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试戏与入境的幽灵
砚影文化内部试片室。
顶灯关闭。
监视器的屏幕发出蓝光。
陈砚坐在导演椅上。
他看着屏幕。
屏幕里,林清秋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
她穿着一件灰色短袖T恤。
摄影机架在轨道上。
张远站在机器后。
“开机。”
陈砚开口。
张远按下录制键。
林清秋走入镜头中心。
她跪在地上,双手抓起一块道具水泥砖。
她将砖头砸向地面。
碎屑飞溅。
“停。”
陈砚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
林清秋停下动作。
她抬起头。
陈砚拿过她手里的水泥砖。
“你挖的不是石头,是你父亲的骨头。”
陈砚将水泥砖扔在林清秋脚边,“动作太散。收紧。”
林清秋重新抓起砖头。
她的手指收拢。
陈砚蹲下身。
他抓住林清秋的手腕。
“看着我。”
陈砚说。
林清秋抬起脸。
陈砚的手指压在林清秋的脉搏上。
“现在,我是当年那个包工头。”
陈砚加重手上的力道,“你来找我算账。你手里只有这块石头。”
林清秋挣脱手腕。
她举起另一只手,抓向陈砚的衣领。
陈砚反手扣住她的肩膀。
他用力下压。
林清秋的后背撞上木地板。
发出低沉的碰撞声。
她没有出声。
短袖卷起,手臂上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
陈砚单膝压住她的腿。
“你爸自己掉下去的。”
陈砚说。
林清秋抓住陈砚的手臂。
她的指甲陷入陈砚的皮肤。
“他身上有钢筋的穿透伤。”
林清秋说。
“水泥倒下来,谁看得清。”
陈砚推开林清秋的手。
林清秋借力翻身。
她抓起地上的水泥砖,砸向陈砚的侧脸。
陈砚偏头躲开。
砖头擦过他的耳边,砸在地板上。
断裂成两半。
林清秋喘着气。
她双手撑在地上。
陈砚站起身。
他拍掉西装外套上的灰尘。
“这条过了。”
陈砚转身走向监视器。
林清秋坐在地上。
她看着陈砚的背影。
她收拢手指。
张远关闭摄影机。
“陈导,胶片只剩两卷。”
张远说。
“去库房拿。”
陈砚说。
张远离开试片室。
试片室的门被推开。
苏晚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三个黑色文件夹。
她走到陈砚旁边,打开顶灯。
陈砚拉开椅子坐下。
苏晚将第一个文件夹递给陈砚。
“津门的资金追踪结果。”
苏晚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陈砚翻开文件夹。
“顾长川名下的恒通建材和瑞祥贸易,账户全部清空。”
苏晚说,“过去四个小时内,两千四百万资金通过地下钱庄分批转出。”
陈砚翻过一页。
“最终流向吉隆坡的大华银行。”
苏晚说,“三个不同的离岸账户。”
陈砚合上文件夹。
“他放弃国内的盘子了。”
陈砚将文件夹扔在桌上。
“证监会和经侦已经介入调查。”
苏晚递过第二个文件夹,“但资产变现速度太快。这笔钱用来填补京海影视的违约金不够。”
“他没打算填亏空。”
陈砚拿起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他在买命。”
苏晚停顿了一下。
“买谁的命?”
苏晚问。
“我的。”
陈砚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
“需要报警吗?”
苏晚问。
“没有证据。”
陈砚说,“通知吴刚,安保级别提一档。你和林姐不要单独外出。”
苏晚点头。
她在笔记本上记录。
“李东被抓了。”
苏晚递过第三个文件夹。
陈砚接过来。
“挪用公款。”
苏晚说,“顾长川把所有的账推到了他头上。”
“弃车保帅。”
陈砚合上文件,“《断桥》的审批批文拿到了吗?”
