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绝境突围
青云宗的藏书阁位于宗门的最深处,是一座七层的塔楼,每一层都收藏着不同等级的功法秘籍,从第一层的入门功法到第七层的镇宗绝学,每一层都代表着不同的修炼境界和身份地位。顾九渊站在藏书阁的入口,仰望着那座古老的塔楼,胸口涌起一股敬畏之情,那塔楼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在守护着这座知识的殿堂,又像是无数双眼睛在审视着每一个进入其中的人。沈青辞说内门弟子可以进入前三层,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座古老的建筑,但他要找的救治实验体的方法,可能在第四层甚至更高层,那些关于送葬人一脉和诡异治疗的典籍,都是宗门的机密,不会轻易示人。顾九渊问那怎么办,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胸口涌起一股担忧。
沈青辞笑了笑说笑容神秘,她有办法,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青字,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说这是长老令牌,可以进入前六层,是她师父留给她的遗物。顾九渊惊讶地问从哪里弄来的,他没想到沈青辞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沈青辞眨了眨眼睛说秘密,动作俏皮,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说走吧,时间不多了,诡神殿的人随时可能追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救治那些孩子的方法。
他们走进藏书阁,第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里摆满了书架,每一座书架上都堆满了书籍,那些书籍的封面颜色各异,有的是深蓝色,像是深邃的海洋,有的是暗红色,像是凝固的鲜血,还有的是古朴的黄色,散发着岁月的沧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那香气让人感到心神宁静。一些内门弟子正在书架间穿梭,寻找着自己需要的功法,他们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像是遥远的回声。顾九渊没有停留,直接跟着沈青辞向楼上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决心。
第二层、第三层,每一层的书籍都更加珍贵,也更加稀少,书架的材质也从普通的木头变成了珍贵的檀木和紫檀。到了第四层,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几个长老模样的人在翻阅着古籍,他们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每一个都是引诡境以上的强者,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顾九渊和沈青辞,带着审视和警惕。第四层的书架是用黑色的檀木制成的,上面刻满了防护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防止书籍被损坏或盗取。顾九渊问他们要找什么。沈青辞说关于诡异侵蚀的治疗方法,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实验体被诡异侵蚀太深,普通的丹药已经没用了,需要一种特殊的秘法,那种秘法只有送葬人一脉才能施展,但具体的方法已经失传了很久。
他们在书架间穿梭,寻找着相关的书籍,每一本书籍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终于,顾九渊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本古籍,那古籍的封面上写着《诡异侵蚀与治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顾九渊拿起古籍说找到了,那书籍很沉,像是由某种特殊的材料制成,他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诡异侵蚀的症状和治疗方法,那些文字是用古老的字体书写的,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味。他快速翻阅着,终于找到了关于实验体的治疗方法,那一页的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但内容还清晰可见。顾九渊皱起眉头说需要净化草配合送葬人的血脉之力,净化草他们已经有了,但血脉之力他不知道如何运用。
沈青辞说他的血脉之力,送葬人一脉的血脉,本身就具有净化诡异的力量,那是他们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只需要引导它,让它流动起来。顾九渊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他的心跳加速,像是即将揭开一个重大的秘密。治疗方法是以送葬人血脉为引,配合净化草,可以净化被诡异侵蚀的实验体。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方法会消耗大量的血脉之力,如果血脉之力不足,可能会导致送葬人本身受到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危及生命。那文字很冷酷,像是一个无情的警告。顾九渊的心一沉,他想起了守墓人说过的话,送葬人一脉的血脉之力是珍贵的,一旦透支,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甚至永远无法恢复,那种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但为了那些孩子,他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沈青辞关切地问他有没有事,她的手轻轻搭在顾九渊的肩膀上,传递着温暖和力量。顾九渊说没事,他的声音很坚定,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只要能救那些孩子,反噬算什么,就算修为尽废,就算生命垂危,他也绝不后悔。他把古籍收好,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气息很阴冷,像是一条毒蛇在暗处窥视,让他的后背一阵发凉。那股气息很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不安。