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无限轮回:我有一座归墟空间

第7章 医生办公室

  “先搜这间。”

  老周停在透光的那扇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声音。他朝林砚比了个手势——踹门。

  林砚后退一步,抬脚,鞋底砸在门锁位置。门是老式的木门,锁芯并不结实,被他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他侧身闪进门内,铁刀持平,快速扫视房间。

  没有人。

  这是一间单人办公室,面积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办公桌靠窗摆着,桌上一盏老式台灯亮着,发出昏黄的暖光。灯管式的台灯,不是LED,灯管已经发黄了,但还能亮。灯下摊着一本笔记本,A4大小,黑色硬皮封面,翻开摊在桌上,手写的字迹密密麻麻。

  房间角落有一个铁皮柜,四层的,最上面一层的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白大褂。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纸张腐烂的酸臭和台灯发热的焦味。窗帘拉着,遮住了外面的天光,但窗帘布太薄了,灰白色的光从布料后面透过来,把窗帘变成了柔光罩。

  老周跟进来,短剑没有收起,在房间里走了半圈,检查了窗帘后面和门背后。没有人。他收了剑,朝门口点了点头。沈寂进来,守在门内,枪口朝向走廊。苏泠进来,直奔办公桌。夏晚最后进来,站在门边,抱着自己的手臂。

  苏泠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快速翻看。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眼睛在页面上扫过,几乎没有停顿。翻了几页之后,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1999年5月。”她念出声,声音不大,“医院接收了一批‘特殊病人’,来源不明。症状是高烧、器官衰竭、攻击性强。普通药物无效,抗生素无反应。”

  她翻过一页。

  “1999年6月。对病人血液进行检测,发现未知病毒。命名H-VX。病毒结构复杂,不属于已知的任何谱系。初步判断具有灵能反应。”

  老周听到“灵能反应”四个字,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苏泠继续翻。

  “1999年7月。开始人体实验。”她顿了顿,“伦理委员会批准——引号。原文用了引号。也就是说,这个批准是伪造的。病毒变异,感染者出现‘狂暴’和‘体液传播’特征。感染者被隔离在一楼急诊区和二楼住院部。”

  翻页。

  “1999年8月。感染失控。医院封锁,所有人员不得进出。感染者数量超过医护处理能力。实验体逃逸。零星记录——‘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翻到倒数第二页。

  “1999年9月。母体在三楼重症监护室成型。能量护盾需要灵能献祭才能打破。”苏泠念到这里,停了一下,“也许真的……没有上帝。”引号是原文的,最后的省略号是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最后几个字是歪歪扭扭写上去的,像是在极度疲惫或无力的状态下勉强写完的。

  她合上日志。

  “母体的护盾需要‘灵能献祭’才能打破。”她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需要有人献出自己的灵能。”

  林砚:“献出灵能是什么意思?”

  老周靠在窗台边,脸色不太好:“就是字面意思。把你的灵能全部注入护盾的核心,护盾会暂时消失。但你的灵能就没了。不只是没了——灵核会碎。运气好的话变成普通人,运气不好的话……”

  他没说下去。

  “以前有人遇到过这种机制?”苏泠问。

  老周沉默了两秒:“遇到过。我没死,他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砚蹲在办公桌后面,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抽屉没锁,里面东西不多——一个磨旧的信封,一把生锈的钥匙,还有一张带磁条的白色卡片,卡片正面印着“第三人民医院·主任医师·陈建国”,背面是磁条和手写的编号。

  林砚把门禁卡和钥匙放在桌上。

  苏泠拿起来看了看:“门禁卡权限应该是全院的。钥匙不知道是开哪里的。”

  夏晚一直在铁皮柜那边。她拉开了半开的那一层,里面挂着的白大褂有两件,一件干净些,一件袖口上有深色的污渍——不是血,是碘伏或者别的什么消毒液干涸后的颜色。她翻了一下口袋。

  左边口袋里是空的。右边口袋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那种老式彩印,颜色有点失真,偏红。画面里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齐,应该是陈建国。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岁左右,笑容很淡,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裹着白色的小毯子,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闭着。

  夏晚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工整,和日志上张牙舞爪的字完全不一样:“对不起,溪儿。”

  夏晚愣了一下,把照片递给林砚。

  “这照片背面写着……”

  林砚接过去,翻过来看。

  “溪儿。”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苏泠正在翻日志的最后几页,试图找到更多信息。林砚转向她,声音很平:“日志里有提到病人名字吗?”

  苏泠往后翻,翻到第17页。

  “实验体H-001。”她念道,“女性,12岁,姓名……”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林溪。”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沈寂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一动不动。老周靠在窗台上,表情没有变化。夏晚看着林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苏泠把日志合上,放在桌上,推到一边。

  林砚的脸色是白的。不是感染者的那种灰白,是失血后的那种苍白——像有人突然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他盯着桌上的那本日志,盯着它黑色的封面,盯着上面没有任何标识的空白。

  十二岁。林溪。溪儿。

  他妹妹林溪,今年十二岁。

  生日是七月十三日。

  日志上的入院日期是七月十三日。

  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发出的嗡嗡声,日光灯管的电流声,细微的、持续的、像蚊子在耳边飞。

  苏泠推了推眼镜。她的视线扫过林砚的脸,扫过夏晚攥紧的手,扫过沈寂毫无表情的脸,扫过老周按在剑柄上的手。

  她没说话。

  老周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林砚旁边,把门禁卡和钥匙收进自己口袋里。

  “这些东西先拿着。”他说,声音不大,“走吧,先找安全的地方。这些事情——”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本黑色的日志。

  “等会儿再说。”

  林砚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盯着桌上那本日志,眼睛没有焦点。

  夏晚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砚。”

  他转过头看她。

  “先走。”她说。

  林砚看了一眼她碰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志。他把那张照片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向门口。

  沈寂侧身让他先过。

  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绿灯还在亮着,惨绿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窝照出两团黑洞。

  老周最后一个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办公室,门还开着,台灯还亮着,日志还摊在桌上。

  他关掉了台灯,带上了门。

  走廊又暗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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