写得太好了!”李泰第一个喊了出来,“臣听了都想娶豫章公主了!”李承乾面无表情地看了李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闭嘴”。李泰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眼眶红红的,嘟着嘴说:“豫章妹妹写得太好了,我都感动了。”秦阴嫚放下书,轻声说了一句:“这才是真情实感。”高阳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扣子,轻声说:“豫章姐姐确实是个好人。夫君,你就收了她吧。”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我转过头,看着秦阴嫚。秦阴嫚抬起头,看着秦栎阳,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秦栎阳姐姐——你怎么教夫君的?夫君字都认不全。”秦阴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看来你也是个水货——和高阳姐姐一样,都是水。”秦阴嫚的嘴角翘得更高了,“还说比我吃的饭都多?”

  殿内彻底炸了。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几个老臣笑得直摇头。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的弧度大到再也收不住了。

  秦栎阳的脸红得像她昨日剥开的那颗荔枝,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教好夫君认字。她瞪了秦阴嫚一眼,又瞪了我一眼。“夫君——你自己不好好学,还怪我!”我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怪我怪我。回头我好好学。”

  秦栎阳“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秦阴嫚抿着嘴笑,高阳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长乐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

  李世民放下茶杯,靠在龙椅靠背上,看着这一幕。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空位——长孙皇后今天不在,但她要是看到这场面,大概会笑着摇头说一句:“这孩子,越来越热闹了。”

  接近中午的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我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握着豫章公主的情书,身边是四位王后和两位王妃,身后是满殿群臣,面前是龙椅上的李世民。

  “好了——”我把情书小心折好,收入袖中,抬起头看着长乐公主,“告诉豫章公主,改天我去看她。”

  长乐公主的眼睛亮了,用力地点了点头。秦栎阳靠在我身边,嘟着嘴说:“又一个。”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笑了。高阳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扣子。长乐端着茶杯,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清风和明月站在一旁,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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