顾九渊低声说有人,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斩诡剑的剑柄,身体微微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沈青辞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微微绷紧,目光扫视着四周,像是一只警惕的猎豹。第四层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隐藏在暗处的人,那种看不见的威胁让人感到窒息。顾九渊冷声说出来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站出来。片刻后,一个身影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那人的脚步很轻,像是猫在走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一双眼睛像是毒蛇一样,散发着阴冷的光芒,那目光让人感到不寒而栗。那男子冷笑说送葬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送葬人一脉的余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九渊问他是谁。那男子说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顾九渊身上的诡异他很感兴趣,那种力量,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他的目光落在顾九渊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那种审视的目光让人感到极度不适。沈青辞的脸色一变说诡神殿的人,那是她最不想遇到的敌人。那男子笑了笑说聪明,他乃诡神殿执事,奉命来青云宗寻找合适的实验材料,而顾九渊,送葬人,正是最好的材料,他的血脉,他的诡异,都是执事需要的。那话语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刺入顾九渊的胸口。顾九渊的心底涌起一股寒意,诡神殿他想起了细纲中的信息,那是一个专门收集和培养诡异的邪恶组织,势力遍布整个大陆,甚至连一些大宗门都被他们渗透,他们的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诡神殿的殿主据说已经达到了诡道十境中的最高境界,实力深不可测,是这片大陆上最恐怖的存在之一,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顾九渊冷笑说想要他的诡异,那就来拿吧,只要有这个本事。他体内的诡异之力开始涌动,阿纸和镜影都在蠢蠢欲动,像是要冲破束缚,与敌人一战。那男子笑了笑说有点意思,引诡境初期确实有点本事,难怪敢这么嚣张。但在他面前,还不够看。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他的身上涌起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气息比顾九渊强大得多,至少是引诡境后期,甚至炼诡境。那种压迫感让顾九渊感到呼吸困难,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胸口。顾九渊对沈青辞大喊说走,她先走,他来断后。沈青辞摇头说不行,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顾九渊怒吼说走,去找长老,只有长老才能对付他。沈青辞咬了咬牙,她的眸底浮现出一层泪光,但最终转身向楼下跑去,她的脚步很快,像是一道闪电。
那男子没有阻拦,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顾九渊身上,像是一只猫在玩弄一只老鼠。他冷笑说让她去搬救兵,没关系,在他抓住顾九渊之前,她回不来的,那些长老都在闭关,没有人会来救顾九渊。顾九渊大喝一声说那就试试看,身形一闪,向那男子扑去,他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就在他即将靠近那男子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弹开,那力量像是一堵无形的墙,让他无法逾越。顾九渊大惊,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书架上。那男子冷笑说愚蠢,他以为他会和他正面交手,他太天真了。他伸出手,掌心出现一个黑色的符文,那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像是一个漩涡,在吸收着周围的一切,连光线都被吞噬。
顾九渊的脸色大变说这是封诡符,那是送葬人一脉最害怕的东西。封诡符,专门用来封印诡异的符箓,对于送葬人来说,是最致命的武器,它可以抽离送葬人体内的诡异,让他们失去力量。那男子狞笑说没错,专门为顾九渊准备的,他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弄到这张符,顾九渊可不要让他失望。符文开始发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顾九渊感觉体内的诡异之力正在被抽离,那种痛苦像是有人在他的灵魂上撕裂。他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阿纸的声音从怀中传出,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说她感觉不到力量了,它在抽走她的力量。顾九渊咬牙说坚持住,拼命抵抗着那股吸力,但他的力量在封诡符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像是蝼蚁在对抗大象。
