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赢了大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今日便是大比,他可不想赢了他大哥,最终他爹这里又出幺蛾子。
“先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袁绍笑了笑!
这一笑,袁尚就知道,他爹这是还有心思。
作为袁氏一族的族长,河北的雄主,袁绍定然是一言九鼎!
奈何,面对他的时候。
就是个倔老头!
别说说出的话了,给出来的令牌,不也收回去了?
还好他速度够快,从他爹的府库里搬出来不少的东西。
不然等他回来,估计他的家业就真的没了。
要被那高温熔炉熔完了。
那玩意真的是吞金巨兽。
幸好,袁大带着赵家村的人来了,他才不需要再招募人手。
不过仅仅一次尝试,就花费了数千贯铜钱。那可是赵家村全村的人,半年的花销了。
结果吗!
“公子这……”谷丰等人相当的不好意思。
“无妨,再来。本身这也是缩小版!”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幸儿只不过是七日,那谷丰便把脚踏式纺织机弄出来个雏形。
虽然还达不到他的理想状态,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式成功了。
如此一来,等他带着天子回来,
他爹和审正南,应该可以将整件事彻底地落实下来。
天子后续的一应花销,总算有个出处了!
“还不快快去准备?”
袁绍现在见不得这家伙在自己身边墨迹。鬼知道又想什么鬼点子呢。
封村?
他那些破田地上,竟然搬了一整个村子过来?
弄得啥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不是看在那个可能成功的脚踩纺织机的面子上,真想把这小子扔到幽州的战场上。
让他好好的清醒清醒!
这乱世袁氏都不一定能活,还有闲心操心别人。
不过尚儿之前的那句“愿尽此生不负少年”还当真有他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是他袁绍的种!
“哎,好嘞!”
袁尚屁颠屁颠地走了。
他爹是顺毛驴,得顺着来!
心中却想的是:“倔老头,你要真还搪塞我,那我就让审正南给你上点眼药了!”
昨天审配那一行,便是为了应对今日之变数。
“这三弟!”袁谭看着袁尚,微微一笑。
此时的他,和自己当年追着父亲要和他一同上战场的场景何其相似。
“你还愣着?”
袁绍的声音传来,袁谭下意识的想要抱拳行礼。
“免了!”
“今天你要是输给你三弟,哼哼!”袁绍笑而不语。
袁谭则自信道:“父亲放心,尚儿不过是找了个稍微看的过眼的小将,就他这短短七天的训练?破他,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校场之上,旌旗猎猎。
袁谭一身戎装,策马立于阵前,身形挺拔,望向对面袁尚所在的点将台方向。
身后的青州锐士已列阵完毕,甲胄鲜明,长戟如林,透着一股百战之师的彪悍与肃杀。
那是他花了三年心血练出的精兵,虽然他们并非骑兵,却也曾在青州平叛中立下赫赫战功。
他弟弟不觉得这赵云所练的骑兵厉害吗?
那他就用这“青州锐士”让他这兄弟知道——他还差得远。
让他那异想天开的三弟明白,真正的军威,绝非几日之功可以速成。
“三弟这七日练兵,怕是连阵型都没练熟吧?”袁谭看向对面的三百骑兵。
赵云虽有“千骑破乌桓”的传闻,但在他看来,不过是公孙瓒手下的小校尉,白马义从都败在袁家手中,一个降将能掀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战报,多半是颜良为了讨父亲欢心罢了。
点将台上,袁尚同样一身戎装。
却与他的兄长感觉截然不同。俊美的脸庞,让他并不像是个将军,更像是个翩翩君子。
“该死的长相!”
袁尚有些羡慕的看着对面的兄长。
难怪那兰陵王出战之时,要带上面具。
他已经见过血,甚至经历过生死
但被这长相拖累的,依旧不似将军……
“看来以后也得准备个面具了!”
他轻叹。
目光却看向了身旁的赵云!
赵云一身素袍银甲,手持亮银枪,跨坐于夜照玉狮子之上,静立阵前。
“同样的英俊,这子龙怎么就如此……”
校场中央骤然响起低沉的号角。
那声音雄浑悠长,瞬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让整个校场的气氛为之一肃。
袁绍,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看过对峙的两方。
“可以开始了!”
袁谭嘴角轻笑。赶紧打完,估计一会小弟可能还要哭鼻子。他得准备些好酒、好菜安慰一下。
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青州锐士——进!”
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闷雷炸响。
前排刀盾手瞬间将一人高的塔盾重重砸入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长戟手紧随其后,戟尖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构成对于骑兵的绝对防御。
“进”!令旗在变。
轰!
整个方阵如同一个巨大的、缓慢移动的堡垒,带着百战余生的厚重煞气。
猛地向前一步!
“再进!”
轰!
这正是袁谭引以为傲的“不动如山”阵,专为克制骑兵冲击所设。
“大公子这“不动如山”阵势,用得炉火纯青。”
“此阵专克制骑兵。三公子难了!”
观战台上,不少将领在相互讨论。
唯有颜良,淳于琼二人只是默默地看着,尚未开口。
点将台上,袁尚看着那步步紧逼、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方阵。
他这大哥一上来就没打算放水啊。
他侧头看向身旁静立如松的赵云,只轻轻吐出:“子龙。”
赵云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他手中那杆亮银枪的枪尖一抖,枪身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
紧接着,他身后那三百精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同时动作!
没有震天的喊杀。
整个骑兵动了。
三百人的骑兵,马蹄声竟然隐隐只传来一个声音。
三百骑兵如同行云流水般,在赵云的带领下发起了冲锋。
斜斜地切向军阵的侧翼!
他们的速度由缓到疾,瞬间爆发,如同离弦之箭,却又保持着令人惊叹的阵型齐整。
马上的骑士们身体前倾,紧盯着前方移动的军阵。
“哼,雕虫小技!想侧击?给我顶住!”袁谭在对面点将台上看得分明,冷笑一声,再次挥动令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