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159章 南方的暗礁与旧日勘探

  南方院线联盟总部。

  广州珠江新城。

  万达影业的高管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人,神色各异。

  投影幕布上,是《断桥》在北方两百家影院那条陡峭上扬的票房曲线。

  万达院线的负责人赵东来,指节轻叩着温热的咖啡杯,杯中的液体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陈砚在北方拿下了两百家独立影院。他用欧洲拿回来的钱,完成了设备升级。现在北方的票房大盘,他一个人吃下了百分之四十。”

  赵东来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金逸院线的代表敲打着桌面。

  “他想把这套模式复制到南方。昨天,砚影文化的收购团队接触了深圳和东莞的三十家独立影院。开出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两成。”

  赵东来看着幕布上的数据。

  “我们不能让他过长江。”

  赵东来说,“陆海明进去了,但他留下的这步棋很好用。周蔓的稿子发出去以后,南方的观众已经开始退票。”

  “百分之三的排片率,是不是太低了?《断桥》毕竟有金棕榈的招牌。我们也会损失票房。”

  大地院线的代表提出异议。

  赵东来按灭手里的雪茄,烟头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

  “这不是票房问题,是站队问题。”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陈砚要建自己的院线,就是要砸我们的饭碗。用一部电影的损失,换他砚影文化破产,这笔账,划算。”

  “通知各家影院经理,把《断桥》的海报给我撕了,换上好莱坞的爆米花。”

  ……

  BJ。

  砚影文化总部。

  苏晚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三部座机轮流作响,像永不停歇的警报。

  “张总,合同违约金我们会按规定赔付。但撤资的事情,希望您再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苏晚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电脑屏幕上,天涯论坛的八卦版块已经被周蔓的文章屠版。

  标题:《金棕榈背后的罪恶:陈砚,你拿什么告慰九五年的亡魂?》

  内容极具煽动性,详细描述了九五年京通快速路塌方事故的惨状,附带几张现场的黑白照片,将陈建国描绘成一个为了儿子前途,不惜收受黑钱、使用劣质建材的贪腐工程师。

  文章末尾的字眼淬了毒:“陈砚用《断桥》将自己包装成英雄,但他脚下的红毯,是用工人的尸骨和父亲贪墨的黑钱铺成的。”

  底下的评论已经超过一万条。

  “抵制《断桥》!抵制陈砚!”

  “退票!把钱还给死者家属!”

  “原来是贪官的儿子,难怪能出国拿奖。”

  张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报表。

  “苏姐。北方几家影院出现退票情况。哈尔滨那边,有人往红旗影院的玻璃门上泼红漆。”

  张远把报表放在桌上。

  苏晚看着报表上的负数。

  “安保加强。影院正常营业。不许和观众发生冲突。”

  苏晚下达指令。

  “林清秋呢?”

  “在地下室的训练场。”

  地下室训练场。

  沙袋被重拳砸得向上飞起,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清秋穿着灰色的运动背心,短发被汗水浸透,贴在头皮上。

  她的双手缠着绷带,边缘渗出红色的血丝。

  左勾拳,右直拳,侧踢。

  每一次击打都发出沉闷的爆响,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地面。

  【已修改】手臂上那道狰狞伤疤在灯光下扭曲。

  陈砚推开训练场的铁门,走下台阶。

  林清秋停下动作,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身,看着陈砚。

  陈砚走到沙袋前,伸手按住晃动的沙袋。

  “网上的新闻,看了?”

  林清秋解开手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绕下来,露出破皮的指关节。

  “看了。”

  她把绷带扔进垃圾桶。

  “怕吗?”

  林清秋走到长椅旁,拿起毛巾擦汗。

  “我只知道,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破剧团里跳群舞,腰伤发作的时候只能吃止痛药。”

  林清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他们说你是贪污犯的儿子,我不在乎。”

  “我只问一句,”林清秋直视陈砚的眼睛,“下一部戏,什么时候开。我需要杀人,还是放火?”

  陈砚看着她眼中的火焰。

  “保持体能。等我消息。”

  陈砚转身离开。

  ……

  老厂街派出所家属院。

  梁启年的住所是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墙皮脱落,客厅里堆满了纸箱,里面全是卷宗。

  陈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生锈的自行车。

  梁启年戴着老花镜,在一堆发黄的文件里翻找,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找到了。”

  梁启年抽出一份牛皮纸袋,解开缠绕的白线,倒出几份文件。

  “这是九五年第七标段的地质勘探报告。我当年暗中复印的副件。”

  梁启年把文件摊在茶几上。

  陈砚走过去,拿起文件,纸张发脆,上面的铅字有些模糊。

  陈砚的指尖扫过那些发黄的数据,大脑高速运转,将它们与记忆中的图纸进行比对。

  “第七标段位于古河道上方,地基承载力极差。勘探报告要求,所有承重柱必须使用标号C50以上的特种混凝土,抗压强度不得低于50兆帕。”

  梁启年指着复印件上的那行字:“陆海明给你看的那份验收单上,写的建材型号是C30普通混凝土。”

  陈砚放下文件。

  “陈建国是高级工程师,他参与了整个工程的设计。”

  陈砚看着茶几上的图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古河道的地质情况。把C50换成C30,意味着承重柱在通车后三个月内必然断裂。”

  “一个高级工程师,绝不会在承重结构上犯这种自杀式的错误。”

  “那签名是怎么回事?”

  梁启年问。

  “签名是真的,纸是假的。”

  陈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九五年的复写纸,一式三份。有人拿到了陈建国签过字的真单据,把签名裁下来,贴在新伪造的单据上,再拿去复印。”

  梁启年摘下老花镜:“如果是复印件,伪造的痕迹很难鉴定。除非找到原件。”

  “当年负责管理工程印章和档案的技术员是谁?”

  陈砚问。

  梁启年翻开另一本卷宗:“王买办。陆海明的心腹。印章归他管。但他手下有个具体干活的技术员,叫李福全。工程出事后,老李的宿舍发生火灾,警方认定他死于火灾,尸体烧焦,无法辨认。”

  陈砚看着那个名字,拨通吴刚的电话。

  “查一个叫李福全的人。九五年京通工程的技术员。他没死。”

  两个小时后。

  砚影文化会议室。

  吴刚推开门,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身上带着一股风雪的气息。

  “找到了。”

  吴刚把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在菜市场的鱼摊后,眼神躲闪。

  “燕京武指协会的兄弟在津门大邱庄的地下赌场放贷。这老头欠了两万块钱,拿身份证抵押的时候被认出来了。他改名叫李大国,指纹比对和当年的档案一致。”

  陈砚拿起照片。

  “去津门。把他带回来。”

  吴刚没有动。

  “我们的人查到,南方院线雇佣的私家侦探,还有陆海明留在外面的两个打手,三个小时前上了去津门的高速。他们也盯上了老李。”

  陈砚拿起外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有多少人?”

  “两个,陆海明以前的打手,下手黑。”

  陈砚扣上大衣扣子,已经走到了门口。

  “吴刚,我要这个人。活的带回来,死的,把他的声音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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