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钧!
这可是他课本的上都有的人物。
不在文臣,不如武将,但确实三国实打实的民生发明家。
什么才是第一生产力——科技!
这是袁尚早就深入骨髓的认知了。
这一瞬间袁尚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人才!
这是大人才!
“快快起来!”
他连忙上前,将这马钧服了起来。
“你手中是何物?”
袁尚瞅着像是什么小模型。
不过夜色有些深,看不真切。
马钧闻言,连忙站起身,双手将木制物件奉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回公子!这是草民耗费三年心血改良的翻车!寻常水车需靠畜力或水力驱动,但这架翻车,在驱动的同时,只需一人踩踏,便可引水灌田,比旧式水车省力三倍不止!公子若将此物推广,濮阳周边的旱田便能多收两成粮食!”
翻车的模型!
水利水车他自然是知道的,刚穿越的时候还想弄出来震惊全场呢,结果汉朝早就有了。
甚至前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大修水利工程的。
这让他着实尴尬了一下,才在冀州让谷丰做了改良纺车。
因为他没有办法提高粮食的生产力。
他毕竟不是袁氏2000年后的那位伟人。
但是现在这个马钧在说什么?
改良式水车,能够让濮阳周边的旱田,多收两成……
对了,对了!
之前三国演义里没怎么有这个人的事迹,不过课本上他记得,这马钧一辈子发明很多。
最知名的就是改良了水车。
应该就是眼前这个模型的东西!
袁尚接过那模型,借着廊下的灯火仔细端详。
一旁人看到,连忙举着灯笼,帮袁尚照亮光!
只见木制齿轮咬合精密,结构虽简,却处处透着巧思。
他不由得暗暗点头,他看不明白,但是看着就很高级。这东西若真如马钧所言,那对濮阳的农耕确实是件利器。
他抬起头,语气都带着兴奋:“你此物,可曾试过?”
“试过!试过!”
马钧连连点头:“草民在老家河内试过整整一个夏天,能引水三里!只是……”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苦涩,“只是河内连年征战,世家豪强把持田地,草民这翻车无人问津,连温饱都难维持。听闻公子在濮阳广招贤士,不拘出身,草民这才一路乞讨前来投奔。”
河内!
擦,这货的家竟然在河内,他之前在河内差点让这种大才跑了。
你看看现在这马钧衣衫褴褛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的乞儿,罪过啊罪过,当真是罪过。
“还愣着干嘛,快来人给马大人,沐浴更衣!”
袁尚一把拉着马钧,就往府宅里走。
一边说着,一遍冲四周喊着。
如此大才怎可怠慢了!
这可是能解决民生的大才。
马钧被袁尚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道:“公子折煞草民了!草民不过一介匠人,岂敢称‘大人’二字?”
袁尚却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府内走,边走边道:“马先生不必自谦。你这一架翻车,若能推广开来,便是一城百姓的饭碗。这比那些只会空谈的世家子弟强出百倍。”
他回头看了一眼袁大:“啊大,你亲自带马先生去沐浴更衣,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再让人备些热饭热菜,先让他吃饱再说。”
袁大抱拳领命:“诺。”
他自然是知道,自家公子对于这些匠人的情有独钟。
之前那位白发谷丰,现在这马钧,他自然不敢怠慢。
马钧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公子厚恩,草民……草民无以为报!”
袁尚摆了摆手,笑道:“你好好把那翻车做出来,便是报我了。先休息,休息好了,一切等明天再说!”
他当然恨不得现在就让这翻车现世,最好是马上就在濮阳全面铺开,啊不,是在整个河北全面铺开。
只可惜这寒冬腊月,要是真这么做了,那是要死不少人的。
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至少先让着马钧有了活人气,他是真怕这位大才,自己出个什么意外。
马钧重重地点了点头,跟着赵云往后院走去。
郭嘉不知何时从阴影里晃了出来,靠在廊柱上,手里拎着个重新灌满的酒壶,眯着眼笑道:“三公子,你这运气倒是不错。招贤令才贴出去几天,就捡着个宝贝。”
袁尚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你郭奉孝也会夸人了?”
郭嘉咧嘴一笑:“我夸的是那翻车,又不是夸你。”
“怎么你还懂这些?”袁尚诧异!
郭嘉这种儒家子弟出身,对于其他的学说,多少都有些看不起才对!
“我是那种庸才吗?”郭嘉轻哼,这袁尚也太看不起人了,他郭奉孝的聪明可不是靠着祖上的那些书,他是天才来的。
天才,能和凡人一样吗?
自然是不能的!
“说说他的原理!”袁尚是真的好奇。
“我不知道!”郭嘉摆了摆手,天才的意思是学啥都快,他不歧视任何家的学说,他只要想就能学会。
内政那是属于太过于繁琐,他不愿意学。
但,天才也不是生而知之,问他原理?他不得先研究研究。
“……”
袁尚白激动一场,感情这郭浪子又在吹牛逼:“那你还说捡到宝了!”
郭嘉撇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说能收成增加两成,那不是就捡到宝了。我又不聋……”
“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的态度啊!”
郭嘉耸了耸肩:“我研究了一段时间你弄出来的的神迹的,比如归魂灯,你会这种神迹,想来对于墨家的东西有所了解。你都这么礼贤下士了,这东西还能假了?”
郭嘉轻笑!
“……”
这货解读人心的本事是不是太逆天了?要不你别叫郭浪子了,改名叫郭半仙得了呗……
啥都是算的!
“啧啧,别看了,你这眼神都快拉丝了,人在你府上,到处都是你的亲卫,还能跑的了!”
“话说,你这看马钧的眼神,可比当初见我的时候热烈多了啊!怎么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马钧?”
袁尚看着郭嘉,嘴里发出啧啧声:“我要是知道你只是个神棍,才不那么大动干戈的去找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