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铁饭碗 哦不 金饭碗!
牟斌带着杨惇候在暖阁外,得到宦官的答复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杨家小子,就是你炸了建昌伯家的院墙?”
杨惇穿着有些凌乱,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摆,低着头不敢说话。
“大胆!”候在一旁的宦官刚要出声训斥,便被坐在御案后批改奏章的弘治抬手打断:“给他搬个锦墩。”小宦官闻言急忙闭嘴,低着头去搬锦墩。
我靠,皇帝啊!还是活的,就是个胖大叔啊!完全没有那种王霸之气。看这端坐着的皇帝,赭色常服圆领琵琶袖,胸口处有个大圆盘的弘治皇帝,杨惇居然感觉不怎么紧张了。
就在他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宦官将锦墩轻轻放在他身旁。
闻声回过神来的杨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学着电视里的样子五体投地,口中大呼万岁。
弘治皇帝坐在御案之后看着那高高撅起的屁股,以及那个五体投地的小家伙,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好了!起来吧!告诉朕为何要去炸建昌伯府?”弘治皇帝捋须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他想知道这是孩童的玩闹,还是有心之人的指使。
“我……我不是故意的。”杨惇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他压根不认识什么建昌伯。
他就是想放个炮仗,咋就被皇帝老子注意到了,不是说皇帝每日莺歌燕舞、妻妾成群吗?你不去造小人,抓我干嘛?
就在他犹豫着要怎么辩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从他身后传来。
杨惇转头望去,只见自己老爹正两股战战,脚步有些虚浮地从门外走进来。看着他趋步入内,撩袍跪倒。
“臣杨廷和,拜见陛下。”
弘治点了点头道:“杨卿,可认识这小娃娃?”
杨廷和没去看坐在一旁、正坐在锦墩上一脸好奇看着自己和陛下的逆子,再次跪倒。
“幼子顽劣,年幼不知事,还望陛下开恩!臣愿替子受罚。”
当杨廷和得知自家儿子被锦衣卫带走,顿时吓得面无人色,锦衣卫那是什么地方?岂是自家儿子能够受得住的?
弘治皇帝摆摆手,双眼落在那个眼睛四处乱飘、时不时一脸好奇望向自己的小家伙,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自家臭小子。或许可以让他伴在身旁,杨家一门两进士,其兄也是颇有才名。二人年岁相仿,太子又无玩伴,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此时的乾清宫中,张皇后满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二弟。见他安然无恙,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听说,有人试图炸你家院墙?”
张延龄闻言愣了愣,思考良久这才想起自家那被炸得黑乎乎的外墙,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姐,就是墙黑了点,无妨的。”
就在姐弟二人聊天之际,一个身穿窄袖长袍、点缀着虎皮装饰的小娃娃手里拿着木剑、背着小木弓,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母后,看我如此装扮,是否有将军之资啊?”
张皇后看着如同草原人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几次扬起巴掌,又无奈地放下。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将情绪平复下来。
“舅父,你也在啊!你上次答应我的烈马什么时候给我啊!”朱厚照似是刚看见坐在一旁的张延龄。
张延龄闻言一惊,急忙伸手就要去捂外甥的嘴。张皇后闻言桃花眼猛然睁大,眼神如刀子般落在了自家二弟身上。
看着自家姐姐的眼神,张延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说道:“阿姐啊!我闹着玩的,太子如此年幼,我这个做舅舅的怎么会给他送马呢?”
“哼!”张皇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眼睛看向门口。张鹤龄见状十分识趣地起身,临走时还不忘将桌子上放着的葡萄酒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母后,你还没说我像不像大将军呢!”朱厚照爬上罗汉床,坐在母亲的怀里,仰头追问道。
“将军?逆子你是要气死朕吗?男儿怎可这般没有志向?”一道威严的声音自殿外响起,只见一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窝在母亲怀中的少年见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艰难地转头望向来人,果然看见了那个不想看见的身影。当即挣扎着要跑。
“你个逆子,穿的是什么?还不快去换了?”弘治皇帝看着妻子怀中的“蛮夷”忍不住呵斥道,感觉自己太阳穴一凸一凸的。
杨惇则是跟在弘治皇帝身后,双眼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家三口,原来皇帝也是普通人啊!还以为事事都得顺其心意呢!只是那个美丽大姐姐怀里的小蒙古人是个什么情况。
杨惇此时满脑门子的问号。他就是历史再差,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大明和草原上,打的如火如荼,双方都想把对方从物理上以及生理上彻底解决。
半盏茶后,未来的大明皇帝朱厚照带着自己的新伴伴站在殿外,两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你谁啊!”朱厚照昂着小脑袋,手搭在木剑上询问道。
“杨惇,杨廷和乃是家父。”杨惇老老实实行了个礼,没办法,站在一旁的甲士腰刀半露,他不得不老实。
少年人闻言一愣,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杨师傅?那你能让杨师傅不要让我读那些书吗?”
杨惇想翻白眼,但想到父亲离开时语重心长的嘱咐,还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表示不能。
“哼,无用的废物。”说完手搭木剑,趾高气昂地向外走去。
“卧槽,小屁孩,要不是你爹是皇帝,我高低让你知道什么是社会主义铁拳。”杨惇心中暗骂。
半个时辰后,朱厚照一脸不耐地看着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以为我想?杨惇心中腹诽,谁愿意陪你个熊孩子。看着远处哆哆嗦嗦、头顶苹果的小太监,忍不住为他的顽劣感到发指。和他比,后世的那些熊孩子简直是乖宝宝。
朱厚照见杨惇视线落向自己手里的木弓,不屑地说道:“看什么看!你会吗?”
杨惇点了点头,这玩意他还真会。鬼知道他前世的老爹咋想的,自己从小到大不但被逼着练书法,就连骑马、射箭以及一些简单的格斗都要学,还美其名曰“效仿先祖,发扬儒家传统”。
朱厚照看着手里的小木弓,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递给了杨惇。
杨惇接过后,双手一用力,巨大的力道顿时将木弓拉满,杨惇诧异的看着手中的小木弓。他感觉自己只要再用点力,这个弓就会断成两截。手中力道加重几分,木弓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朱厚照看着小木弓发出的惨嚎,忍不住有些心疼地低声劝着:“轻些,轻些。”
“嗖!”箭矢破空声响起,头顶苹果的小宦官心有余悸地躺倒在地。朱厚照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苹果,只见苹果正中央,一个洞口贯穿了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