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第22章 收束(求追读)

  卯时。

  演武场。

  青瓦上的霜痕没化。

  沈宿把冯征的铁砂袋从木格里拎出来,搁在自己那只旁边。

  冯征今天没带铁砂袋,只用掌心和他推了一圈。

  收手时说了三个字。

  “黏住了。”

  沈宿知道这三个字是确认——确认他可以开始带别人了。

  以前推冯征要靠抢黏占先,今天可以跟手了。

  冯征从不夸人,他说黏住了,就是黏住了。

  沈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那层茧还在,掌心那道被冯征黏手磨出的浅红印子已经褪了大半。

  他把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然后他把护腕往上推了半寸,重新系紧。

  严明把茶钱记在账上。

  高教头来过一次,没站桩,没教课,只是在兵器架旁边站了一会儿,把烟斗磕在石坎上,转身走了。

  一声脆响——上学期末沈宿还粘不住冯征的边,今天冯征说他黏住了,教头听见了。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烟斗磕在石坎上的那一声,就是他的认可。

  冯征把自己的铁砂袋重新搁在沈宿枕边,袋角磨破的口子又补过,针脚和上次一样密。

  他说下个月升黏手课掌课,以后正式给沈宿和严明做搭手。

  说完走了。

  铁砂袋落在枕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和沈宿每天枕着护腕睡觉时压出来的印子,并排在一起。

  码头。

  早市。

  河面漂着细碎的冰絮,沿着石阶边缘缓缓打转。

  虎爷的摊位拆了——三天前刑堂除名当晚,那条红绸带从旗杆上摘下来扔进河里。

  卖草鞋的老头把摊子又往旁边挪了半寸,码头早市从两个散贩变成了五个,从系缆桩旁边往两侧延展出半丈宽的摊位圈。

  没有人再提虎爷的名字,但每个人都知道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是怎么腾出来的。

  大山在卸货区蹲了三天。

  第一天没人叫他搬货,他蹲到午时自己走了。

  第二天老马夫让他试了一趟短途——从埠头搬到车行侧门,三袋粗盐。

  大山搬完,肩膀磨破一层皮,货主没骂他慢,给了全份工钱。

  第三天他自己来了,系缆桩旁边多了个空位,是老马夫给他腾出来的。

  头两天大山手还在抖,今天稳了——不是力气长了,是心里那口气落下来了。

  他领了第一份工钱,比给虎爷交平安钱时少一半。

  他把几枚铜钱数了两遍,指腹停在一枚铜钱粗糙的边缘上轻轻搓过——不是数目不对,是这笔钱是他靠自己的肩膀扛回来的。

  虎爷收的钱是抢的,这笔钱是磨破一层皮换的。

  然后他走到旁边系缆桩前,分出几枚铜钱要还给沈宿。

  沈宿接过来数了数,说记账上。

  大山没有说谢字,只是把手里的草绳在掌心里重新绕了两圈。

  沈宿没有拒绝大山还钱——他接受了大山想为自己扛东西的意愿。

  这笔债不是免了,是记着。

  和大山当年欠虎爷的平安钱不一样:虎爷的账是逼债,沈宿的账是记账。

  一个是抢,一个是认。

  老马夫在旁边看着,把烟斗从嘴角摘下来。

  “以后这边的粗盐,你说了算。”

  沈宿没接话。

  他把铜钱按回胸口,隔着护腕,还是凉的。

  回春堂。

  铺子里。

  老药师递过一个药包:“王胡子的。”

  沈宿接过,没看。

  药包还有铜臼的余温。

  从回春堂出来,路过刑堂后门,里面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挨打的惨叫,是木门被合上的声音,沉重,干脆。

  沈宿脚步没停,但步子慢了一拍。

  这扇门十天前虎爷还能自由进出,现在关着,里头换了人。

  马棚。

  收工钟响,余音沿着影壁墙根散去。

  沈宿把冯征的铁砂袋搁在枕边,和自己的护腕并排放着。

  冯征升掌课了,以后不再是“我带他”,是“我给他做搭手”。

  从“拿他试”到“反黏他”到“黏住了”到升掌课——冯征的沉默式认可在四章里完成了从陪练到搭手的全部递进。

  他把护腕解下来,内侧新皮已经磨薄了。

  虎口上被虎爷抓过的地方还泛着青紫,但已经不疼了。

  护腕内侧的皮子又磨薄了一层,“三爷”两个字被汗水浸得模糊,但针脚还在。

  他把护腕叠好搁在枕头底下,和铜钱一起压着。

  铜钱还是凉的,隔着护腕硌在掌心里。

  灶房那边,火还没熄。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灶房门口的青砖上,那里还搁着大山妹妹剥好的那几颗山萸肉果核——昨天放在沈宿放护腕的那块青砖旁边的。

  她不知道那块青砖是沈宿搁护腕用的,她只知道那里安全。

  他闭上眼。

  意识深处轻轻一荡,高虎拳入门的数字从四十二跳到四十五。

  明天再站一桩。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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