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流民崛起横扫天下

第23章 京城事

  紫禁城中,竟上演了一桩百年未遇的奇景。

  一位身着超品国公夫人礼服的老夫人,双手高举一口粘着三根鸡毛的木匣,领着一名绿袍小官儿,向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宫门前,四名禁军挎着刀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戴权已经微笑着站在石阶下,显然是在等候着贾母。

  贾母一见,脚步立刻加快了。

  戴权连忙迎上前,满脸堆笑:“太夫人。”

  “内相。”贾母将手中匣子递了过去。

  戴权接过匣子一看,虽早有几分心理准备,可目光扫过封条上的字,还是吃了一惊。

  “扶太夫人去偏殿歇着。”

  戴权吩咐了贾政身后的红衣太监一句,捧着匣子,快步走进了乾清宫。

  上书房,延康帝正在批阅奏章。

  这时戴权走了进来,双手呈上匣子。

  延康帝将这份批好的奏章放在御案上那堆高高的批好的奏章上,才接过匣子。

  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确定匣子完好无损,才就着南窗的阳光仔细望向封口烤漆上的封印。

  看不太清。

  延康帝手一伸,戴权连忙将放大镜奉上。通过放大镜,烤漆上的封印终于清晰可辨——“江苏按察司佥事”“江苏按察司司狱”。

  延康帝眉头微蹙,放下放大镜,顺手接过戴权捧着的象牙刀,挑开封口,打开木匣,从中取出一摞厚厚的卷宗,慢慢展看。

  戴权一直观察着延康帝的反应,见情况不对,忙后退一步。

  果然,延康帝将那些卷宗狠狠地摔在地上。

  砖地上到处撒着凌乱的卷宗,戴权弯下身来,默默地把卷宗一份一份捡起,顺便扫了眼,顿时变了脸色。

  延康帝吐出一字:“查!”

  戴权忙躬身:“老奴这就去敬事房......”

  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响起了示警钟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走水了!走水了......”

  延康都猛地站起,大步往外走。

  戴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了上去。不会是敬事房走水了吧?

  偏殿里正候着的贾母、贾政闻声也快步出来,东北角浓烟滚滚冲天,正是敬事房!

  一见延康帝大步走出,贾母、贾政忙行礼。

  延康帝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好手段!好手段!”

  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回了上书房。

  戴权赶紧又跟了回去。

  贾母心里一紧:这事,该不会跟刚送进去的那个木匣子有关吧?

  身后的贾政则一脸懵逼。

  回到上书房,延康帝把卷宗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望向戴权:“哪里出了问题?”

  戴权想了想,躬身回道:“回皇上,想来是金陵那边,消息提前走漏了。”

  延康帝点点头,又问:“那该怎么查?”

  “老奴这就派人去金陵......”

  “来不及了!”

  “那就从宫中着手排查,定能揪出内鬼!”

  “太麻烦了!”延康帝眼中寒光一闪,“全部杀掉。”

  戴权一凛。

  延康帝指尖重重点在卷宗上,“往前倒推两年,不,五年,但凡自行净身入宫的太监,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是。”戴权咽了口唾沫。

  “京城这边......要彻查到底。”

  戴权刚要应声,延康帝又道:“大白天的,敬事房都能叫人一把火烧了,你怎么管的?”

  戴权忙跪下:“老奴死罪!”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延康帝冷哼一声,“你的司礼监不干净,南镇抚司更是不可信。”

  戴权心中苦笑,还不是您当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延康帝目光落回卷宗上,沉吟片刻:“这个刘峰是林如海门人,此案也是他发现的......调他入京查案。”

  “是。”戴权爬了起来,又问,“什么身份?”

  延康帝:“北镇抚司百户。查案的人手......从大同、宣府两地抽调精锐哨骑三十人。”

  “他,镇得住吗?”

  “半年。查不出,全部发配充军!”

  “遵旨!”戴权刚要退下,延康帝又补了一句:“从江南甄家进献的玉如意里,挑一柄上好的赏赐给贾家。再把暹罗国进贡的贡品,挑拣几样上等的,一并送到荣国府去。”

  延康帝突然想起:“那个贾政,怎么还是一身绿袍?朕记得,他十年前便已是正六品主事了。”

  戴权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半晌才憋出一句:“他......是个老实人。”

  延康帝一听就明白了,笑了笑:“升一级,让他好好当差,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遵旨。”戴权躬身退了下去。

  延康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思绪不由飘回十年前那场腥风血雨的大清洗。

  他也没想到太上皇会下死手。原以为,太上皇至多将废太子一系的勋贵子弟罢黜贬斥,待他登基后,再下一道恩旨宽赦,如此一来,既能安抚人心,又可顺势收拢勋贵之心,朝堂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局面。

  开春了,辽东的战火又要重燃了。

  贾家?或许可以通过贾家,为朝堂破局。

  想到这儿,延康帝看向大明宫的方向,希望太上皇不要从中作梗。

  ......................

  大明宫

  十年过去了,夏守忠的头发全白了,一身粗布素衣,静坐在佛堂外,听着殿内连绵不绝的诵经声。

  诵经声停了,夏守忠起身走到门边。

  不多时,太上皇推门走了出来,一阵穿堂风吹过来,把他那头披散的白发吹得凌乱地飘着。

  “出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太上皇随手合上佛堂大门。

  夏守忠躬身回话:“回太上皇,敬事房走水了。”

  太上皇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夏守忠连忙跟上,接着说道:“听说是有人往宫里安插眼线......”

  太上皇停住了脚步:“是他吗?”

  夏守忠垂首:“应该是皇孙。”

  太上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是老大唯一的血脉。”

  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告诉皇帝,关外流放的那些人,全部赐死。”

  顿了顿,“朕老了,不愿再看见骨肉相残,留那孩子一命,圈禁吧。”

  “是。”

  夏守忠心中苦笑,太子死后,又是追封义忠亲王,又是陪葬皇陵,连太子秽乱宫闱所生的女儿,都嫁了个好人家。可一旦触及皇权根基,往日温情便全没了。

  圈禁?皇帝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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