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找到独孤博谈判成功!
千道流望着自家孙女那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着小雪终于有了能说说话的伙伴,不再是那个总是一个人躲在修炼室里的小孤雁了。但视线落到龙皓晨身上时,那股子不爽又涌了上来——这小子怎么看怎么碍眼,尤其是那双眼睛,太亮太锐利,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女大不中留啊。”千道流最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小雪你喜欢就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依旧沉稳威严,却在门边顿了顿,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几包千仞雪最爱吃的杏仁酥和蜜饯果子,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千仞雪的眼睛,她心头一暖,刚要开口,千道流已经推门而出,金色的长袍在门外走廊的光线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消失不见。
千仞雪盯着那扇合拢的门看了片刻,直到脚步声远去,才转向房间另一侧。
“出来吧,爷爷走了。”
床底下传来窸窣的响动,龙皓晨有些狼狈地爬了出来,黑色的发梢沾了些灰尘。他第一时间不是整理仪容,而是猛地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地转向千仞雪:“快走,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我不要在这里多待一刻了。”
千仞雪挑了挑眉,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家伙平时面对魂兽都面不改色,偏偏在她爷爷面前怂成这样。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真嫁给他,以后还能回武魂殿吗?这怂样估计连大门都不敢进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千仞雪自己都愣住了。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什么嫁不嫁的,她和龙皓晨不过是……伙伴?朋友?还是什么别的?千仞雪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龙皓晨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行装,正站在门边,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架势。
“你发什么呆?快啊!”龙皓晨压低声音催促,眼神不时瞟向门外,仿佛千道流会随时杀个回马枪。
千仞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自己的包裹,跟着他轻手轻脚地溜出了武魂殿。
远处感应着的千道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五天后,落日森林外围。
初秋的落日森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参天古树的枝叶开始泛黄,林间弥漫着枯叶与泥土混合的气息。偶尔有魂兽的叫声从森林深处传来,悠长而神秘。
千仞雪靠在马车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林海,漫不经心地开口,“龙皓晨,你确定我们不带任何护卫就去找独孤博?那可是封号斗罗,就算他是最弱的一个,也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
她不是不信任龙皓晨的实力,毕竟他们是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伙伴,但理智告诉她,面对封号斗罗级别的存在,谨慎永远不为过。
龙皓晨正蹲在地上检查行装,闻言抬起头,蓝色的眸子在森林斑驳的光影中闪着自信的光芒,“放心吧,我有把握。你忘了永恒之塔吗?
他拍了拍腰间那个不起眼的挂饰,那是永恒之塔的化身,内部自成一界,藏着无数秘密与珍宝。千仞雪当然记得,龙皓晨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神秘老爷爷,里面有无数机缘。
“况且,”龙皓晨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尘土,“我们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谈判的。独孤博守着冰火两仪眼那么多年,肯定知道那里的一些秘密,但未必知道全部。我们有他需要的信息,这就是筹码。”
千仞雪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时候她真羡慕龙皓晨这种近乎盲目的自信,仿佛天下没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
“随你吧。”她最终说,转身望向森林深处,“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找到冰火两仪眼?落日森林这么大,总不能一寸一寸地搜吧?”
龙皓晨神秘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皮卷地图,“我从永恒之塔的藏书室里找到的,虽然年代久远,但大致方位应该没错。”
千仞雪眼角抽搐,怎么连这个东西都有?这个挂开的有点太大了吧,话说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这个世界的地图?
