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97章 前辈的“指教”

  黑色桑塔纳刚驶出影院后巷,苏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在电流里发抖,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陈砚,立刻回北电!”

  吴刚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车身在积水中一顿。

  “怎么了?”

  陈砚问。

  “《北京青年报》、《大众电影》……所有主流媒体都发了快讯。”

  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贺平、张艺非,还有王扶林导演,他们联名发了短评。”

  陈砚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

  这几个名字,在千禧年的中国影坛,分量重得能压垮任何一个新人。

  “他们说,《雷鸣》是在用底层苦难进行商业勒索,是投机取ED的艺术垃圾。”

  苏晚在那头快速念着,“说你不惜毁掉演员的健康,来换取国际电影节的青睐,这是对中国电影的亵渎。”

  “还有,北电的公告栏……贴满了联名信,很多退休的老教授都签了字,要求学校严肃处理你,说你带坏了学院风气。”

  陈砚听完,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对吴刚说:“回学校,走最近的路。”

  桑塔纳发出一声低吼,调转车头,冲破雨幕。

  半小时后,车子在北电行政楼前停下。

  陈砚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三楼最东头的副校长办公室。

  门没关严,一股浓烈的旱烟味从门缝里钻出来。

  严怀忠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摊着三份报纸,头版标题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坐。”

  严怀忠的嗓音沙哑。

  “陆海明在里面要你的命,他那些朋友在外面,要你的名。”

  陈砚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

  “贺平那帮人,平时眼高于顶,能让他们联名出来踩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背后的人下了血本。”

  严怀忠从抽屉里甩出一张名片。

  中国电影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赵建设。

  “贺平的同班同学。”

  严怀忠说,“他们这代人,最恨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别人说他们不懂艺术,二是别人在他们之前,把艺术变成了钱。”

  “你的电影,两样全占了。”

  门被猛地推开,张远冲了进来,眼眶通红,嘴角还挂着一块青紫。

  他身后跟着苏晚,苏晚手里拿着一叠刚从院线传真过来的排片表。

  “老陈!”

  张远的声音都在抖,“那帮孙子在公告栏堵我,说咱们拍的是烂肉,没有魂!还动手!”

  苏晚把排片表拍在桌上,纸张散开。

  “万达、新影联……所有主流院线,全部撤回了明天上午的排片。理由是‘影片存在巨大艺术道德争议’。”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从舆论、到学院、再到市场,要把陈砚活活勒死。

  严怀忠看着陈砚,发现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慌乱。

  “他们想让我跪下,认个错,再把这个‘投机者’的帽子给我戴死。”

  陈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以后,我的每一部电影,都要被他们用放大镜审,随时能以‘价值观导向问题’毙掉。”

  严怀忠叹了口气,这是阳谋,几乎无解。

  陈砚站起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代表戛纳短片金棕榈的缩略胸针,放在桌上,推到严怀忠面前。

  “在他们眼里,这东西是他们爬了一辈子的天梯。我一个学生拿到了,还顺手赚了钱,就等于把他们的天梯,拆了当柴火烧。”

  他转向苏晚。

  “去接林清秋,让她换身干净衣服。”

  陈砚一边扣上外套扣子,一边往外走。

  “通知全BJ的媒体,明天早上八点,北电大礼堂,我个人举办《雷鸣》内部试映会。”

  “学校不会批的!”

  严怀忠站了起来,“那些老教授会去砸场子!”

  “我不需要学校批。”

  陈砚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让张远去把放映室的钥匙‘借’出来。”

  他侧过头,办公室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至于那些前辈……”

  “我请他们坐在第一排,好好看。”

  ---

  次日清晨六点,雨停了。

  北电大礼堂门口,几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已经等在那里,为首的正是摄影系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梁怀。

  他手里的拐杖一下下用力戳着地面,发出闷响。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陈砚人呢?”

  礼堂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陈砚穿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梁怀面前。

  “梁教授,早。”

  梁怀的拐杖几乎要点到陈砚的鼻尖:“谁允许你擅自放映的?你的作品必须经过学术委员会的再评审!”

  “这是我私人的试映会。”

  陈砚指了指已经到场的十几家媒体记者,“如果校方要强制关停,那明天的头版,就是‘北电扼杀金棕管导演’。学校的声誉是靠作品,不是靠嘴。”

  他侧开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请进吧,各位前辈。看看你们嘴里的‘商业勒索’,到底长什么样。”

  上午八点整。

  礼堂内座无虚席,前三排坐满了白发苍苍的老学者和一脸阴沉的导演协会代表。

  灯光熄灭。

  银幕亮起。

  电影开始后的二十分钟,整个礼堂落针可闻。

  没有激昂的配乐,只有女主角在废墟里爬行时,指甲刮擦水泥地面的刺耳声响,和压抑的喘息。

  两个小时后,当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林清秋那张布满泥污、却眼神倔强的脸上时,全场一片死寂。

  梁怀抓着座椅扶手,指甲在皮质上划出了几道深沟。

  陈砚从侧幕的阴影里走出,没有拿话筒。

  “梁教授,这出戏,够不够纯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

  梁怀猛地站起身,嘴唇哆嗦着,他身边的几个老导演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不是电影……”梁怀终于挤出一句,“这是在用人命做奇观!是杀人!”

  “说得好。”

  陈砚点点头,转身面向台下所有记者。

  “给大家看个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真纸,高高举起。

  “截至今天凌晨三点,《雷鸣》在京所有午夜场,平均上座率,百分之九十八。”

  他松开手,那张纸飘飘悠悠地落下。

  “你们可以继续写文章骂我。”

  陈砚的目光扫过前排那几张铁青的脸。

  “但在你们想出下一个更高级的词汇来批判我之前,最好先去看一眼这一周的票房曲线。”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走下台。

  吴刚的桑塔纳已经发动,在后门等着。

  苏晚快步跟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去哪?回工作室开庆功会?”

  陈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太阳终于冲破了云层,光线刺眼。

  “去火车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既然他们在BJ跟我讲艺术,那我就去津门,跟陆海明讲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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