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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秦阴嫚的聘礼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6688 2026-05-29 10:26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入口微涩,但回甘依旧。放下杯子,我的目光落在了秦阴嫚身上。她正安静地坐在秦栎阳旁边,手里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没有喝,只是捧着,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她的坐姿端正而优雅,脊背挺得笔直,肩线舒展,脖颈修长,像一只安静的天鹅。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那笑容温柔而恬淡,像是在听一首舒缓的曲子,又像是在看一片慢慢飘过的云。

  她总是这样。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可她的眼睛会说话——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藏着一个女孩所有的欢喜和期盼,只是她从来不说,因为她是秦阴嫚,因为她习惯了沉默,因为她觉得,自己能活着、能坐在夫君身边、能喝到这杯茶,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她不敢要更多。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方才我说秦始皇收下了秦栎阳的聘礼,说了高阳和长乐的聘礼,甚至说了要给李世民岳父虚报聘礼的事。所有人都被提到了,所有人的聘礼都有了一个交代。只有她,秦阴嫚,好像被遗漏了。

  她没有问。因为她觉得,自己不该问。她是后来被救的,不是明媒正娶的,没有聘礼是理所当然的。她不敢奢望和栎阳姐姐一样,更不敢奢望和长乐、高阳一样。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夫君身边,不求名分,不求待遇,不求任何东西。

  可她眼底那一丝落寞,我看到了。

  我放下茶杯,朝秦阴嫚伸出手。“阴嫚,过来。”我的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秦阴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她没有像高阳那样雀跃,也没有像秦栎阳那样大大咧咧地扑过来,而是轻轻地、慢慢地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走到我面前,然后在我身侧坐下,靠进我的怀里。动作轻柔得像一片落叶飘到水面上,生怕惊扰了任何人。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团被阳光晒暖了的棉花。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和长乐公主身上的味道一样,大概是在母后宫中沾上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秦栎阳靠在我胸口,侧过头看着妹妹被夫君揽进怀里,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她一直担心妹妹会觉得自己“不公平”,现在好了,夫君没有忘记阴嫚。高阳公主从我怀里探出头,看着秦阴嫚靠在我另一侧,往旁边挪了挪,给秦阴嫚让出更多空间,没有抱怨“夫君怀里真挤”,因为她知道,这个家,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位置。

  长乐公主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想起了昨天,自己也是这样被夫君从病榻上揽进怀里的。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把四个女孩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安顿在怀里和身边,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李承乾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李泰双手捧着茶杯,一脸“驸马爷真是人生赢家”的表情。

  李世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但眼底分明有一丝笑意。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秦阴嫚,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在阳光下晒太阳的猫。

  “至于我的秦阴嫚——”我开口,声音放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怀里这只安静的小猫,“你是我后来救的。当然,没给秦始皇聘礼。”

  秦阴嫚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她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只是从夫君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准确地说——”我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已经发生了很久的故事,“我拐跑秦栎阳的时候,你才多大呢?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秦栎阳从我怀里抬起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时候阴嫚才七岁。小小的一个,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像条小尾巴。”秦阴嫚的脸微微红了,轻声反驳了一句:“我才不是小尾巴……”秦栎阳嘿嘿一笑,没有继续逗她。

  “所以啊——”我伸手轻轻揉了揉秦阴嫚的头发,她的发丝柔软细腻,从指缝间滑过,像流水一样顺滑,“不代表你没有。”

  秦阴嫚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望着我,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以为夫君会忘记她,以为自己的聘礼会就这样不了了之,以为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别人有、别人收、别人被珍视,而自己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告诉自己“我不在乎”。可她是在乎的。她只是不敢说。

  而现在,夫君替她说了。

  “如今大秦也没了。”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目光从秦阴嫚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天很蓝,云很白,八百年的时间就在那片云卷云舒中悄悄溜走了。“秦始皇要这么多聘礼干嘛呢?”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啊,大秦都没了,秦始皇要黄金干嘛?要宝石干嘛?要玉器干嘛?他又不修皇陵了,又不养军队了,又不打天下了。

  我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更加现实:“现在秦始皇和扶苏在大唐过着百姓的生活。要了那么多聘礼——估计李世民岳父又该不放心了。”

  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说话,但心里一定在点头。他是皇帝,大唐的皇帝。一个亡国之君——虽然是八百年前的亡国之君——如果手里突然多了几千万两黄金,几十枚丹药,几马车的宝石玉器,他还能安心地在大唐做他的“普通百姓”吗?他会怎么用这些钱?会不会招兵买马?会不会图谋复辟?会不会成为大唐的心腹大患?

