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胡风胡俗
“汉儿,你,你睡了吗?”
那黑影来到刘全榻前,弯下腰,低声询问。
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紧张,几分羞怯,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从声音能听出,这是个十分年轻的女人,嗓音像是春天的河水,清亮亮的。
“没有,你是何人?”刘全睁开眼睛,漆黑的瞳仁直直地看着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我,我是须卜香香,是须卜骨都侯之女。”少女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被帐外的风声淹没。
刘全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能够夜视,愕然看到那少女已是褪去全身衣物,展现出玲珑的身段。
随后,这具火辣滚烫的身躯便钻进了刘全的毯子,紧紧将刘全抱住。
少女的肌肤光滑如缎,带着草原上阳光和花朵的气息,十分好闻。
她的手臂并不纤细,结实而有力。
刘全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松弛下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那个少女的形象。
她站在须卜骨都侯身后,穿着一件湖蓝色的长袍,袍子上的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目光像一只偷食的雀儿,小心翼翼地飞过来,落在他身上,又飞快地飞走了。
她的手指不停地摆弄着衣角,那动作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天真和妩媚。
没想到白日里看起来羞羞怯怯的小姑娘,胆子竟这般大。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看到少女时产生的念头:这也是一具适合生育的躯体。肩宽适中,盆骨开阔,身体底子好,气血充足。综合评估,优良。
刘全笑了起来,无论是生命的原始本能,还是将人类优质基因传播下去的使命感,都让他不会拒绝眼前的少女。
而且,即便是人造人,他也有延续出自己血脉的野望。
人造人大约是因为身躯改造太过,亦或是身躯太过强大的缘故,生育下一代非常困难,但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开始有了动作。
像是一个探险家,在一片从未有人涉足的土地上缓缓前行。
那土地是温热的,湿润的,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他越过一座山峰,又越过一座山峰;穿过一条山谷,又穿过一条山谷。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带着探索的敬畏。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像是一朵在晨风中摇曳的花蕾,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这一夜,草原上没有雨,只有风。
风从远方来,又到远方去。
它吹过山丘,吹过河流,吹过毡帐的顶。
它带着青草的气息,带着奶浆的腥味,带着马匹的汗臭,带着远古的呼唤,在天地之间自由地飘荡。
《诗经·国风·召南·草虫》有云: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又有《诗经·国风·郑风·野有蔓草》: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皆臧。
此夜之事,大抵如是。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少女从沉睡中醒来。
她摸了摸身边汉儿那张令她迷醉的脸蛋,悄悄的钻出了被窝,穿好了衣袍,悄悄的离开了帐篷,正如她悄悄的来。
门帘翻动之际,刘全睁开了眼睛,他在少女体内留下了一份自身的基因,以及一份优质人类受精卵。
大约十个月后,这个女孩将会诞下一个优质的人类婴孩。
至于自己的那份基因,就得看运气了。
刘全和商队在须卜部落待了五天,这五天里,刘全每晚与须卜香香默契“配合”。
与此同时,商队里的其他汉儿也享受到了同样的招待。
汉儿的帐篷里,每晚都有匈奴的女人进出。
部落里的男人们见了,非但不恼,反而越发的热情。
这是草原上的习俗。
草原上的部落,人口是最宝贵的财富。
一个部落人多了,就能放更多的牛羊,养更多的马,打更多的仗,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生存下去。
可草原上的日子苦,婴儿的成活率低,成年男人的死亡率又高——打仗死的,打猎死的,遇到风雪灾害死的。
一年下来,部落的人口不但不增,反而常常是减少的。
“所以,”回程路上,苏双骑在马上,喝了一口马奶酒,慢悠悠地说,“匈奴人也好,鲜卑人也罢,都把‘借种’当成一件大事。客人来了,让部落里的女人去陪宿,若是能怀上孩子,那是部落的大喜事。他们不但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这是天神的恩赐。”
张世平忍不住嘟囔道:“这是陋俗……在我们汉人地界,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苏双哈哈大笑:“什么陋习不陋习的,怎么当时也没见你拒绝那位匈奴女子。”
张世平脸微微一红。
他当时确实没抵抗得住诱惑,对方实在太主动了,也实在是太……太大了。
一旁阎柔见张世平尴尬,插口道:“中原是中原,草原是草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有各的规矩,咱们到了人家的地方自然按照人家的风俗来嘛。”
阎柔这几日也是艳福不浅,服侍他的是须卜骨都侯一个远房兄弟的妻子,丈夫去年在与鲜卑人的冲突中死了,如今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过活。
那女子大约是须卜部落所有匈奴女人里身材最宏伟的,走起路来时,胸口一对竟能给人一种地动山摇的错觉。
张世平感激地看了阎柔一眼,说道:“阎兄言之有理。”
又扭头看了眼这次南匈奴之行的收获,三百匹健马、三百头牛,还有五百只羊,运回中原转手就是超过二十倍的利润。
当然,大头是那位刘小郎君的。
不过自己虽然只占了小头,还有一笔代对方将马牛羊销往中原的过手费,这也不是小数目了。
“下次还来!”张世平下定决心,“此乃为家族计,而非体验对方陋习。”
没错,张世平以后就是刘全在中原的经销商了。
这次换来的健马,刘全只会留下种马和少数母马,其它都会发卖到中原,以赚取更多利润。
实在是养马太费钱,以他和阿备现在的财力,三百匹健马已是极限。
所以只能以卖带养,一边赚钱一边扩大马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