“严校长亲自去盖的章。”
苏晚说,“但审查组有人递了话,要求删减部分血腥镜头。”
“不删。”
陈砚说。
“这会影响院线排片。”
苏晚说。
“院线在我们手里。”
陈砚说,“砚影旗下的影院,全天候排片。”
苏晚合上笔记本。
“堪景工作提前。”
陈砚看向监视器里的定格画面,“下周五开机。他越急,我们越要快。”
“明白。”
苏晚站起身。
苏晚走出试片室。
林清秋从地上站起来。
她走到陈砚面前。
陈砚的手背上有三道红色的抓痕。
林清秋看着那些抓痕。
“去包扎。”
陈砚说。
林清秋没有动。
陈砚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他将医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搭扣。
陈砚拿出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
他拧开瓶盖,用棉签蘸取碘伏。
“手伸出来。”
陈砚说。
林清秋伸出左手。
手臂上有一道擦伤,渗出血液。
陈砚握住她的手腕。
他将蘸着碘伏的棉签涂在伤口上。
林清秋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陈砚扔掉棉签,拿出一卷纱布。
他将纱布缠绕在林清秋的手臂上。
剪断纱布,贴上胶布。
“明天继续。”
陈砚合上医药箱。
林清秋放下手臂。
她转身走向更衣室。
砚影文化地下车库。
吴刚打开陈砚座驾的引擎盖。
他拿着手电筒检查线路。
他趴在车底,检查底盘。
张远走过来。
“吴哥,找什么呢?”
张远问。
“炸弹,追踪器。”
吴刚从车底钻出来。
他拍掉身上的灰尘。
张远停下脚步。
“顾长川敢在BJ动手?”
张远问。
“顾长川没有退路了。”
吴刚关上引擎盖。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探测仪,绕着车身扫了一圈。
没有警报声。
“这几天,陈导出门,你开车。”
吴刚说,“路线每天换。不要走固定路段。”
“明白。”
张远接过车钥匙。
吴刚拿出对讲机。
“一楼大厅留两个人。”
吴刚按下通话键,“地下车库两个。电梯口加装监控。”
西南边境,勐拉镇。
雨水冲刷着铁皮屋顶。
颂帕推开一家破旧旅馆的木门。
他穿着黑色雨衣。
水珠顺着下摆滴落。
大堂里只有一台老式电视机。
屏幕上播放着当地的新闻。
柜台后,一个干瘦的男人正在抽烟。
颂帕走到柜台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推过木台面。
干瘦男人看了一眼钞票。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推到颂帕面前。
颂帕拿起信封,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假身份证,一张前往BJ的火车票,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陈砚在发布会上的侧脸。
颂帕将照片塞进雨衣口袋。
干瘦男人吐出一口烟圈。
“顾老板说,事成之后,尾款打到你弟弟的账户。”
干瘦男人说。
颂帕没有接话。
他的右手从雨衣下摆伸出。
手里握着一把带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枪口抵住干瘦男人的胸口。
扣动扳机。
微弱的枪声被雨声掩盖。
干瘦男人向后倒去。
他的后背撞翻了木椅。
颂帕收起枪。
他拿走桌上的美元。
他走到柜台后。
翻找男人的口袋,拿走一把车钥匙。
他拔掉旅馆的监控电源。
取出录像带。
把录像带塞进背包。
颂帕转身走出旅馆。
他走到后院,找到一辆黑色的摩托车。
插上钥匙,启动引擎。
摩托车驶入泥泞的街道。
两天后。
列车在铁轨上行驶。
车厢连接处发出金属摩擦声。
硬座车厢内,乘客大多在睡觉。
颂帕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摘下雨衣的兜帽。
露出寸头。
他从黑色的帆布背包里拿出一张BJ市区地图。
地图平铺在小桌板上。
车厢顶部亮着白炽灯。
颂帕拿出一支红色马克笔。
他拔下笔帽。
红色的笔尖在地图上移动。
笔尖停在国贸附近的砚影文化总部。
画下一个红色的叉。
笔尖继续移动。
停在朝阳区的一处高档公寓。
那是陈砚的住址。
笔尖按下。
画下第二个红色的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