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124章 两世的债,同一张桌

  陈砚的手指捻过那行红色的墨迹。

  墨水早已干透。

  颜色渗入粗糙的纸纤维里。

  他没有撕毁这张海报。

  他捏住海报的边缘,将其对折,压平折痕。

  再对折。

  他把折叠成方块的海报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

  吴刚举着手机。

  手电筒的光柱在暗房的墙壁上晃动。

  光圈扫过生锈的显影盘和挂在铁丝上的空照片夹子。

  “砚哥?”

  吴刚开口。

  陈砚转身走向铁门。

  “走。”

  门轴发出摩擦的噪音。

  两人离开地下室。

  红旗照相馆外的雨停了。

  街道上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

  陈砚走向街角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他拉开折叠门,拿起沾着水汽的听筒。

  他从裤兜里摸出两枚硬币,塞进投币口。

  硬币滚落发出金属撞击声。

  手指按下苏晚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是我。”

  陈砚看着电话亭玻璃上的水滴。

  “说。”

  苏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脆响,还有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

  “三件事。”

  陈砚停顿了一秒。

  “第一,停止公司所有的院线收购计划。把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全部冻结,转成现金储备。”

  键盘的敲击声停了。

  “第二,审查最近接触过我们的所有风投机构。重点查三家,红杉、IDG,还有一家叫远景资本的壳公司。”

  陈砚的视线穿过玻璃,看着对面的老旧居民楼。

  “查到这三家,立刻切断所有联系。一分钱都不要拿他们的。”

  “第三,去找林淑芬。让她动用以前做批片的关系,在开曼群岛注册三个离岸账户。”

  “二十四小时内办妥。”

  听筒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远景资本昨天刚递了意向书。”

  苏晚说。

  “拒掉。”

  陈砚回答。

  “好。”

  苏晚没有问原因。

  “遇到阻力,让王建国出面。”

  “明白。”

  苏晚挂断了电话。

  陈砚将听筒放回座机。

  前世,顾长川用资本做局,切断了《旧城雨声》的所有资金链。

  现在,陈砚主动切断了顾长川通过资本渗透砚影院线的所有通道。

  他推开电话亭的折叠门。

  BJ,砚影文化办公室。

  苏晚放下手机。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

  文件封面上印着“远景资本投资意向书”。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金额和条款。

  她合上文件,将其扔进办公桌旁的碎纸机。

  机器启动,将文件绞成碎纸条。

  苏晚按下内部通话键。

  “张远,通知财务部,中止所有外部收购案。把账面资金全部转入工行的一级监管账户。”

  “苏总,王总那边刚谈妥了两家影院,违约金要赔两百万。”

  张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赔。”

  苏晚打断他。

  “按我说的做。”

  她松开通话键,拿起座机话筒,拨通了林淑芬的号码。

  “林姐,我是苏晚。”

  “陈导需要三个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二十四小时内。”

  电话那头,林淑芬吐出一口烟。

  “他要干什么?”

  林淑芬问。

  “他没说。”

  苏晚看着窗外的BJ夜景。

  “但我猜,他要掀桌子了。”

  林淑芬掐灭了烟。

  “开曼的账户需要三名没有国内背景的独立董事挂名。”

  林淑芬说。

  “用我、张远,还有林清秋的名字。”

  苏晚回答。

  “知道了。把相关材料传真给我。我找人办。”

  林淑芬挂断电话。

  苏晚放下话筒,拿起另一部手机。

  她拨通了林清秋的号码。

  “清秋,凉山的片约推迟一周。”

  “为什么?”

  林清秋的声音传来。

  “陈导的指令。公司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苏晚看着碎纸机里的纸屑。

  “你需要留在BJ,配合张远做一轮高强度的媒体曝光。我们需要用你的商业价值,稳住公司的现金流。”

  “好。我这就回公司。”

  林清秋挂断电话。

  苏晚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陈砚在津门,她在BJ。

  他们正在两线作战。

  津门,海河饭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是津门市的夜景。

  霓虹灯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顾长川站在窗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

  杯底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液。

  套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

  他在距离顾长川三米的地方停下。

  “他进暗房了。”

  黑风衣男人低头汇报。

  顾长川晃动酒杯。

  “他看到那张海报了?”

