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色浓重,红河的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袁安蹲在河边的芦苇丛里,手中紧握着一个粗糙的布包。他的身旁是赵大山和另外两个信任他的知青——王建国和李卫东。
“你确定他们今晚会来?”王建国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河面。
袁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里的特制胡椒粉。这是他用系统黑土地上种植的魔鬼椒混合了少许野生花椒研磨而成,系统显示其辣度达到了惊人的五十万斯科维尔单位。
“粮站的账目对不上,加上前几天下雨冲出来的车辙印,都指向这个废弃码头。”袁安轻声说道,“张建军那伙人肯定会趁着今晚月色昏暗,把最后一批粮食转运出去。”
李卫东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可是就我们四个人,能行吗?”
赵大山拍了拍背上的猎枪,发出轻微的声响:“放心,这片河滩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他们人再多,到了晚上也是睁眼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轻微的划水声。袁安立刻打了个手势,四人同时屏住呼吸。
黑暗中,几条小船的轮廓逐渐清晰。船上的人动作熟练地将一袋袋粮食从船上搬到岸边的一辆板车上。借着微弱的月光,袁安认出其中一人正是粮站的保管员周福贵。
“准备。”袁安低声道,慢慢打开布包。
当最后一批粮食装车完毕,那几个搬运工围在一起点烟休息时,袁安知道时机到了。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将布包中的胡椒粉向人群撒去。夜风恰到好处地将红色的粉末吹向那群人,空气中立刻弥漫起刺鼻的气味。
“咳咳...这是什么?”“我的眼睛!好痛!”“救命,喘不过气了!”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胡椒粉在夜色中如同鬼魅,接触到皮肤和黏膜后立刻发挥效果。那些人捂着眼睛,剧烈地咳嗽着,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快!推走板车!”袁安指挥道。
王建国和李卫东迅速冲出,推起装满粮食的板车就往回跑。赵大山举着猎枪警戒,防止有人追上来。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板车在崎岖的河滩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四人拼尽全力向着知青点的方向推进。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李卫东边跑边兴奋地低语。
袁安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按照系统的提示,张建军的团伙应该不止这么几个人。
果然,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河滩进入树林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站住!把粮食留下!”三个持棍棒的男子追了上来,看来是留守在远处的看守。
赵大山立刻举枪瞄准:“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那三人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向前冲来。看来他们认定赵大山不敢真的开枪。
袁安迅速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他准备的备用胡椒粉。但就在他准备撒出去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
“袁安!”王建国惊叫一声,想要回头帮他,却被另外两个知青拉住。
“先运粮食回去!我去帮他!”赵大山果断说道,转身向袁安跑去。
袁安在泥地里滚了一圈,手掌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鲜血顿时涌出。但他顾不上疼痛,因为那三人已经近在咫尺。
危急关头,袁安猛地将手中的纸包向地面砸去。胡椒粉与潮湿的泥土接触,瞬间爆发出更加刺鼻的烟雾。那三人没想到这一招,顿时被辣得睁不开眼。
“走!”赵大山拉起袁安,两人迅速向树林跑去。
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远去,看来那些人暂时是追不上来了。
进入树林后,两人放缓脚步,借着月光寻找回去的路。
“你的手没事吧?”赵大山关切地问道。
袁安摇摇头,就着月光检查手上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他在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简单包扎了一下。
“今晚真是险啊。”赵大山感叹道,“不过总算截下了一车粮食,够那些混蛋心疼一阵子了。”
袁安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被脚下一样反光的东西吸引。蹲下身仔细一看,是一块半埋在泥土中的金属牌。
他将金属牌捡起来,擦掉上面的泥土。这是一块长方形的铜质牌子,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图案依然清晰——一只展翅的雄鹰,爪下抓着一把镰刀和一支枪,周围环绕着麦穗。最奇怪的是,雄鹰的胸前刻着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既不像汉字,也不像任何他见过的文字。
“这是什么?”赵大山凑过来看了一眼,“民兵的徽章?不像啊...”
袁安将金属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制造日期:1992年7月”。
1992年?袁安心头一震。现在是1973年,这牌子来自近二十年后?
“怎么了?”赵大山注意到他的异常。
袁安迅速将金属牌塞进口袋:“没什么,就是块破铜烂铁。我们快回去吧,王建国他们该担心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但袁安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块金属牌的出现,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这个时空确实存在问题。
回到知青点,王建国和李卫东已经将粮食藏好,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你们总算回来了!”王建国松了口气,“刚才听到枪声,我们还以为...”
“枪声?”赵大山皱眉,“我没开枪啊。”
四人面面相觑,空气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是从河滩方向传来的。”李卫东确定地说,“就在你们回来前不久。”
袁安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夜色平静,但远处的狗吠声此起彼伏,显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今晚大家都别睡太死。”袁安低声道,“我感觉事情还没结束。”
等王建国和李卫东各自回房后,袁安才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金属牌,就着油灯仔细端详。
1992年制造...这个时间点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穿越前他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标志,但记忆却很模糊。
他将意识沉入系统,尝试对金属牌进行鉴定。
【检测到未知物品...正在分析...】【材质:黄铜、微量稀土元素】【制造工艺:冲压成型,电镀处理】【年代判定:1992年±2年】【关联信息: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系统的反馈让袁安更加困惑。权限不足?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袁安警惕地问道,同时迅速将金属牌藏好。
“是我,春妮。”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我爹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袁安打开门,春妮站在月光下,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
“我爹说你们今晚可能受了惊,让我送些安神的草药来。”春妮说着,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袁安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金属牌。
袁安接过篮子,道了谢,却发现春妮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他问道。
春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爹让我告诉你,最近不要在河边走夜路了。他说...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袁安挑眉。
春妮点点头,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匆匆告别后消失在夜色中。
关上门,袁安陷入沉思。赵大山明明刚才还和他一起在河边,为什么转眼就让女儿来警告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他重新拿出金属牌,用手指摩挲着上面那个陌生的符号。突然,他的指尖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被静电击中一般。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时空信标...正在记录坐标...】【警告:该信标仍处于活跃状态...】
袁安猛地松开手,金属牌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活跃状态的时空信标?这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夜色中的红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纹,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今晚的行动虽然成功截获了部分粮食,但这块意外发现的金属牌,却让袁安感到更大的谜团正在慢慢展开。
他轻轻触摸包扎好的手掌,伤口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年代文中,隐藏着远超他想象的神秘与危险。
远处的狗吠声渐渐平息,夜色重新归于宁静。但袁安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随着这块来自未来的金属牌出现,他的穿越生活即将迎来新的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