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三十八年。(1905)
自从在炼狱宅邸,‘玄’带着任务来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八个月。
除开第一次和义勇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时击杀的恶鬼。
仔细算算,现在需要晋升为柱的条件也就是差一个下弦。
好巧不巧,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一个恶鬼对凌川透露过一个下弦出现过的地点。
而且经过‘玄’的多方确认之后,找到了一处疑似下弦的藏身之处。
“嘎.......北方”“北方”“地点是:黑雾谷”“黑雾谷”
“我知道了,玄。”前面带路吧。
在凌川上空的‘玄’听到之后,振翅向着北方飞去。
凌川看准方向紧随其后。
得益于一直保持着全集中·常中所带来的身体变化,现在的他即使是长时间赶路都不会显露出疲态。
三天后的下午,在一处郊外的城镇,收好日轮刀的凌川来到了一处刻有紫藤花图案的小餐馆。
一走进去,吧台前的人便知道是鬼杀队的剑士。
“剑士大人,是要住宿还是吃饭?”
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对着凌川说。
“老人家,我需要一些干粮,以及一碗乌冬拉面。”
走到角落的桌子前坐下后,他对着吧台前的老人说道。
“马上来。”老人的回应声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一样。
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冬拉面就端了上来,紧接着老人再次拿来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放了一些干粮以及一个水壶。
吃完拉面的凌川,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小憩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落日的阳光逐渐拉长。
凌川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的湛蓝色光芒一闪而过。
站起身,右手握住腰间的日轮刀,左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包裹。
“感谢了,老人家。”
凌川对着吧台前一直在等待自己的老人道了声谢,便转身走出了小餐馆。
屋檐边上的玄看着走出来的凌川,歪头看着对方。
“出发吧。”
“嘎...”振翅声响起,凌川紧随其后。
最后的阳光消失殆尽,凌川全速突进。
一道湛蓝色的身影划开了即将降临的夜色。
黑雾谷的入口狭窄如咽喉,两侧的峭壁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某种强酸腐蚀过。
随着深入谷地,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两侧的峭壁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某种强酸腐蚀过,透过月光仔细看会发现那些坑洼中竟镶嵌着细碎的黄色石头。
凌川放缓了脚步,右手拇指轻轻顶开了日轮刀的刀镡。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传来物体摩擦地面的拖拽声。
一个身材纤细修长的青年男性正拖着一具残缺的尸体走来。
他有一头黑色的头发,最显著的特点是脑后扎着四条短辫,且这四条辫子的发梢呈现出醒目的橙色渐变。
额头及头顶分布着青色的纹路,看起来带有一种古老的图腾感。
双眼的虹膜为蓝色,他的左眼虹膜上清晰地刻有“下陸”的字样。
“嘎……下弦。”头顶的玄发出一声低鸣,随即隐入高空。
恶鬼停下脚步,目光阴鸷地锁定了凌川:“鬼杀队的虫子?居然能摸到我釜鵺大爷的地盘来,真是自寻死路。”
“下弦之六,釜鵺”凌川缓缓拔出日轮刀,刀身映出冷冽的寒光,“我是来取你首级的。”
“取我首级?”釜鵺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他抬起手,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就化作我血鬼术的燃料吧!”
话音未落,釜鵺猛地张开嘴,一股滚烫的黑色油雾瞬间喷涌而出。
那些油雾落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地面甚至被灼出滋滋作响的坑洼。
“血鬼术·沸油炼狱!”
凌川瞳孔微缩,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流水般向侧方滑开。
然而那油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竟在空中化作无数团燃烧的火焰,带着高温向他席卷而来。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如圆弧般划过,精准地切开了袭来的火焰。
但釜鵺的攻击远未结束,他双手连挥,山谷中的热浪层层叠叠,仿佛要将凌川彻底困在高温的牢笼中。
“没用的!在这黑雾谷里,我的火焰就是主宰!”釜鵺狞笑着,身形在热浪中若隐若现,不断发动着远程的火焰干扰。
凌川在密集的攻势中不断闪避,汗水瞬间浸透了队服。他深知不能一直被这样消耗下去,必须近身!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凌川借着水流的推力,强行冲破了一层又一层的火焰屏障。
就在釜鵺以为他会被烧成灰烬时,一道湛蓝色的身影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什么?!”釜鵺大惊失色,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刀尖如水滴般精准刺出,直指釜鵺的咽喉。
釜鵺勉强偏过头,刀锋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飞溅。
“可恶的虫子!”釜鵺彻底暴怒,他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温度急剧升高,企图将靠近的凌川直接融化。
凌川没有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集中·常中催动到极致。
刀光如海浪般层层叠叠,水之呼吸的柔韧与釜鵺刚猛的火焰在空中激烈碰撞。
夜色渐深,黑雾谷中回荡着水与火的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釜鵺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他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伤,传来了莫名的灼烧感,周身的火焰也因为鬼血的流失而变得微弱。
而凌川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他的左臂被火焰灼伤,身上多处被高温烫伤,体力已接近透支。
但是手中的日轮刀却因为被釜鵺的血鬼术烧得隐隐发红。
“结束了。”凌川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就在釜鵺企图发动最后一击的瞬间,凌川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水之呼吸·柒之型·改·瞬雨突刺!”
他踩着岩壁高高跃起后,身形如雨滴坠地,日轮刀剑尖刺出炽热蓝红色光线,快如闪电,带着无匹的冲击力突刺而来。
“噗嗤——”
利刃穿破喉咙后,刀身旋转,横切而出。
釜鵺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鬼血喷溅而出,却在接触到日轮刀的瞬间被蒸发殆尽。
“怎……怎么可能……”头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川手中那微微发红的日轮刀。
‘咚’头颅着地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血鬼术的原因吗?”
釜鵺的无头尸体跪倒在地。
“可恶......可恶啊......”釜鵺的头颅大声喊叫着
但是没一会头颅以及跪倒在地的尸体最终化作了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凌川落地,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倒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
“赢了……”
凌川沙哑地低喃着,试图撑起早已透支的身体。
然而就在他刚想站起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麻痹感猛然从伤口处窜上脊背,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是……毒素?”
他重重地单膝跪地,掌心的虎口早已震裂,只能死死将日轮刀杵在身前的焦土中,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凌川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腑间火辣辣的剧痛。
“嘎!凌川!凌川!”
头顶传来玄凄厉而焦急的啼鸣,它盘旋着不肯离去,黑色的羽翼在晨曦的微光中疯狂拍打。
紧接着,远处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踏破了山谷的死寂。
“在这里!快!准备担架和解毒剂!”
几名身穿黑色队服、戴着白色面罩的“隐”队员冲破黑夜,迅速围拢过来。
他们动作干练且熟练,有人迅速检查凌川的瞳孔,有人则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被高温灼烧、早已与皮肉粘连的队服。
“全身多处重度烧伤,左臂还有严重的中毒迹象……幸好赶上了。”一名隐队员看着凌川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额角渗出了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