千仞雪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压下心头,现在最主要的事是寻找冰火两仪眼。
两人对照地图,开始在落日森林外围搜寻。
第一天,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根据地图标注,冰火两仪眼应该在某个山谷之中,周围有特殊的能量波动。然而一天下来,除了遇到几只不长眼的百年魂兽,一无所获。
第二天,他们转向东北方向,那里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空气中隐隐有硫磺的气息。龙皓晨一度以为接近了目标冰火两仪眼是极热与极寒并存之地,有硫磺味似乎合理。但深入之后才发现,那只是一处小型的地热喷口,周围除了几株耐热的灌木,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两人不得不躲进一个山洞避雨,龙皓晨生起篝火,千仞雪则拿出千道流给的杏仁酥分着吃。雨水顺着洞口形成一道水帘,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你爷爷其实挺关心你的。”龙皓晨突然说,咬了一口杏仁酥。
千仞雪怔了怔,没有接话。火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跳跃,映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只是……不太会表达。”许久,她才轻声说,“母亲生下我后不管不顾,他就把我带在身边,既当爷爷又当父亲。我知道他对我期望很高,有时候甚至太高了。”
龙皓晨看着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总是一脸温柔地注视着自己,会在深夜为他盖好被子的母亲。亲人之爱,大抵都是这样矛盾而深沉吧。
雨停后,他们继续寻找。第四天,第五天……时间一天天过去,地图上标注的区域已经搜寻了大半,却连冰火两仪眼的影子都没见到。龙皓晨开始有些焦躁,永恒之塔内的古籍明明记载得很清楚,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第五天傍晚,夕阳将森林染成一片金黄。龙皓晨靠在一棵古树下,疲惫地闭上眼睛。难道古籍记载有误?或者冰火两仪眼根本就不在落日森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千仞雪的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龙皓晨!快过来看这个!”
龙皓晨猛地睁开眼,一跃而起,朝着声音方向冲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看到千仞雪站在一处山崖边,指着下方的山谷。
那里,一片浓郁的绿色雾气正缓缓升腾,像有生命般在山谷中流动。雾气所过之处,植被枯萎,岩石变色,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毒雾——而且是极其猛烈的剧毒之雾。
龙皓晨的眼睛顿时亮了。找到了!这一定就是守护冰火两仪眼的毒障!原著记载,独孤博凭借碧磷蛇武魂的毒性,在冰火两仪眼周围布下了重重毒阵,以防外人闯入。
兴奋之余,问题随之而来如何进去?
唐三能进去是被抓进去的,但自己跟千仞雪可不一样是找来的。
龙皓晨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永恒之塔的藏书室里,好像有一本关于仙草百解的古籍,说不定其中有破解毒雾的方法。
“你在这儿等着,我回永恒之塔查查资料。”他对千仞雪说,随即激活胸前的挂饰,身影渐渐淡去,进入了永恒之塔的内部空间。
永恒之塔内一如既往地静谧庄严。龙皓晨轻车熟路地来到藏书室,高大的书架林立,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卷轴。他回忆着那本《仙草百解》的位置,在第三排书架的中层找到了它。
这是一本用某种兽皮制成的厚重大书,封面已经磨损,但上面的金字依旧清晰。龙皓晨小心翼翼地取下,盘膝坐下,开始翻阅。
书中详细记载了数百种珍稀仙草的特性、生长环境、药用价值以及采集方法。龙皓晨一页页仔细寻找,终于在一章名为奇地异象的部分找到了关于“冰火两仪眼”的记载。
“冰火两仪眼,天地造化之奇地,极寒与极热并存,阴阳交汇,万物滋生。其周常有毒障护持,乃天地自生或人为所布……”(私设私设)
龙皓晨屏住呼吸,继续往下读。
“此毒非凡毒,乃多种剧毒混合而成,随阴阳之气流转变化,时辰不同,毒性亦异。寻常解毒之法无效,需以特定仙草炼制避毒丹,或……”
后面的字迹突然模糊不清,似乎被什么液体浸染过。龙皓晨急切地翻页,却发现接下来的几页都粘在了一起,无法分开。他试图小心剥离,但稍一用力,脆弱的纸张就有碎裂的风险。
“怎么会这样……”龙皓晨皱紧眉头,心中涌起一阵失望。关键时刻,最重要的信息居然丢失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眼角余光瞥见了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永恒之塔的塔灵,自称为小小一号的存在。它看起来像小骷髅,平时总是安静地扫地,偶尔会帮龙皓晨整理书籍。
此刻,小小一号正微微发光,似乎在注视着他。
龙皓晨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对啊,他怎么忘了这个!小小一号作为永恒之塔的塔灵,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说不定知道破解毒雾的方法!
他站起身,朝小小一号走去,眼神炽热得几乎能把它点燃。
小小一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没有眼睛的骷髅眶里泛出了一点点惧怕,下意识地往后走了走,一副“你不要过来啊”的架势。
“别怕别怕,”龙皓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怎么通过冰火两仪眼外面的毒雾吗?”
