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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幼薇惊叹,雪花盐分润合作

大乾:逍遥九皇子 作家eaTY5J 2520 2026-05-29 10:25

  晨雾未散,凉州城西的窑场已有了人声。火把大多熄了,只余几处摊位还在收尾,灰烬里埋着未燃尽的柴枝。萧景珩站在昨日那处偏僻角落,粗布短打未换,脸上灶灰也未洗净,袖口却多了一只暗袋,鼓起一小块。

  他没急着摆摊,只将一块木板架在两块断砖上,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粗瓷碗,舀半碗清水放在板面中央。接着,他打开油纸包,倒出一把细盐。盐粒洁白如雪,粒粒分明,在微弱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有人路过,瞥一眼,停下。

  “这啥?”

  “盐。”萧景珩应得干脆。

  那人皱眉:“盐能这么白?骗三岁娃呢。”

  萧景珩不争辩,只用指尖挑一撮盐,撒入水中。盐粒迅速溶解,水依旧清澈,无一丝浑浊。他又从另一只口袋掏出一小撮黑灰色粗盐,同样化入另一碗水,水立刻变得浑黄,沉淀出絮状物。

  围观者凑近看,有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饭袋。

  “尝尝?”萧景珩递过一根干净木签,“左边清的,右边浑的,哪个顺口,你们自己定。”

  一个老汉犹豫着蘸了点清水里的盐水,舔了舔。眼睛一亮。

  “不苦!真不苦!”

  “我家婆娘有病,大夫说忌咸,可粗盐太烈,不敢用……这个行不行?”一个年轻妇人挤进来问。

  “医家讲的是杂质伤身,不是盐本身。”萧景珩声音不高,“此盐提纯过,去苦涩,留咸鲜,病人用更稳妥。”

  消息传得比风快。不到半个时辰,摊前围了十几人。有人想买整包,萧景珩摇头。

  “不卖成品,只供合作。”

  “咋个合作法?”

  “我出货,你出路。利润三七分,我要三,你拿七。”他顿了顿,“但必须按我定价走市,不得哄抬,也不得掺假。”

  人群静了一瞬。这规矩怪,但细想却稳。卖家不留底子,买家不怕压价,长远看反倒安心。

  就在这时,一辆青帷小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一角,一双眼睛扫过人群,落在那碗清水上。

  鱼幼薇坐在车内,指尖轻敲窗沿。

  她昨夜就得了信——黑市出了种白盐,品相惊人,来历不明。起初不信,派人查探,回报说有人亲眼见其溶水无杂,入口不涩。她又查了自家在城南、西市、北门的三家盐档,昨日销量跌了四成。

  今日亲来,果见此人设摊不喧不哗,只凭一碗水立信。

  她掀帘下车,一身素色绸裙,外罩鸦青披风,发髻简单挽起,无珠无翠。走近摊前,目光落在萧景珩脸上。

  “你说的路,指的是什么路?”

  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人自觉退开半步。

  萧景珩抬眼,打量她片刻。衣料普通,但针脚极密,是江南织造的手艺;鞋底干净,未沾泥尘,说明来时绕开了烂道;右手拇指有薄茧,常握笔或算盘。

  “能把我这盐送到江南酒楼、西域商队、京城贵胄餐桌上的路。”他答。

  鱼幼薇微微眯眼。“你怎知我走得了这些路?”

  “因为你旗下三家盐档,昨儿少卖了三百斤粗盐。”萧景珩淡淡道,“若没人动你的生意,它们不会掉价。而我能让你不仅补回损失,还能翻倍赚。”

  她没动气,反而笑了下。“你倒是看得准。”

  “我不看人,我看账。”萧景珩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压在木板上,“这是首批供货单。每日五十斤,连续十日。你要全接,我就给你独家分销权。违约一次,断供三日;泄密源头,永不再合作。”

  鱼幼薇盯着那张纸,良久未语。

  她身后两名随从交换眼神,其中一人低声道:“楼主,别信他。这种新货,要么是毒,要么是官府设的局。”

  “若是毒,刚才试过的老汉早吐了。”鱼幼薇轻声说,“若是官府……户部哪会容民间有这等盐法?”

  她再看向萧景珩:“你为何选我?满凉州做盐生意的不止我一家。”

  “因为他们只想赚钱。”他直视她,“而你想掌控渠道。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贩子,是一个能把货铺到千里之外的人。”

  鱼幼薇呼吸微滞。

  她惯于窥探他人,却被此人一眼看穿。

  “分成我拿七?”她确认。

  “你拿七。”萧景珩点头,“但我保质保量持续供。你若做得好,下一批我可以给一百斤。”

  “先验货。”她说,“我要请药铺掌柜当众检测。”

  “可以。”他当场从暗袋取出半斤雪花盐,倒入瓷罐密封,“送去城东济仁堂,找陈掌柜,就说‘阿衡送来的特供盐’。”

  一刻钟后,陈掌柜亲自回来,手中捧着化验后的水样与残渣。

  “无泥无铁,无苦无涩,确为净盐。”他当众宣布,“此物若用于药引调和,价值尤高。”

  人群哗然。

  鱼幼薇不再犹豫。她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木板上。

  “五百两,预付十日货款。三日内,我会让第一批盐出现在金陵茶宴、敦煌客栈、长安坊市。”

  萧景珩拿起银票,仔细查验,确认无伪,随即收入袖中暗格——实则滑入随身空间。

  “明日此时,第二批货准时送达此处。”他说。

  交易落定,围观者陆续散去。有人惋惜错失机会,也有人暗记下这人的模样,准备另寻门路。

  鱼幼薇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谁?”

  “一个缺钱的商人。”他答。

  车帘落下,青帷小车缓缓驶离。

  萧景珩站在原地,目送车影远去,才慢慢松了口气。肋骨处的伤仍在隐隐作痛,但他站得笔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空瓷罐,又摸了摸袖中刚收的银票。

  五百两到手,王府粮饷可支一月,侍卫欠薪能发半数,剩下的钱还能买些布匹药材,备着接下来的事。

  他转身收拾木板,准备离开。

  巷口忽有孩童奔跑而过,踢起一蓬尘土。他脚步一顿,望向城外方向。

  流民营地那边,烟柱已经连日未断。饿极的人,开始扒树皮,抢狗食。

  他攥紧木板边缘,指节发白。

  该动用这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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