  这不是李世民多疑,这是帝王的职责。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必须要想这些。哪怕他知道秦始皇没有这个心思,哪怕他知道秦始皇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他也不能赌。因为赌输了,赔上的是整个大唐。

  “只能怪阴嫚那时太小了。”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秦阴嫚,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也带着一丝无奈。秦阴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花瓣:“不怪夫君,也不怪任何人。是阴嫚……来晚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不想让夫君担心,不想让姐姐们笑话。可她越是这样忍着,越让人心疼。

  “不过嘛——”我话锋一转,语气从感慨变成了笃定,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关于你聘礼的事情——”

  殿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李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李承乾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眼中带着一丝好奇。长孙皇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李世民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等着我继续说。

  我没有继续说。因为我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式。

  我抬起右手,随意地一挥——就像在朝堂上变出白切鸡、在母后宫中变出茶具一样随意。殿内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虚空。然后,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殿中央。

  殿内瞬间炸了。

  李泰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了地上,这一次是真的摔碎了,茶汤溅了一地,但他顾不上心疼,因为他已经被那两道身影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李承乾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长孙皇后的手指猛地收紧,攥着茶杯的指节泛白,茶杯在手中微微颤抖,茶汤几乎要洒出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阳公主从我怀里探出头,看着那两道身影,嘴巴张成了“O”形,满脸都是“夫君你怎么又把人家弄来了”的震惊。长乐公主用手帕掩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秦栎阳直接从我怀里跳了起来——不是害怕,是激动。因为那两道身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他们的轮廓。秦阴嫚也从我怀里直起身,双手攥着我的袖子,指节泛白。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但她没有扑过去,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由她先开口。

  殿中央那两道身影缓缓凝实。黑色的深衣,暗金色的龙纹,古朴的方冠,高大如山的身形——秦始皇。月白色的长袍,青色的丝绦,清秀温和的面容——扶苏。

  秦始皇的目光扫过殿内,从李世民扫到长孙皇后,从李承乾扫到李泰,从高阳扫到长乐,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小子,你又把朕弄来干嘛?”

  我嘿嘿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当然,怀里还揽着秦阴嫚,没松手。秦阴嫚被带着站起来,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挣扎,乖乖地站在我身边。秦栎阳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始皇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秦的礼:“父皇。”声音有些哽咽,但比上午稳多了。

  秦始皇的目光落在秦栎阳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等着我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秦始皇岳父,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李泰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蹲在角落里捡茶杯碎片,一边捡一边竖着耳朵听,李承乾把椅子扶正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发现杯里没有茶了,又默默放下。

  “我想和秦阴嫚、秦栎阳,在大唐补个仪式。”我说,语气认真而郑重,“但是大秦没了,你收聘礼不太合适。秦栎阳的那份,我已经给了你了,在大秦的时候。至于现在在何处,那是你的事情。”

  秦始皇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有打断我,等着我继续说。

  “至于秦阴嫚的那份聘礼——”我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目光直视秦始皇的眼睛,“我会当着你的面,给李世民岳父。你看——同意不?”

  殿内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始皇身上。长孙皇后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李承乾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叩击,李泰蹲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块茶杯碎片,一动不动。

  秦始皇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秦阴嫚——那个他最小的女儿,那个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疼爱就被迫分离的女儿,那个在刑场上被人救下、穿越八百年时光、此刻依偎在一个小孩子怀里的女儿。然后,他看向我,目光平静而深远。

  他缓缓开口了。

  “你小子倒是会做人。”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李泰蹲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憋住笑,连忙用手捂住嘴。李承乾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秦始皇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朕拿你没办法”的妥协。“朕和扶苏,现在是大唐的百姓。收聘礼?收什么聘礼?收来何用?”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两个帝王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一个是大唐的皇帝,一个是八百年前的始皇帝。一个坐在龙椅上,一个站在殿中央。一个年近不惑,一个已经活了八百多年。沉默了片刻,秦始皇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朕想通了”的释然:“如果不是你,朕和扶苏现在还在坟里躺着。”