小小一号静止了片刻,表面的光芒有节奏地闪烁起来,像是在思考。良久,它缓缓走到龙皓晨面前,说道
“阴阳交汇时,毒雾有隙。子午二时,毒阵流转,东南方位,有径可通。”
龙皓晨仔细阅读这几行字,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毒雾并非全天候均匀分布,而是随着冰火两仪眼的阴阳之气流转,在特定时间会有薄弱之处。子时(午夜23点至1点)和午时(中午11点至1点)是一天中阴阳交汇的时刻,这时候毒阵会产生变化,在东南方向可能出现一条暂时的通道。
“太好了!”龙皓晨兴奋地握拳,“谢谢你了,小小一号!”
小小一号似乎有些得意,随即走回角落,恢复了安静。
龙皓晨带着这个重要情报,迅速离开永恒之塔,回到了落日森林的山崖边。
千仞雪正焦急地等待,见他出现,立刻问道,“怎么样?找到办法了吗?”
龙皓晨将小小一号提供的信息告诉她,然后看了看天色,“现在是申时(下午3点至5点),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我们可以先准备一下,等午夜时分再行动。”
千仞雪点点头,两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养精蓄锐。龙皓晨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和水,简单解决了晚餐。夜幕渐渐降临,落日森林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只有偶尔传来的魂兽叫声打破寂静。
等待的过程中,千仞雪忽然开口,“龙皓晨,你说独孤博会同意和我们交易吗?毕竟冰火两仪眼对他来说是他的心血。”
龙皓晨望向山谷中那团在夜色中隐隐发光的绿雾,沉思道,“独孤博守着冰火两仪眼,主要是为了压制他体内的剧毒。碧磷蛇武魂虽然强大,但也会反噬其主,他需要冰火两仪眼的特殊环境来平衡体内的毒素。”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们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比如冰火两仪眼真正的作用,以及如何利用那里的仙草彻底解决他的毒素反噬问题。这是我们的筹码。”
千仞雪若有所思,“你是说,我们可以帮他根治?”
“没错。”龙皓晨肯定地说,“永恒之塔的记载中,有几种仙草组合可以彻底化解碧磷蛇皇的毒素反噬。对独孤博来说,这比单纯守着冰火两仪眼更重要。毕竟,谁不想彻底摆脱毒素的折磨呢?”
时间在交谈中缓缓流逝。夜空中的星辰逐渐清晰,银河横跨天际,洒下淡淡的光辉。龙皓晨不时抬头观察星象,判断时辰。
终于,临近子时,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朝山谷摸去。越靠近毒雾,空气中的腥甜味越浓,那是剧毒的气息。龙皓晨示意千仞雪放慢脚步,仔细观察毒雾的变化。
果然,随着子时临近,那片浓郁的绿色雾气开始缓缓流动,像被无形的力量搅动。雾气中出现了细微的漩涡,东南方向的毒雾明显变得稀薄了一些。
“就是现在!”龙皓晨低声道,率先朝那个方向冲去。
千仞雪紧随其后,两人如两道影子般穿过毒雾的薄弱处。毒雾擦身而过时,皮肤传来阵阵刺痛,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龙皓晨提前让两人服下了一些基础的解毒药,虽然不能完全抵御这种级别的剧毒,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大约一刻钟后,他们成功穿过了毒雾区,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宛如仙境的山谷。山谷中央,一红一蓝两个泉眼相邻而存,红色的泉眼沸腾翻滚,热气蒸腾,蓝色的泉眼则冰冷刺骨,表面甚至结着薄冰。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极热与极寒的奇迹共存。
更令人惊叹的是,泉眼周围生长着无数珍稀的植物——通体火红的烈火杏娇疏、晶莹剔透的八角玄冰草、金灿灿的奇茸通天菊……每一株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显然都不是凡品。
“天啊……”千仞雪不禁发出惊叹,“这就是冰火两仪眼……”
龙皓晨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警惕地扫视四周。按照原著剧情,独孤博应该就在这里。
果然,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
“两个小娃娃,竟能穿过老夫的毒阵,倒是有些本事。”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个瘦高的老者,绿发绿瞳,面色苍白中透着不健康的青色,眼神锐利如毒蛇。他身穿墨绿色的长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独孤博,封号“毒”,九十二级控制系封号斗罗。
龙皓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龙皓晨,见过毒斗罗前辈。这位是我的伙伴千仞雪。”
独孤博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武魂殿的人?不对,这丫头身上有天使武魂的气息,小子你的武魂……你是剑道尘心的弟子吧”
龙皓晨心中一凛,封号斗罗的眼光果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千仞雪的武魂。至于他自己的创世与灭世之剑,太过于显眼了,也只好承认自己是剑道尘心的弟子。
“前辈慧眼。”龙皓晨保持着礼貌,“我们并非有意闯入您的领地,而是有一桩交易想与前辈商议。”
“交易?”独孤博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小娃娃,也配和老夫谈交易?”