那男子冷笑说放弃吧,送葬人一脉,注定要成为诡神殿的养料,这是他们的宿命。就像三千年前一样。那话语像是一把刀,刺入顾九渊的胸口。顾九渊的心底涌起一股愤怒,那愤怒像是一团火,在他的胸膛中燃烧,三千年前,送葬人一脉被背叛,被消灭,而现在,历史又要重演吗。不,他绝不允许,他不能让那些孩子失望,不能让沈青辞失望,不能让送葬人一脉的荣耀在他手中断绝。他在脑海中怒吼说阿纸,镜影,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他,不要保留。阿纸的声音带着犹豫说主人,那样他会。顾九渊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说给他。两股力量在顾九渊体内汇聚,纸人的温热和镜影的冰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力量,那力量像是一条巨龙,在他的经脉中奔涌。那股力量很强大,强大到顾九渊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但他咬牙坚持,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点,像是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他大喝一声说破,一道金光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那光芒很亮,像是一轮太阳,将封诡符的吸力震散,那黑色的符文在金光中开始颤抖,像是要崩溃。那男子的脸色大变说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破开封诡符,这是专门克制送葬人的符箓。顾九渊趁机冲向他,斩诡剑出现在手中,那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道闪电,一剑斩出,剑气纵横,将空气都撕裂。那男子仓促间防御,被剑气击中,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撞在墙上。他咬牙说该死,他竟然能破开封诡符,他到底是什么怪物。顾九渊冷冷地说他想要他的诡异,就来拿,但不是现在,下次见面,就是他的死期。
他转身向楼下冲去,那男子想要追击,但顾九渊的速度太快,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楼梯口,只留下一道残影。那男子怒吼说送葬人他记住他了,他逃不掉的。顾九渊冲出藏书阁,沈青辞正在门口等着他,她的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她关切地问他有没有事,她的手抓住顾九渊的手臂,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顾九渊说没事,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调坚定,说快走,诡神殿的人来了,他们不止一个。沈青辞的脸色大变。顾九渊说先离开这里,路上再说。两人迅速离开了藏书阁,向山下走去,他们的脚步很快,像是要逃离死亡的追逐。
顾九渊的胸口充满了凝重,诡神殿这个组织竟然已经渗透到了青云宗,连藏书阁这样的重地都有他们的人。而且,他们专门冲着送葬人一脉而来,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的路上,将会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看来,他在心底默默地说,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他们来到山下,找到了安置实验体的地方,那是一个隐蔽的院落,周围有茂密的树林掩护。那些孩子还在昏迷中,但伤势已经稳定了,他们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像是睡着了。顾九渊说他们得尽快治疗他们,诡神殿的人随时可能追来,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沈青辞问怎么治。顾九渊把古籍上的方法告诉了她,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沈青辞皱起眉头说以血脉为引,这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甚至可能会危及他的生命,他确定要这么做吗。顾九渊说没关系,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要能救他们,他什么都愿意做,这是他作为送葬人的使命。他开始准备治疗,净化草、血脉之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者。就在他准备开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那声音像是一群野兽在靠近,带着杀气和恶意。顾九渊的心一沉,他感觉到,那股气息是诡神殿的人,那种阴冷的气息他永远不会忘记。他说他们追来了。沈青辞问怎么办,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顾九渊看着那些昏迷的孩子,又看了看沈青辞,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决定像是一把刀,割断了他的犹豫。他说她带孩子们先走,他来断后,他会拖住他们,为他们争取时间。沈青辞摇头说不行,她不能丢下他。顾九渊看着她,目光坚定,像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山,说这是命令,保护他们,这是他送葬人的使命,也是他的责任,她必须活下去,为了那些孩子,也为了他。
沈青辞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像是要将他的身影刻在心底,最终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无尽的不舍。她说好,但他必须活着回来,他答应过她,他不能食言。顾九渊说答应她。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笑容温柔。沈青辞带着孩子们从后门离开,她的脚步很快,像是要逃离死亡的追逐,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顾九渊则站在前院,等待着敌人的到来,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坚定,像是一个守护家园的战士。片刻后,几个黑袍人出现在院门口,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群幽灵。为首的,正是藏书阁里的执事,他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像是一只猫在看着一只老鼠。他冷笑说送葬人,他以为他能逃得掉吗,他太小看他们诡神殿了。顾九渊说没想逃,他在等他们,等他们来送死。那男子大笑说等他们来送死,就凭他,一个引诡境初期的小子,他太天真了。顾九渊说就凭他。他拔出斩诡剑,剑尖指向那男子,那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道闪电。他说来吧,让他看看,诡神殿的人,到底有多强,让他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拿走他的命。战斗,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爆发。
(第17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