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队员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响起,紧接着,左臂微微刺痛,一支针剂扎了进去。
“这是蝴蝶屋研制的解毒药剂,虽然没办法完全解毒,但暂时压制毒素还是可以的。”
随即另外一位隐从身上掏出了一条厚实的黑布带缠绕上来,将凌川的双眼严严实实地蒙住。
“我们要立刻转移,为了防止鬼杀队据点的位置被鬼的残党或其他眼线锁定,这是规矩。”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凌川愣了一下没有反抗,随即微微颔首。
‘貌似自己前两次是直接晕过去的,所以现在才知道。’
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正在侵蚀他的四肢百骸,在药剂的作用下逐渐缓解。
担架被迅速抬起,奔跑中的颠簸让凌川有些昏昏欲睡。
……
当再次拥有意识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紫藤花香与苦涩的草药味。
凌川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一张凑得极近、稚嫩却透着沉稳的俏脸。
那是蝴蝶香奈惠,如今的她不过十二岁。
她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凌川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
“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香奈惠的声音软糯,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
“……还活着。”凌川的声音沙哑。
“真是奇迹呢。”香奈惠放下毛巾,转身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中了下弦之陆的血鬼术毒素,还能撑到隐部队赶来。凌川先生,你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真的强得吓人。”
她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凌川,将药碗递到他唇边:“但是凌川君会不会太拼命了一些呢,明明半年前才......”
凌川就着她的手喝下苦涩的药汁,眉头都没皱一下:“如果不能将所有的恶鬼灭杀,或者杀死鬼舞辻无惨,我又能怎么让死去的神户家安心呢。”
香奈惠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化作更坚定的温柔:“没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凌川在蝴蝶屋度过了难得的平静时光。
虽然前几天不允许下床走动,但病房这里并没有死气沉沉的感觉。
隔壁房间时常传来两个女孩的声音,姐姐香奈惠总是温柔地劝解,而妹妹蝴蝶忍——那个十一岁的小家伙,虽然说话总是带着刺,但在换药时手下的力道却轻得不可思议。
“喂,丑八怪剑士,别以为成了功臣就可以偷懒。”忍一边给凌川缠绷带,一边哼着声,“姐姐太温柔了,我可不会。要是你恢复得太慢,我就把你做成标本。”
凌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轻声道:“你的蝴蝶发饰,歪了。”
忍愣了一下,慌乱地去摸头发,脸颊微红地瞪了他一眼,却再也没说出什么狠话。
……
第五天清晨。
身上的其他绷带已经解开,毕竟只是战斗时的一些擦伤,现在剩下的只有左手的绷带还未解下。
凌川试着握了握左拳,虽然肌肉还有些酸痛,但体内那股毒素已经被彻底清除。
他刚想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啼鸣。
“嘎!凌川!凌川!”
玄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急切:“主公大人!召见!主公大人召见!”
凌川眼神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慵懒。
……
半个时辰后。
一名隐站在了蝴蝶屋的大门处。
“虽然很抱歉,但这是规矩。”隐队员恭敬地站在大门前,手中拿着一条黑布带。
凌川没有多言,熟练地任由对方蒙住双眼,随后被背起,在蜿蜒的山道上辗转前行。
虽然看不见,但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周围环境的清幽,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沿途经过几次后勤队员的更换。
当双脚再次踏上实地,眼上的黑布被解开。
凌川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后,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古朴的庭院中。
在他前方,已经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魁梧,戴着巨大念珠的男人——岩柱,悲鸣屿行冥。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ps:时间线太模糊了,所以我直接提前了。)
另一个则是身着火焰纹羽织,神情不再像记忆中那般颓废暴躁,反而透着一股沉稳与威严的中年男人——现任炎柱,炼狱槙寿郎。
“哈哈哈,神户家的小子,来啦!”槙寿郎转过头,目光在凌川身上扫过,笑着和凌川打招呼,眼神中透露着对他的肯定:“听说你干了件大事。”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流着泪,声音低沉浑厚,“年纪轻轻便背负如此重伤,真是令人怜爱。你能斩杀恶鬼,是大功德。”
“见过两位柱。”凌川微微躬身行礼。
就在这时,木门被拉开。
一位年仅十岁的少年,在一位十四岁少女的陪同下,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产屋敷耀哉,以及他的未婚妻,神篱天音。
虽然耀哉只有十岁,但他身上那种温柔且宁静祥和的气质,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此时,那可怕的家族诅咒仅仅蔓延至他的额头,双眼依旧清澈明亮,并未失明。
“大家都来了啊。”耀哉的声音清脆而温和,仿佛春风拂过。
三人单膝跪地:“属下参见主公大人。”X3
“不用多礼。”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坐在廊下,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凌川,“玄已经向我汇报了。下弦之陆盘踞黑雾谷多年,手段残忍,即便是柱,稍有不慎也会折在那里。你做得很好。”
虽然炼狱槙寿郎和悲鸣屿行冥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当这句话从主公口中正式说出时,凌川心中依旧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那是一种被信任、被认可的归属感。
“鬼杀队建立以来,历代水柱皆以沉稳、包容、润泽万物著称。”耀哉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你以水之呼吸,行雷霆之事,护佑弱者,斩杀下弦。你的实力与品格,已足以肩负起这个称号。”
凌川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抬起头,对上了耀哉那双清澈的眼眸。
“即日起,任命神户凌川为鬼杀队新任‘水柱’。”
“很好,凌川小子,让鳞泷那老头知道你成为水柱不知道会有多高兴。”炼狱槙寿郎在一旁对着凌川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神户阁下......”手拿念珠的悲鸣屿行冥,口中呢喃,双眼的眼泪像溪水似的。
耀哉微笑着,那笑容仿佛能治愈一切伤痛:“不过,柱的职责重大,所以,凌川,这是命令——在身体彻底痊愈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在蝴蝶屋,好好养伤。”
“遵命!主公大人!”单膝跪地的凌川点了点头。
...............
在会议简单结束之后,由于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凌川重新被隐送回了蝴蝶屋这边。
“那么我先告辞了,水柱大人,您的日轮刀目前已经送往锻刀村进行保养。”
“以及新的队服也会送来。”
戴着面罩的隐对着凌川微微鞠躬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劳烦了。”凌川微微点头。
转身打开了蝴蝶屋的大门。
迎面就是正在晒着床单的蝴蝶忍。
看着进来的凌川,蝴蝶忍:“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主公大人让我先回来养伤。”凌川看着蝴蝶忍笑着回答道。
“话说,我现在的情况,应该能很快就康复了吧,毕竟只剩下左手的伤还没好。”说话的同时举起了缠绕着绷带的左手。
“需要姐姐具体查看之后,才可以下决定哦。”蝴蝶忍微微蹙眉。
“那好吧,这段时间我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吧。”感受着下午的不太强烈的日光,凌川抬头微眯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