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玻璃?
“哼!射箭有什么厉害的?”朱厚照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嘴硬道。
“要不是本宫年幼,我就带你去神机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神器。”
看着不服气的朱厚照,杨惇犹豫片刻附和道:“殿下说的极是,是我才疏学浅。”没办法,以后说不定得靠这位爷赏饭吃,为五斗米折腰不寒碜。
“本宫累了,你退下吧!”说完,朱厚照转身穿过门廊离开了。
杨惇有些傻眼了,这就走了?自己咋出去啊?
好在站在不远处的小宦官看见这一幕后,将杨惇带出了皇宫。
“你怎么称呼啊?”杨惇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小宦官。
“小的刘瑾!”
“好名字!”杨惇赞叹一声,殊不知眼前这位在朱厚照面前畏畏缩缩的小宦官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八虎之一。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杨惇每日与杨廷和一同出门,于宫门口分开。
“杨伴伴,你来了!”刚走进詹事府的杨惇就被朱厚照拉着来到了一处偏殿。二人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关系亲近了不少。
“来来来!让你看看本宫新得到的宝贝。”朱厚照兴致勃勃地拉着杨惇的手来到一处偏殿。
朱厚照身边的小宦官在朱厚照的示意下,从一个木匣子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物件。
“你可知此乃何物?”朱厚照得意洋洋地傲起头,垫着脚尖试图俯视杨惇,奈何身高不够,只能昂着头用下巴看他。
杨惇看着小宦官手里的物件,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凑了过去,伸手便要去抓。
朱厚照见状心里想要阻止,可是他堂堂大明储君,未来的皇帝,怎么能如此小气呢。
但当杨惇真的抓起物件放到眼前细细观察的时候,朱厚照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小心些,这可是我偷拿出来的,要是摔坏了,父皇肯定饶不了我。”
杨惇懒得搭理这个偷家里宝物和自己炫耀的家伙,他的眼里此时此刻只有眼前的物件。
这居然是玻璃?杨惇看着眼前和后世区别不太大的玻璃,忍不住咂舌。莫非自己没穿越,只是在玩cosplay?
眼看着杨惇屈指便要去弹自己的宝贝,朱厚照再也忍不住了,趁着杨惇愣神的时候,一把将对方手里的玻璃抢走,放回了盒子。
杨惇有些失望地放下了手,好不容易看见这个时代的东西,这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其实杨惇不知道的是,玻璃这种东西比他想的还要早几百年,要是再过不久,他或许还能看见玻璃镜子出现。其实当时的颜神镇就出产不少的玻璃制品,不但进贡给皇宫,还有富余出售。
“怎么样?本宫这宝贝如何?”看着失神的杨惇,朱厚照满是自得地说道。这些天来,他可是被眼前这家伙全方位无死角地吊打,下棋、摔跤,就连个头都比对方矮了一头。
杨惇闻言回过神来,语气有些急切地询问道:“殿下,此物从何而来,你日结还是月薪?”
朱厚照闻言一愣,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日结和月薪是个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月钱吗?”
杨惇一直盯着朱厚照的眼睛,对方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没有丝毫躲闪。
杨惇点了点头。
“本宫可是太子,整个天下都是我的,谁会给我发工资呢!”看着杨惇若有所思地盯着宝物,朱厚照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说道。
“此乃无色琉璃,是由西域使臣敬献给我父皇的。”
西域?杨惇闻言挠了挠头,他对这个名词的印象只有张骞了,至于其他的就不太了解了。
进贡的吗?杨惇原本闪烁着精芒的眼神不由得一暗,打破了他的幻想。
“殿下,王詹事和杨詹事已经恭候多时,殿下若是再不去听讲,陛下那边怕是会有不满。”
朱厚照闻言顿时一惊,急忙拉着杨惇来到主殿。
刚跨过殿门,杨惇就看见自己父亲与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正站在不远处聊着什么!
“杨詹事,你说今日该讲些什么?”
“当今陛下宽厚仁义,可殿下如今年幼,当讲一些殿下感兴趣之事!”
……
朱厚照和杨惇进殿后恭恭敬敬地给二人行礼后,坐在一旁开始认认真真地听讲。杨惇则是看着坐在角落处的小宦官感到新奇,这名为刘瑾的小宦官居然也要学习这些吗?看对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羞愧,默默地用衣摆将桌下的闲书盖住。
一个时辰后,两位老师离开,杨惇叫醒了朱厚照。
惊醒的朱厚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杨惇看着对方袖口上沾染的墨迹有些无语。
“走走,本宫最近得了一套宝甲,让你开开眼。”
一个时辰后,身穿金色龙纹齐腰甲的朱厚照有些气喘地放下了手中木刀,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家伙就不能与本宫正面厮杀,一较高下吗?”
杨惇面不红气不喘地看着朱厚照,就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七八月份的天气,这家伙穿着好几斤的铠甲,自己脑子有病才和他正面对抗,这不跑了没几圈,对方就自己认输了。
杨惇结束了一天的“学业”后,站在宫门前等候,没过多久,就看见自家老爹和王詹事并肩而来。
“见过王詹事!”杨惇老老实实行礼。虽然上课溜号,可是该有的恭敬与尊重必不可少,毕竟自家老爹还在一旁看着呢。
“杨兄,你家如虎在等你,我就先行一步了。”说完,王詹事坐上一旁的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今日听讲,你在桌下藏了什么?”杨廷和送走同僚,板起脸看着自家儿子。
杨惇看着老爹的脸,不敢反驳,老老实实从袖中将自己的《三国》拿了出来。
杨廷和接过后随意翻看几下,将其收了起来,语气严肃地说道:“惇儿,此书在家中翻看即可,切不可带入宫中。你现在是伴读,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不可孟浪。”
“唯!”
坐上了马车,父子二人谈论着今晚的伙食,一路上说说笑笑。
回到了府中,杨惇跳下马车,搀扶自家老爹下了马车,便急不可耐地冲进院落。
“大哥!”
人未至声先到,坐在院中读书的杨慎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胞弟。
“几日不见,惇弟越发健壮了!”
“这一路可还顺利?”杨惇眼睛四下乱飘,似是在寻找什么。
“惇儿回来了!”一个穿着考究朴素的妇人满眼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杨惇见状装作大喜,快步跑了过去,搀扶住妇人让她坐下。一家四口总算是团聚了,哦不,应该是五口。
自从杨母归来,整座府邸都焕发出不一样的色彩,家中不再冷清,屋内多了绿植点缀,屋外的杂草也消失不见,就连府上的下人也变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