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狼狈的袁术
刘全挥刀向前,所过之处敌骑纷纷落马。
不片刻,眼前一阔。
已是破阵而出。
他回头看去,见阿备、张飞还被困在阵中,于是又返身杀回。
噗噗噗!
他的刀实在太快了。
沿途飞燕骑兵莫说格挡,甚至都看不清他的出刀轨迹。
刀光一闪,身上一痛,意识消散。
这部袁家精锐骑兵,再一次被杀的人仰马翻。
待刘全带着刘备、张飞杀出,又再一次返身杀回。
剩下的飞燕骑终于受不了了,开始崩溃。
不是他们不够精锐,而是眼前的敌人根本不像人。
刘全的勇武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有人开始拨马绕路,有人掉头逃跑,骑阵顷刻间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袁术面色惨白,掉转马头便逃。
他胯下马匹神骏,眨眼便同战场拉开近百米距离。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带着厉啸射来。
噗!
袁术臀部中箭,惊得他猛地趴下,疯狂打马。
唏律律声中,飞快消失在一片丘陵之后。
以刘全的箭术,即便距离百米,也不是不能射中袁术要害。
且手中铁胎弓,弓力约二石,有效杀伤射程约为一百五十米,完全能够射杀袁术。
但刘全还是放了这家伙一马。
此时射杀袁术,那就是和袁家结下死仇,对自家没半点好处,倒是间接帮了袁绍一个大忙。
而且袁绍绝对不会因此感激刘全,反倒会想方设法杀死自己和阿备、阿飞等人,为袁术“报仇”。
所以最后刘全这一箭还是从袁术的背心移到了后臀。
可惜此人是背对着自己,否则刘全倒是不介意先折其一“腿”。
袁术狼狈而逃,刘全却是没放过飞燕骑。
他和刘备、张飞分成三队。
刘备、张飞各带十个部曲。
刘全独自成队。
开始追杀四散而逃的飞燕骑。
一个时辰后。
众人汇合,清点战果。
此战杀死袁家精锐部曲骑兵六十三人,俘虏十二人。
缴获完好皮甲四十三副,破损皮甲三十二副。
战马七十一匹。
己方十七人受伤,无人重伤。
可以说大赚一笔。
刘备哈哈笑道:“袁术果然是大好人呐,知道我等要走,特意送了这份重礼。”
张飞点头道:“至少比公孙伯圭懂规矩。”
刘备一行回乡,公孙伯圭依然没来相送。
这次找的借口是偶染风寒。
呵呵。
傍晚,洛阳。
公孙瓒兄弟租住的院子里。
公孙瓒闷声饮酒,面沉如水。
公孙越劝道:“大兄,既然已决意疏远刘氏兄弟,多想也无益。”
公孙瓒摇了摇头,将酒杯重重搁在案上,沉声道:“疏远归疏远。但这一回——”
他顿了顿,面色愈发难看,“昨日袁术遣人送来一封书信。”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递与公孙越。
公孙越接过,展开细看。
公孙范也凑了过来。
二人读罢信中内容,尽皆变色。
公孙范惊呼道:“袁公路竟带部曲去追杀刘氏兄弟?!”
公孙越眉头紧皱,沉吟道:“袁术给大兄写这封信,究竟是何用意?”
公孙瓒叹了口气,苦笑道:“还能有何用意?这厮是在逼我站队。”
公孙越试探着问:“那大兄……如何回应?”
公孙瓒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低声道:“我没有告诉刘家三兄弟。”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杯底,缓缓吐出五个字:“我非君子矣。”
公孙越闻言,也不禁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刘氏兄弟此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摇了摇头,“袁家飞燕骑,乃是精锐中的精锐,刘全、刘备,还有那张飞,虽皆勇武之辈,可他们一行不过二十来人,如何敌得过上百精骑?”
公孙瓒面露惭色,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
与此同时,洛阳郊外,袁家一处庄园门前。
一匹快马飞驰而至,马上伏着一人。
满身尘土,股上中箭。
鲜血顺着马鞍往下滴淌。
正是袁术。
这厮被刘全那鬼神般的勇武吓破了胆,一路催马狂奔,终于奔至家中田庄。
庄门前守卫的家兵望见来骑,待看清马上之人,尽皆大惊失色。
“是少主!”
“二公子受伤了!”
“快!快将人扶下马!”
“速速入城,禀报家主!”
“医生呢?快去请医生!”
很快,袁逢便收到了儿子受伤的消息。
他匆匆赶到田庄,见袁术只是股上中了一箭,并无性命之忧,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他命人给儿子包扎妥当,屏退左右,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袁术面色惨白,犹有余悸,声音发颤道:“父亲,那小儿,不,那刘全……他,他不是人……”
“孩儿带了百骑飞燕骑去追他,本想着将那小竖子砍成肉泥……可谁知……谁知他一个人,迎着百骑就冲上来了!”
袁术说到此处,喉结上下滚动,眼中满是惊惧。
“阿父,你是没瞧见……他那铁矛一挥,前排七八个人的矛杆齐齐折断……他又是横刀一扫,一颗颗脑袋就飞上了天……”
“他一个人在阵里杀了几个来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飞燕骑死伤过半,活着的都吓破了胆……”
“我、我若跑得慢些,只怕也……”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上的伤口,身子抖了一抖。
袁逢听罢,眉头紧锁,目光古怪地盯着自己儿子。
他端详良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与不悦:“公路,你莫不是被吓傻了?”
“那刘全不过一个弱冠少年,瞧着也不甚雄壮,岂能有这般本事?”
“飞燕骑百人,俱是我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剿过山贼,杀过蛮族,战阵经验丰富。”
“你跟我说他们被一个小儿杀了近半?开什么玩笑?”
袁术急了,声音都变了调:“阿父!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小子真不是人!”
袁逢见其不似作伪,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问道:“你带去的百骑,还剩多少?”
袁术一怔,嗫嚅道:“这个……孩儿逃得匆忙,不曾注意。只怕……只怕能活着回来的,不足半数……”
袁逢一阵心痛,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怕自己忍不住将这个蠢儿子打死!
当他再睁开眼睛,目光已冷了下来:“此事暂且搁下。从今日起,你就在庄子里养伤,不许再出门。”
袁术诺诺连声,缩在榻上,再不敢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