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刀斩来使,三爷的账该清了(感谢43岁大叔的打赏)
卯时。伏牛山脚。
夜色像一块浸透血的厚布,罩住松林。沈宿蹲在灌木丛里,手里捏着两粒碎石,指节攥得发白。
旧伤愈合进度,五成二。
三十丈外,两个山脚暗哨的心跳一高一低,正在打盹。山道上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心跳四十八,呼吸极浅——是都尉府的使者,今晚要下山复命。
脚步声从两个暗哨身边经过时,暗哨没动。他们在睡觉。
使者停步,正要喝骂。沈宿的右手先动了。骨开三厘,两粒碎石破空而出。噗噗两声闷响,两个暗哨眉心塌陷,无声栽倒。使者猛地转身拔刀——但一只有着厚茧的手已从阴影中探出,扣住他的手腕。
不是抓。是锁。
骨开三厘的劲力顺着指节卡进骨缝。使者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像一根被掰到极限的竹子——弯到底,没有断。但只要再往下一分,这手腕就碎了。
沈宿没往下压。右膝撞上使者的胸骨,骨裂声闷响,心脉断。
高虎拳熟练度加三,当前二百五十三之五百。连续击杀,一击毙命。
蹲下搜尸。几两碎银,一包金疮药,一封火漆密信,一块刻着庞字的铜牌。他把密信和铜牌塞进怀里。
使者死了,庞岳明早就会知道。今晚,必须上山。
子时。半山腰溶洞。
沿路的暗哨被拔干净。最后一个哨兵被他从背后捏碎喉骨,拖进阴影时,洞口的火盆还在烧。沈宿无声滑入溶洞。
穿山虎赵铁山坐在火盆前,右膝上刚换过药布。他抬起头,看见沈宿,没有拔刀。目光落在沈宿右腕的护腕上。
“三爷的东西。你是车马行那个老不死的徒弟?”
“来收账的。”
穿山虎站起身。三次气血的威压压下来,火盆里的火苗猛地一伏。他左腿蹬地,青石炸开一个浅坑,右拳带着虎啸砸向沈宿面门。
沈宿不退。右掌贴上拳面,黏。穿山虎的拳沉得像一座山,震得右肩旧伤撕裂。他咬住牙,骨裂感知全开——穿山虎右膝骨膜摩擦声在发力的瞬间炸开。是死穴。
穿山虎收拳,左肘横扫。沈宿侧身避开,左掌拍在肘弯,借力卸劲,整个人矮了半尺。穿山虎的右膝有旧伤,左腿撑不住全力爆发,重心晃了一下。
沈宿右拳从腰间弹出,高虎拳崩劲透体,一拳轰在穿山虎的右膝上。咔嚓。髌骨粉碎。穿山虎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沈宿的右手也软下来。反震力让指骨裂了两根,钻心的疼。他没退,左手扣住穿山虎的咽喉,不让他二次发力。
穿山虎抬头,嘴角溢血,看着沈宿的护腕。
“三爷……当年接了我这条腿,让我别再害人。我没听。”他闭上眼睛,“动手。”
意识深处疯狂跳动。越阶重创三次气血武者。高虎拳熟练度加十二,当前二百六十五之五百。源力三点五升至四点五。
一股温热从丹田涌出,顺着脊椎冲上后脑。右肩旧伤处一麻——不是愈合,是劲力绕过伤处,走了条新路。
风雷熔日宝典第二层,小成。
沈宿松开左手。穿山虎睁开眼。
“三爷当年没杀你,我也不会。”沈宿看着他的膝盖,“你欠三爷的,不是一条命。是你还活着的每一天,都不要再害人。”
转身走向溶洞深处,一刀劈开木笼的锁链。里面关着七八个人,蜷缩在角落。沈宿没有多看,只说了一句:“暗哨清了,自己走。”
走出溶洞。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散火盆里的炭灰。血腥气淡了,松脂味重新占据鼻腔。靠在石壁上,喘了几口气。右肩的血还在渗,指骨疼得发木。天边泛起青灰色的鱼肚白。
旧伤愈合进度,五成二掉到四成五。骨膜撕裂,需静养。
站起来,往山下走。
戌时。南阳城客栈。
从狗洞翻入,避开巡街卫。柜台后老掌柜在打瞌睡,缺角的茶碗还搁在柜台上,凉透了。没惊动,翻窗进二楼房间。
脱下血衣。用清水冲洗伤口,撒上金疮药,用白布一圈圈勒死右肩。右手指骨没有药可敷,只能缠紧,咬住牙。做完这一切,坐在床沿。
从怀里摸出几样东西。庞岳的密信和铜牌,穿山虎的虎符,还有那本暗账。将密信和铜牌压在暗账上,虎符搁在旁边。手按着暗账粗糙的封皮,一动不动。
窗外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晃了一下。他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子,过了很久,才松开手。这本账,原记录着劈柴巷和北乡药农的血。现在,加上了都尉府的谋反铁证。三样东西,三代人的命,都压在纸页里。
从怀里摸出三爷的腰牌,指腹摩挲着背面陈三两个字。刻痕很浅,是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他想起赵宏缝鹿皮的样子——右手吊着,用左手一针一针地扎。把腰牌贴胸放好。
把暗账、密信、铜牌、虎符一一收好,贴身放着。
窗外,码头传来货船离港的锣响,在水面上一声一声荡远。
吹灭油灯。黑暗中,账本绑带的折痕又深了一道,但他不再需要借着光去看。三爷的路,他替他走完了前半段。后半段——自己的路——明天开始。
他闭上眼。右掌还留着下午攥护腕时被针脚硌出的浅印。他把那只手贴在胸口,压在铜钱上面。凉的铜钱,热的掌心。
呼吸沉了半分。不是累,是背上多了半条命。
他不知道的是——庞岳的密使虽然死了,但都尉府的书吏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张元看着桌上三拨暗杀全数折损的情报,死死盯着沈宿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