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123章 你以为,只有你重来了吗

  陈砚推开了那扇挂着遗像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吴刚的光柱扫进去,照亮了一间冲洗照片的暗房。

  放大机,显影盘,挂在铁丝上的空照片夹子,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里,化学药剂的酸腐气味更浓了。

  一个老旧的卡带式录音机摆在正中央的桌子上,旁边放着一盘磁带。

  陈砚走过去,拿起磁带,放进录音机。

  他按下了播放键。

  ……

  北京,电影学院西门外。

  人行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学生、记者、举着手机的路人,将一小块空地挤压得密不透风。

  林清秋就站在这片嘈杂的中心。

  没有讲台,没有话筒,背后是川流不息的车流。

  “校方取消了我的宣讲会,理由是我不配作为榜样。”

  她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周围的噪音。

  “他们说,我利用伤疤,消费苦难,去换取同情和奖杯。”

  一个记者挤上前,将话筒递到她嘴边。

  “林小姐,对于这种指控,您怎么回应?陈砚导演是否从一开始就计划用您的伤势作为电影的营销噱头?”

  林清秋看着那个记者。

  她弯下腰,将手里那座沉甸甸的最佳女演员奖杯,轻轻地放在了脚下的水泥地上。

  动作很慢。

  奖杯的金属底座和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她站直身体,在所有镜头前,撩起了自己的裙摆,露出了那条从大腿延伸至膝盖的狰狞伤疤。

  “这不是苦难,也不是噱头。”

  她的手抚过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这是我断掉的职业生涯。”

  “是我从手术台上爬起来,每天疼到想死,也要完成一千次抬腿训练的证明。”

  “是陈砚导演告诉我,这道疤不是我的羞耻,而是我的武器。”

  她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奖杯,是戛纳给我的。但站在这里的资格,是我自己挣来的。”

  “我来这里,不是教你们怎么拿奖。”

  “是想告诉那些和我一样,摔倒过,被放弃过,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的人。”

  “只要你还想站起来,就没人能让你一直跪着。”

  “这条路,是我用这条腿走出来的。它叫通行证。”

  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相机快门在疯狂地响。

  直播画面里,弹幕停滞了三秒,然后彻底引爆。

  ……

  砚影文化办公室。

  苏晚关掉了面前的平板电脑,直播画面定格在林清秋平静的脸上。

  她面前坐着三个局促不安的年轻人。

  他们是第一批响应“新人导演午夜单元”扶持计划,投递了剧本的人。

  苏晚将三份已经拟好的合同推到他们面前。

  “砚影的第一批导演。”

  “签吧。”

  为首的年轻人不敢相信地拿起合同,看着上面远超市场价的扶持金额和“导演保留最终剪辑权”的条款,手都在抖。

  “苏总……这……”

  “陈导的意思。”

  苏晚打断他,“他的院线,需要不止一部《雷鸣》。”

  “他需要一批能站起来,拍出自己东西的中国导演。”

  “钱和渠道,我们给。”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电影拍出来,对得起自己的名字。”

  ……

  津门,地下暗房。

  录音机里,滋滋的电流声过后,传来梁启年疲惫到极点的声音。

  “陈砚,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骗了你,也骗了他们。”

  “红叉的人找过我,用我妹妹的死因做诱饵,让我提供你的行踪。”

  “我给了他们一份假的路线图,换取了他们的信任。”

  吴刚的身体绷紧了。

  “这老小子……”

  陈砚抬手,示意他继续听。

  “我不是叛徒。”

  梁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喘息,“我只是一个想给妹妹讨回公道的警察。我必须拿到他们的核心情报。”

  “我查到了,钟楼坍塌案的第八个人,沈复生,没有死。”

  “他被红叉组织送到了吉隆坡,负责处理所有黑钱的海外中转。”

  “津门钟楼,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一个为了定向清除几个不听话的工人,为了摘走我妹妹的肝脏,为了把两百万工程款洗成海外投资的局。”

  录音机里,梁启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贺平的奖杯,陆海明的公司,都是用这笔钱换来的。”

  “沈复生是关键,但他背后还有人。”

  “我查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他才是二十年前津门所有事情的起点,也是红叉在中国的代理人。”

  “小心……”

  录音里的声音忽然压低,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小心……顾长川。”

  “砰。”

  陈砚手里的录音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长川。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开了他前世所有尘封的记忆。

  那张在酒局上宣布《旧城雨声》撤档的笑脸。

  那双隔着车窗,俯视着他醉倒在街边的、充满轻蔑的眼睛。

  那个一手策划,将他二十三年心血彻底绞碎的资本操盘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和二十年前的津门旧案扯上关系?

  吴刚看着陈砚煞白的脸,察觉到了不对劲。

  “砚哥?”

  陈砚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被暗房角落里的一样东西钉住了。

  那是一张卷起来的海报,用图钉钉在潮湿的墙上,边缘已经发霉。

  他走过去,扯下那张海报。

  展开。

  海报的画面,是一座笼罩在阴雨中的破败老城,一个孤独的背影撑着黑伞,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海报的顶端,印着四个字。

  《旧城雨声》。

  是他前世那部被埋葬的电影,从未公开过的概念海报。

  陈砚的手指抚过那四个字,指尖冰凉。

  他将海报翻了过来。

  海报的背面,用鲜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嚣张的字。

  字迹他认得。

  和前世那份解约合同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你以为重来一世,只有你记得过去?”

  陈砚的瞳孔收缩。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行字的末尾。

  那里标注着一个日期。

  二〇二五年,十一月三日。

  是他前世醉死在街头,被送进太平间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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