  殿内一片寂静。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连李世民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前倾,认真地听着。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秦始皇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朕懒得管了”的洒脱,“朕同意。”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重如千钧。秦阴嫚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以为自己的聘礼会没有着落,以为父皇会不同意,以为这件事会很难很难。可原来,父皇同意了。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

  不是因为不在乎她,而是因为相信她。相信她选对了人,相信她找到了一个好归宿,相信这个小孩子会好好待她。所以不需要聘礼,不需要讨价还价,不需要任何条件。

  秦栎阳的眼眶也红了。她看着父皇那副“朕懒得管了”的表情,心里又酸又暖。父皇还是那个父皇,嘴上什么都不在乎,心里什么都清楚。

  扶苏站在秦始皇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笑。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阴嫚的肩膀,说了一句:“妹妹,恭喜你。”秦阴嫚抬起头,看着扶苏那张温和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他们坐在窗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给这对大唐最尊贵的夫妻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秦始皇答应了。”我说,语气平静而笃定,“这一份,是秦阴嫚的聘礼。”我竖起一根手指,“三千五百万两黄金。其他各种——减半。”

  殿内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李泰蹲在角落里,手里的茶杯碎片又掉了,这一次是掉在了自己的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没敢叫出声。李承乾的手指在茶杯上猛地一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长孙皇后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茶杯的指节泛白。高阳公主嘴巴张成了“O”形,连正在哭的秦阴嫚都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我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三千五百万两,丹药十枚,宝石玉器各一马车——这个数字,正好是给高阳和长乐的一半。

  我竖起第二根手指,解释道:“因为我给秦栎阳的,也是这么多。”殿内安静了。三千五百万两,给秦栎阳的,给秦阴嫚的,加起来正好是七千万两。给高阳和长乐的,也是七千万两。一样多,一分不少,一分不多。

  所有人都听懂了。四个公主,两份聘礼——不对,是四份聘礼,每份三千五百万两。秦栎阳一份,秦阴嫚一份,高阳一份,长乐一份。加起来一共一亿四千万两黄金。

  这个数字,已经不是“倾国之力”能形容的了。这是倾天下之力。

  我竖起第三根手指,继续解释:“因为我娶的是两个大唐公主,索性给的七千万两黄金——一份给高阳,一份给长乐,各三千五百万两。正好。”我放下手,耸了耸肩,“加起来和给秦栎阳秦阴嫚的总数一样。”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秦栎阳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在大秦的时候,父皇收下聘礼的那一天。她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她知道,那是一笔足以让整个大秦震惊的财富。现在她知道了,三千五百万两。和妹妹一样多,和高阳一样多,和长乐一样多。夫君没有偏心任何人。

  秦阴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是笑着哭的。她以为没有自己的份,以为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夫君才会想起来补给她。原来夫君早就准备好了,从大秦到大唐,从八百年前到现在,这份聘礼一直在等她的父皇点头。今天,父皇终于点了头,这份聘礼,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交出去了。

  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释然,有欣慰,有一种“这个家终于齐了”的踏实。四个公主,四份聘礼,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一份不偏,一份不倚。公平得让人无话可说。

  李世民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朕服了”的无奈,但更多的是欣赏。一个能把一碗水端平的男人,才配拥有这么多女人。这话说出来不好听,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李承乾端起茶杯——发现还是没有茶,又默默放下。他看着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敬佩。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公平。在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很多,但对所有人都公平的人,太少太少了。

  李泰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捧着一堆茶杯碎片,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秦始皇站在殿中央,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这个小子,对栎阳和阴嫚,是认真的。公平,就是最大的认真。

  扶苏站在秦始皇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笑。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阴嫚的肩膀,然后转向我,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就一个字,但分量重得让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伸出手,揽住秦阴嫚的肩膀,把她重新拉回怀里。她靠在我胸口,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温温热热的。

  “好了。”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聘礼的事,齐了。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来晚了’。你不晚,你来得刚刚好。”

  秦阴嫚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是笑着的。从今以后,她不用再躲在角落里,不用再觉得自己“不该问”,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活着。她有聘礼,有名分,有夫君,有姐姐们,有父皇,有哥哥。她什么都有了。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院子里的梅花枝头,那只飞走的麻雀又飞回来了,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给这个热闹的午后配乐。

  殿内,茶已经彻底凉了,但没有人去续热水。因为所有人的心,都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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