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南城文明城市落选的原因
江疏连看都懒得看他。
果然这种程度的诈胡对会长而言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吃东西。”
江疏月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从陈东手里拿过一串丸子,吃了一口,细细咀嚼起来。
陈东也拿起一串。
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辣,闻起来也没什么呛鼻的味道。
“会长觉得味道怎么样?”他看向江疏月。
“能吃。”她表情平淡的说完,然后看向陈东。
虽然没有说话,但陈东还是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三个字。
问那么多,你怕了?
陈东淡然一笑。
怕?老子不识字!
既然会长这个地道的南城人吃完都能面不改色,那看来是真的不辣。
做好心理准备的陈东一口下去。
嚼嚼嚼嚼……
丸子在嘴里爆汁,不仅不辣,还甜丝丝的。
硬要说的话,勉强算是甜辣吧。
“早知道要重辣了。”
陈东一脸轻松,看向江疏月:“看,我就说我们东城人也有能吃辣的吧,这种辣度还不……不。”
不兑!
当他把整个丸子咽下去之后,辣味的后劲才显现出来,像蓄势已久的火山一样,陡然爆发。
仿佛有一百个魔鬼辣椒在殴打着他的舌头,陈东瞬间红了,不断倒吸凉气,发出“斯哈斯哈”的声音。
看着这一幕,江疏月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朋友般,捂嘴轻笑了起来。
等陈东猛地抬头望过来,她又旋即恢复了那副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陈东伸手想喝她保温杯里的水,被江疏月拒绝。
她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几瓶冰镇的酸奶过来,才把陈东哐哐往下掉的血条给挽救回来。
但那股辣味仍如跗骨之蛆,盘旋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会长你是南城人吗?”
坐在街边的一处长椅上,陈东继续灌着酸奶,对江疏月发出了灵魂质问。
被装糖阴了一手,那些小串陈东不可能再吃,于是自然全都落到了江疏月手里。
“你是在质疑国家给我发放的身份证信息是否准确吗。”
她坐在长椅另一边,有条不紊地消灭着手里的小串,淡淡回道。
“哪有南城人能吃这么辣的!”陈东控诉着,把手里的酸奶全部喝完,肚子里那股火辣辣的感觉这才被压下去一些。
“真有意思。”江疏月平静的说:“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摆脱地区刻板印象?”
“南城虽然是东南城市,但能吃辣的人也不在少数。”
“……”
回旋镖来得最快的一集。
不过这回的确是他失算了,毕竟人无法想象认知以外的事物。
怎么可能有人吃得下这么辣的东西还面不改色?
“会长你就不觉得辣?”
“辣?”将嘴里咀嚼的福袋吞下去后,她摇了摇头:“没感觉。”
看来会长已经失去味觉了。
哦不,辣是痛觉。
能如此轻松的承受住那堪比核爆的辣度,那岂不是说会长对痛觉的忍耐程度很高?
这样看来,会长很有当……
“陈东。”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江疏月忽然喊了他的名字。
平常的江疏月要么称职务,也就是陈部长,要么直接把他当成未开化的大猩猩了。
像这样喊名字的次数屈指可数,于是陈东下意识的张嘴应了一声。
“啊?”
就是这时,一颗平平无奇的肉丸在视线里极速放大。
!
时停!
可周围并没有停止哪怕一瞬,因为刚才在巷子里的抓拍的时候已经使用过,现在还在冷却期间。
于是恍惚之间,那颗堪比核弹的肉丸带着浓浓的辣意,就这样被塞进了他的口中,瞬间爆炸。
……
即便是同一个景点,不同季节跟天气过来都会有不同的景色。
玄武湖位于南城北部,四季分明得有些任性。
现在正处夏末初秋,荷花就已经渐渐收敛了声势,湖畔的垂柳也褪去浓绿。
这里也有栾树并列成排,上面一个个灯笼般的蒴果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也许是休息日的原因,来往人的不算少,每个人都在肆意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
不过陈东却没什么欣赏风景的心情。
他手里拿着瓶喝到一半的酸奶,嘴唇有些红肿。
“会长,你知道南城今年为什么没有被评为文明城市吗?”
江疏月为这些景色停留,举起手里的相机拍照留念。
说来惭愧,身为南城人的她,来玄武湖的次数或许还没有一些外地的游客多。
“为什么。”江疏月随口回道。
“就是因为像会长这样缺德的人太多了!”
江疏月知道,他还记恨着刚才在他辣意消减的时候火上浇油的行为,不过谁让他想了那种失礼的东西。
“是么,我觉得我已经足够文明了,起码没有沾满汤汁再塞到你嘴里。”
说着,她抬起手里的相机,给陈东来了张抓拍。
“给你拍几张照片,当做补偿了。”
到底是在补偿谁啊!
“而且会长你这样拍,确定不会把我拍难看吗?”
“是有点。”
“太诚实了啊喂。”
其实并不难看,应该说,想把陈东拍的难看反而需要一些技术。
江疏月这样讲,单纯只是喜欢看他因为着急而辩解的样子,往往这个时候,他心里才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
跟小孩子一样,直率的可爱。
“那你站好,我再给你认真拍几张。”
按照江疏月的指示,陈东站在湖边一个比较空旷的位置。
见对方举起相机,镜头对着自己,陈东稍稍挺直了腰。
就在这时,像是有股无法抗衡的力量裹挟住了他,右手不受控制的缓缓举起,根本压制不住。
然后,比了个剪刀手。
“……”
江疏月沉默了一下,放下相机。
虽然她的拍照技术比较普通,但也知道剪刀手这种姿势也太……不知道怎么形容。
反正她奶奶报名老年旅游团,拍回来的照片里都不用这个姿势了。
“换个手势。”她吩咐道。
“哦。”
陈东放下手,转而做了个跨立的姿势,左手抓住右手手腕。
不过本该背在身后的手,却自然垂于身前。
江疏月又沉默了。
虽然陈东的拍照水平貌似比她强上一点,但现在看来,会拍照跟会被拍照,完全是两回事。
她扶额道:“你还是摆回剪刀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