他的气势陡然提升,封号斗罗的威压如山般压下。千仞雪脸色一白,几乎要站立不稳。龙皓晨也是呼吸一窒,但他咬牙挺住,强迫自己直视独孤博的眼睛。
“如果……是关于彻底解决前辈体内毒素反噬的方法呢?”他一字一句地说。
独孤博的瞳孔猛地收缩。
山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冰火两仪眼的泉水依旧汩汩流动,红蓝两色的水汽在夜空中交织升腾,映照着独孤博变幻不定的表情。
这位以毒闻名天下的封号斗罗,此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深深的怀疑取代。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独孤博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碧磷蛇的反噬是武魂本质的问题,岂是你说解决就能解决的?”
龙皓晨感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任何一丝退缩都可能前功尽弃。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他缓缓说道,尽量让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在七宝琉璃中的图书馆看到一本古老的书,书中记载,确实有化解碧磷蛇皇毒素反噬的方法。需要冰火两仪眼中三种特定仙草,以特殊手法炼制,配合阴阳泉眼的洗礼,可彻底平衡体内剧毒,使武魂再无反噬之忧。”
独孤博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守着冰火两仪眼数十年,除了这个鸳鸯锅旁边的草他不认识,但别的草都是他种的他都知道。想着这些未知的草能治自己的病,里面出现了一丝丝的光芒。
独孤博承认确实有点心动了,丝毫都没发现龙皓晨话语里面的漏洞,如果七宝琉璃宗的秘籍里面有凭借着宁风致的智慧肯定能猜得出自己身上的毒,肯定会与自己做出交易,而不是放任两个小孩乱使用这份机缘。
“你说的是哪三种仙草?”独孤博沉声问道,这是试探,也是求证。
龙皓晨毫不犹豫地回答,“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以及……幽香绮罗仙品。”
虽然他们这次来是为了这几种仙草,但并不妨碍龙皓晨给独孤博使用,为啥这么大方?问就是永恒之塔,那可以把仙草做成仙丹,一根草可以做出5个仙丹。
前两种仙草独孤博并不意外,它们确实有平衡阴阳、调和毒素的功效。但第三种……
“幽香绮罗仙品?”独孤博皱起眉头,这些名字他都没听过,所以满脸疑惑。
龙皓晨点头,“以幽香绮罗仙品为引,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为主药,辅以子时冰泉与午时火泉的泉水,在月圆之夜炼制,便可成‘阴阳调和丹’。此丹能重塑体内毒素平衡,使碧磷蛇的毒不再反噬其主。”
这一番话说得详细具体,尤其是“月圆之夜”“子时冰泉”“午时火泉”这些细节,让独孤博不由得信了三分。若非真正了解,绝不可能编造得如此精确。
千仞雪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暗暗惊讶。她没想到龙皓晨对药理和炼丹也有如此深的了解,看来永恒之塔的藏书确实包罗万象。
独孤博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老夫为何要相信你?又为何要与你们交易?直接拿下你们,逼问出方法,岂不更简单?”
话音未落,封号斗罗的威压再次暴涨,九道魂环从独孤博脚下升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最惊人的是,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浮现出细密的绿色鳞片,眼睛彻底变成蛇类的竖瞳。
碧磷蛇真身!
