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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府困顿,潜入黑市寻生机

大乾:逍遥九皇子 作家eaTY5J 2767 2026-05-29 10:25

  天启三年,秋末子时刚过三刻。

  凉州王府主院书房内,油灯残焰在窗缝透入的风里摇晃,映得墙上映出的人影一动不动。萧景珩靠坐在门板后,肩头伤口渗出的血已凝成暗红条痕,顺着肋骨滑进腰带。他没再点新灯,也没唤人清理尸首,只是盯着案角那件灰黑色防弹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布料的纹路。

  外面死寂无声,侍卫们退到院外,蹲守在台阶下,没人敢靠近书房十步之内。刀还插在青石阶上,刃口染血未干。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一具躺在马车里的穿越者躯壳,如今却成了亲手斩杀三名刺客的宁王。变故来得太快,来不及喘息。他闭眼调息,脑中却浮现出系统界面——【民生馆】中那行“精盐提纯技术”正泛着微光。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

  老管事佝偻着背走进书房,手中捧着个破旧账本,指尖发颤。昨夜刺客遗物已清点完毕:两柄锈钢刀、七枚铜钱、一张撕毁一半的通行令,上面盖着户部印鉴。

  “殿下……”老管事跪地呈上账本,“府库现银七钱三分,粮仓存粟不足百石,仅够撑半月。侍卫军饷拖欠三月,已有三人告病不出。”

  萧景珩接过账本,翻了一页。纸面粗糙,墨迹晕染,字字写实,毫无遮掩。他合上本子,放在案上,轻敲两下。

  “朝廷断饷,是想饿死我。”他声音低,不怒,“那就别怪我另找出路。”

  他站起身,解开锦袍,取下防弹衣收进随身空间。昨日靠它活命,今日不能再靠它吃饭。他需要钱,现成的钱,能立刻换粮、养兵、稳住王府根基的钱。

  “备马,我要出府。”

  老管事一惊:“殿下刚遇刺,不宜轻动!”

  “正因为遇了刺,才更要动。”萧景珩走向衣柜,取出一套粗布短打,“换个身份,去见些不能见光的人。”

  一个时辰后,凉州城西。

  废弃窑场边缘,几根歪斜木桩围出个入口,挂着块破布幡,上书“申时开市,卯时散”。此处无官差巡街,无坊门号令,是凉州最大的地下黑市,专做违禁买卖。

  黄昏将至,窑洞深处陆续亮起火把。走私的兵器、药材、皮货摆上摊位,还有人牵着戴面纱的女子沿道叫卖,价格按年龄与容貌浮动。

  萧景珩混在人流中,脸上抹了灶灰,腰间别着半块劣质玉佩,自称“阿衡”,说是江南小商行的伙计,专跑西北盐路。他走得慢,目光扫过每一家摊位,留意交易方式、定价习惯、买家身份。

  他在一处偏僻盐货摊前停下。

  摊主张是个驼背老头,面前摆着三筐粗盐,灰黑结块,散发苦涩味。旁边几个百姓模样的人皱眉翻看,问价后摇头走开。

  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小包东西,约莫二两重,用油纸裹着。他轻轻打开一角,露出里面洁白如雪的细盐粒,在火把光下一闪。

  老头眼神一凝:“这是什么?”

  “西域奇法炼的盐。”萧景珩压低嗓音,“入口不苦,化水清澈,一斤可当三斤粗盐用。”

  老头伸手捻了一点,搓了搓,又凑近鼻尖闻。他犹豫片刻,咬牙道:“你若真有这货,我愿出双倍价收。”

  “我不卖成品。”萧景珩收回油纸,“只传法子,换银子。”

  老头眯眼:“你是想卖方子?”

  “正是。”萧景珩点头,“但不是给你。”

  他转身离开,留下老头愣在原地。他知道,只要这一小包样品在黑市露面,消息就会像野火一样烧起来。有人会追查来源,有人会抬价抢购,而他要的,就是这个动静。

  他继续往深处走,穿过一条狭窄巷道,忽听得前方传来拳脚砸肉声和怒骂。

  “欠债还命!今天不剁手,就剁腿!”

  两名壮汉正围殴一名少年。少年瘦弱,衣衫褴褛,被踹倒在墙角,嘴角流血,却始终不喊不求饶。其中一人抬起脚,准备再踹腹部。

  萧景珩脚步未停,右手已摸出一枚铜板。他手腕一抖,铜板飞出,正中壮汉手腕关节。

  “哎哟!”壮汉缩手,怒吼回头,“谁?!”

  “墙倒众人推,也算好汉?”萧景珩冷冷开口,脚步不停,径直走近。

  两名壮汉对视一眼,放下少年,朝他逼近。“你是哪根葱?滚远点!”

  萧景珩不答,只盯着地上少年。对方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浑浊却未屈,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狼崽。

  “想活,就跟我走。”他低声说。

  少年没动。下一瞬,他猛然翻身,撞向离他最近的壮汉膝窝,趁其踉跄,拔腿就跑。萧景珩早有预判,转身便走,引着两人绕进迷宫般的小巷。

  身后怒骂声渐远。

  一炷香后,两人藏身于一间塌顶废屋。屋顶漏光,地面碎瓦遍地,角落堆着烧尽的柴灰。萧景珩靠着墙喘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没吭声。

  少年蹲在对面,双手撑地,呼吸急促,眼神仍警惕。

  萧景珩解下腰间水囊,递过去。少年没接。

  “你叫什么?”他问。

  少年沉默许久,才吐出两个字:“没名字。”

  “为何被追?”

  “欠了赌坊三两银。”

  “来历呢?”

  “自幼在凉州流浪。”

  萧景珩打量他。虽面黄肌瘦,但筋骨结实,手脚指节粗大,像是常干活的。方才危急时刻不慌乱,反击果断,有胆识,也有脑子。

  他心中已有判断:可用之人。

  但他没表露身份,也没许诺什么。这种地方长大的孩子,听多了空话,信不了甜言。

  “明日午时,”他站起身,拍掉衣上尘土,“若你还想活,来北街米铺外等一个戴斗笠的人。”

  说罢,他转身走出废屋,身影消失在巷口暮色中。

  少年没动,坐在原地,手里不知何时多出半块干饼,是刚才那人悄悄留下的。

  他低头看着饼,又抬头望向巷子尽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动摇。

  与此同时,黑市内已有风声传出。

  “有个卖白盐的神秘人!”

  “不是粗盐,是细的,像雪一样!”

  “有人亲眼见了,尝了一口,说不苦!”

  几家大盐商开始打听消息,有人出五十两银悬赏线索,也有人暗中派人蹲守可能的落脚点。

  萧景珩穿行在黑市边缘,听见这些议论,脚步微顿。他知道,鱼已上钩。

  他立于窑场出口的阴影处,回望灯火幽微的地下集市。远处有人高声讨价,近处有狗啃食残骨,空气中混着汗臭与铁锈味。

  他裹紧衣襟,将斗篷拉高,遮住半边脸。

  天将破晓,晨雾弥漫。

  他迈步踏上归途,脚步沉稳。

  盐是引子,人是根基。

  明天,米铺外,戏才真正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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