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日头毒辣，集市人流稍减。林辰清点了一下，已经卖出大半货物。他抽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本子，写下代销规则。

　　今早出门前，他就和同村要去西镇赶集的李大叔打过招呼。西镇距离这里几里地，人流量同样可观，只是两地集市时间错开，刚好可以分流货品，扩大销量。

　　没过多久，李大叔如约找来。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平日里为人仗义。

　　“小辰，货准备好了？”

　　“李叔，都整理好了。”

　　林辰分出一百双袜子，分好款式，又把定价一一说明，“卡通袜2元、丝袜1.8元、纯色袜1.5元。咱们说好，每卖出一双，分你两成利润，卖不完的货你再原样带回来就行，绝不让你担风险。”

　　两成提成，在当下算得上十分优厚。李大叔当即笑着应下：“放心，叔肯定帮你好好吆喝！”

　　送走李大叔，林辰专心守着自家摊位。之前找茬的三个同行，一直在不远处徘徊，时不时投来阴冷的目光，却没再敢上前闹事。他们看得出林辰处事沉稳，又有不少路人帮衬，硬来讨不到好处，只能暗中观望。

　　午后时分，集市再次迎来客流高峰。新款袜子款式新颖、面料扎实，回头客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姑娘专门绕路过来挑选。林辰手脚麻利，收钱递货，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始终挂着从容的笑意。

　　待到夕阳西下，集市渐渐散场。林辰收起摊位，清点剩余货品，三百五十双袜子，只剩下不到四十双。他又拿出李大叔托路人捎来的消息：西镇那边一百双袜子近乎售罄，只余下寥寥几双。

　　双重渠道大获成功！

　　找了个阴凉处，林辰开始细致核算全天收益。除去全部进货、交通、耗材成本，今日纯利润远超昨日。握着手里厚厚一沓现金，林辰嘴角笑意渐浓。双线摆摊的模式彻底跑通，收入直接迈上了新台阶。

　　收拾好东西踏上归途，进村时，不少村民主动和他打招呼，言语间满是夸赞。短短两天，林辰从人人看不起的落榜青年，变成了村里人人称道的能干后生。

　　回到家中，苏晚晴连忙上前接过他肩上的包裹，打来清水让他擦脸。父母看着他满载而归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生意又这么好？”林母关切地问道。

　　“嗯，还托李叔去邻镇代销了一批，两边卖得都不错。”林辰简单说了情况，又把今日的盈利拿出一部分交给母亲保管，“妈，家里日常开销都从这里拿。”

　　王桂香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两天时间，林辰赚的钱，抵得上普通家庭大半年的收入，这让她心里又酸又悔。当初嘲讽的话语还犹在耳边，如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晚饭席间，林浩犹豫再三，开口问道：“二弟，你这生意看着确实红火，接下来打算一直卖袜子吗？”

　　“袜子是起步，不会一直做。”林辰放下碗筷，目光长远，“这只是积累本金和人脉的跳板。再过一阵子，我打算去县城租个小门面，卖四季服装。98年服装行业正是风口，比摆摊更稳定，利润也更高。”

　　这话一出，全家皆是一怔。从摆地摊到开实体店，跨度不小。

　　林父有些担忧：“租门面可不便宜，万一生意不好，压力就大了。”

　　“爸，我心里有数。”林辰语气笃定，“摆摊这阵子，我摸清了周边百姓的消费喜好，也攒下了客源。等本金再充足一些，就着手筹备。”

　　夜色渐深，屋内只剩下林辰和苏晚晴。

　　苏晚晴依偎在他身侧，轻声道：“一步步来就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辰握紧她的手，心中暖意融融。有家人支持，前路再难也无所畏惧。只是他没有忘记集市上那几个同行的敌意，对方蛰伏暗处，危机尚未解除。

　　与此同时，村外的小路里，两个身影低声交谈。正是白天集市上刁难林辰的人，托村里的熟人打探到了林辰的住处，眼中算计之色尽显。一场新的麻烦，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