千仞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六翼天使武魂几乎要破体而出。但龙皓晨却站在原地,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前辈不会这么做。”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因为炼制阴阳调和丹需要炼制者心甘情愿,以光明属性魂力为火,天使属性魂力为辅。强行逼迫,丹不成,反受其害。”
这是他临时编造的——永恒之塔的记载中并未提到炼制条件。但龙皓晨赌的是独孤博对丹药之术了解有限,不敢冒险。
果然,独孤博的攻势微微一滞。他确实不懂炼丹,一时间被唬住了。
“而且,”龙皓晨继续说,趁热打铁,“我们想要的并不多。只需要从冰火两仪眼取走几株仙草,以及……在未来某些时候,希望前辈能在必要时出手相助。”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寻找冰火两仪眼不仅是为了仙草,更是为了争取独孤博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在未来的道路上,封号斗罗级别的支持至关重要。
独孤博收起武魂真身,魂环也缓缓消散。他盯着龙皓晨看了很久,那双蛇一般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透。
“小子,你很大胆。”最终,独孤博缓缓说道,“也很聪明。知道什么是合适的筹码,什么时候该冒险。”
他转过身,望向冰火两仪眼,背对着两人,“说说需要什么草?”
龙皓晨心中松了口气,知道事情成了大半。他报出几种仙草的名字——都是对千仞雪的天使武魂和他自己的光明之子武魂有极大帮助的品种,但每种只取一株,不伤根本。
独孤博听完,点了点头:“可以。不过炼制阴阳调和丹的事,需要等到下个月圆之夜。这期间,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但不得随意触碰其他仙草。”
“多谢前辈。”龙皓晨恭敬行礼。
独孤博摆摆手,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山谷西侧有处山洞,你们可以暂住。记住,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等他彻底离开,千仞雪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腿都有些发软。
“你胆子也太大了……”她低声说,“刚才他要是真动手,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龙皓晨苦笑,“没办法,不冒险怎么有收获。好在赌对了。”
两人按照独孤博的指示,找到山谷西侧的山洞。洞内干燥整洁,似乎经常有人打理,应该是独孤博偶尔休息的地方。他们在洞中安顿下来,终于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
夜深了,冰火两仪眼的光芒透过洞口洒进来,红蓝交织,如梦似幻。
千仞雪靠在洞壁上,望着外面奇异的景象,忽然轻声说,“龙皓晨,你说如果我们真的帮独孤博解决了毒素反噬,他会成为我们的朋友吗?”
龙皓晨正在整理睡铺,闻言停下动作,思考了一会儿。
“朋友未必,但至少不会是敌人。”他说,“独孤博这个人,虽然性情古怪,但重诺守信。他若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千仞雪点点头,沉默片刻,又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所有。”千仞雪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在爷爷面前护着我,也谢谢你……一直把我当作伙伴。”
龙皓晨愣住了,随即笑了笑:“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一直都是伙伴吗?”
龙皓晨心中有一抹苦涩,伙伴…………终究还只是伙伴吗?也对自己也没表白就只是亲了一下不能算得了什么。
千仞雪也笑了,那笑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高傲,多了几分真诚。
夜深人静,两人各自休息。龙皓晨躺在睡铺上,却难以入眠。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从圣魔大陆到斗罗大陆,从光明之子到永恒之塔,从母亲到千仞雪……这一路走来,有失去,也有获得;有痛苦,也有温暖。
他悄悄看向千仞雪的方向,她已经睡着了,金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在冰火两仪眼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也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并不孤单。
洞外,冰火两仪眼静静流淌,红与蓝交织出永恒的奇迹。而在山谷的另一端,独孤博站在自己的木屋前,望向西侧山洞的方向,眼中神色复杂。
“剑道传人……天使传人……这两个小家伙,未来的路恐怕不好走啊。”
他喃喃自语,随即摇摇头,转身进屋。
夜色渐深,星辰在天幕上缓缓移动。在冰火两仪眼的奇地中,三个不同命运的人,今夜有了短暂的交集。而未来,这场交集将会引向何方,谁也无法预料。
但至少在这一刻,有一种微妙的平衡达成了。
龙皓晨闭上眼睛,终于沉入梦乡。梦中,他看到了母亲张开双手要拥自己入怀,看到了曾经的伙伴对自己招手,也看到了一条漫长而未知的道路,在道路的尽头,有光。
而在他身边,千仞雪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也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