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挽宋:从重整河山开始

第48章 范进中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书生,满脸涨红,疯疯癫癫地在人群中又跳又叫。

  那人手舞足蹈,兴奋大叫:“噫!我中了!我中了!我是毕斩!我是毕斩!”

  众人闻言,不禁抬头望向榜单,只见头一名,写的果然是毕斩二字。

  “毕斩!毕斩!”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毕斩越发得意,仰天大笑:“我是新科状元!我是新科状元!”

  毕渐站在一旁,脸色更加苍白。当即低下头,默默转身,想要离开。

  李朴拉住他:“毕兄,你去哪里?”

  毕渐冷冷一笑,道:“既然没中,留在这里做什么?看人家风光么?”

  李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便在这时,一名皇城司亲从官挤了过来,大声喝道:“让开!让开!”

  他走到毕斩面前,厉声道:“你在这里闹什么?还不快走!”

  毕斩瞪大眼睛:“我是新科状元,你胆敢对我无礼?”

  那亲从官冷冷道:“只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状元另有其人,你可以走了。”

  毕斩满脸涨红,指着榜单说道:“我的名字便叫作毕斩,第一名也叫作毕斩,我岂会不是新科状元?”

  那亲从官冷笑道:“你是什么狗屁状元?还不给我滚!”

  毕斩大声道:“胡说,胡说!我明明中了的!”

  那卫士见此人喋喋不休,不禁怒不可遏,拍拍拍拍四个耳光,只打得毕斩双颊肿起,满口都是鲜血。

  “你中了什么?耽误了公事,本官拿你问罪,还不快......”

  话未说完,一个身穿绯袍的官员大步走来,正是权知贡举樊知。(注:权知贡举是临时主考官。)

  他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那亲从官连忙躬身:“启禀大人,此人在这里闹事,卑职正要将他赶走。”说着指了指毕斩。

  樊知看了毕斩一眼,见他脸颊红肿,满口是血,不禁诧异,问道:“你是何人?”

  毕斩挺起胸膛,满脸骄傲地道:“学生毕斩,乃是新科状元!”

  那亲从官闻言,更是大怒,当即抬起手来,又想扇他几个耳光,却被樊知阻止了下来。

  樊知皱了皱眉,道:“新科状元?”

  “正是。”毕斩点头,满脸委屈地道:“学生堂堂状元,却被这位军爷无缘无故打成这样,还请大人为学生做主啊!”

  樊知不由地望了榜单一眼,见头一名果然叫作毕斩,转头对亲从官喝道:“大胆!此人正是圣上钦点的状元,你一个小小卫士,如何敢对他无礼?”

  那亲从官急忙辩解:“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

  “你还想狡辩!”樊知怒道,“榜单在此,岂能有错?”抬手便扇了亲从官一个耳光,只打得他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

  亲从官捂着肿起的脸颊,不敢再言,心中却愤懑不平。

  围观众人纷纷议论,有说毕斩好福气的,有说亲从官该打的。毕斩越发得意,昂首挺胸,仿佛已经穿上了状元袍一般。

  樊知转身对毕斩拱手笑道:“毕状元,手下人不懂事,你莫要见怪。”

  毕斩登时大乐,道:“这是自然,本人身为状元,自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樊知点了点头,道:“状元郎如此大度,本官着实佩服。”转头向那亲从官喝道:“还不快滚!”

  那亲从官脸色难看,却也不敢辩解什么,只得转身离开。

  围观众人见状,也纷纷上前道贺。毕斩被众人簇拥着,笑得合不拢嘴。

  毕渐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刺眼,向李朴拱了拱手,道:“恭喜李兄高中,在下......便先离去了。”

  “毕兄请留步......”李朴还待说些什么,毕渐却头也不回地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且慢。”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袍的官员缓步走来,正是礼部侍郎杨畏。他手持一份文书,神色严肃。

  “本官接到禀报,榜帖印制时出了差错,将‘毕渐’的名字误写成了‘毕斩’。”杨畏目光扫过众人,“真正的状元,是毕渐,而非毕斩。”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樊知脸色大变,连忙接过文书细看,随后半晌说不出话来。

  毕斩更是一愣,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榜单上写的明明是我!我是状元!”

  杨畏冷冷道:“殿试策论,你可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

  毕斩张了张口,支支吾吾地道:“这个......这个,本人所写内容,事关重大,岂可轻易向外人吐露?”

  杨畏哼了一声,便叫来两个卫士,道:“将此人带走,严加处置!”

  “是!”

  毕斩还要争辩,却被两名卫士架住,往外拖去。他挣扎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是状元......我是状元......”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墙角。

  人群中,李朴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叫道:“毕兄!你听见了吗?状元是你!是你!”

  他连叫几声,却不见有人应答,这才想起来,毕渐已是走得远了。

  杨畏接着便问权知贡举樊知:“正主呢?眼下不在此处么?”

  樊知身子一震,道:“这......下官不知道啊。”

  杨畏冷笑道:“不知道?你倒是办得好差事!”

  樊知忽然念头一动,忙将先前那个亲从官叫了回来,问道:“适才你不是宣布了榜单有误么?那么真正的毕状元没应你么?”

  亲从官将头垂得很低,道:“适才之时,卑职本想将此事向全场通报,可却被那冒充状元之人加以捣乱,一时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之后大人便来了,卑职就想向大人解释,可是大人一时性急,并不听卑职辩解。”

  樊知闻言,不禁脸上一红,在一旁瞧着两人对话的杨畏,则脸色更沉。

  “启禀大人,学生倒是知道毕状元的下落?”

  “哦?”

  杨畏听到此言,脸色有所缓和,当即向那说话之人看去,道:“你且说说。”

  那说话之人正是李朴,他拱了拱手,道:“毕状元进京参与殿试,和学生住在同一处旅店,他听闻榜单上并无自己名字,心灰意冷,已是回去了,此时说不定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京。”

  杨畏面色凝重,道:“既是如此,你尽快将他找来,来府衙一趟,就说礼部侍郎杨畏找他。”

  李朴恭恭敬敬地道:“是,学生遵命。”

  杨畏轻轻颔首,道:“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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