  顾长川将酒杯送到唇边,喝掉最后一口酒。

  “看到了。他把海报装进了口袋。”

  黑风衣男人补充。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砸东西。”

  顾长川转过身。

  他走到茶几旁,放下酒杯。

  “他重来一次,还是那个拍电影的穷酸书生。”

  顾长川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

  “他以为靠一部戛纳拿奖的片子,就能掀翻整个棋盘。”

  黑风衣男人拿出打火机,凑上前点燃雪茄。

  “远景资本那边的意向书被退回来了。”

  黑风衣男人收起打火机。

  “砚影切断了和所有风投的联系。”

  顾长川吐出一口烟雾。

  “反应挺快。”

  他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

  拿起桌上的一份财务报表。

  报表上列着陆海明留下的资产清单。

  “陆海明死前,把国内的资产都转移到了沈复生的海外账户。”

  顾长川翻过一页。

  “这笔钱,现在在哪里?”

  黑风衣男人回答。

  “沈复生把钱分散在马来西亚的十二个空壳公司里。正在通过版权交易洗回国内。”

  顾长川把报表扔在茶几上。

  “让他加快速度。陈砚既然开始查离岸账户,说明他懂这里的规矩。”

  “需要派人去处理陈砚吗?”

  黑风衣男人问。

  顾长川靠在沙发背上。

  “不用。他找不到我。”

  顾长川指着窗外的夜景。

  “整个津门都在我的视线里。他不过是一只在迷宫里乱撞的老鼠。”

  陈砚走向停在路边的帕萨特。

  吴刚靠在车门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

  “去哪?”

  吴刚拉开车门。

  陈砚坐进副驾驶。

  “找人。”

  吴刚坐进驾驶室,拧动车钥匙。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去哪找?”

  吴刚将烟夹在耳朵后面。

  陈砚拉过安全带,扣进锁槽。

  “顾长川是个操盘手。”

  陈砚看着挡风玻璃。

  “操盘手的习惯,是不下场。”

  他看着雨刷器刮走玻璃上的水珠。

  “他只会坐在最高的地方,看着盘面上的数字跳动。”

  吴刚打转方向盘。

  帕萨特驶入主干道。

  “老厂街的废弃厂房太低。红旗照相馆在地下。”

  陈砚开口。

  “这些都不是他的位置。”

  陈砚回想梁启年录音里提到的内容。

  沈复生。

  海外资金中转。

  “圣玛利亚医院后面,有一座废弃的钟楼塔尖。”

  陈砚报出一个地址。

  那是津门老城区最高的建筑。

  “去那里。”

  吴刚踩下油门。

  车辆加速,轮胎碾过积水。

  路边的路灯光影在车厢内交替闪过。

  吴刚看了一眼后视镜。

  “砚哥,后面有尾巴。”

  陈砚没有回头。

  他拉开脚边的单肩包。

  他拿出那台索尼HVR-Z1C摄影机。

  将镜头转向后车窗。

  监视器里,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紧紧跟在帕萨特后面。

  “甩掉他们。”

  陈砚说。

  吴刚猛打方向盘。

  帕萨特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里堆满杂物。

  吴刚踩下油门,车辆擦着垃圾桶冲过去。

  桑塔纳紧随其后。

  “他们咬得很死。”

  吴刚盯着后视镜。

  “前面路口右转。急刹。”

  陈砚看着监视器。

  吴刚照做。

  帕萨特冲出巷口,猛地向右打方向盘,踩死刹车。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辆横停在路中间。

  桑塔纳来不及减速,直直撞向路边的电线杆。

  引擎盖变形,冒出白烟。

  吴刚重新启动车辆。

  帕萨特驶入主干道。

  陈砚将摄影机转回前方。

  手指按下电池释放钮。

  电池弹出。

  他看了一眼电池背面的电量指示灯。

  四格绿灯全亮。

  满电。

  他将电池重新推入卡槽。

  清脆的金属卡扣声在车厢内响起。

  他按下开机键。

  液晶监视器亮起蓝光,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

  圣玛利亚医院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医院后方,一座废弃的钟楼塔尖直指夜空。

  陈砚调整着焦距环。

  钟楼塔尖的画面在监视器里放大。

  塔尖的最高处,有一个微弱的红点在闪烁。

  那是红外线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

  “既然他喜欢看戏。”

  陈砚看着那个红点。

  “那就给他拍一场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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