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一行人驱车离开苏氏大厦之后，顶层商务接待室彻底安静下来。

　　随行的商务专员满心欢喜，接连对着曾建平恭维祝贺，一个劲夸赞他谈判手段高超，三言两语就让竞争对手主动让利。

　　面对下属接连的夸赞，曾建平脸上半点喜悦都挤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坐在会客沙发上，心底一阵无力吐槽。

　　谁能明白他的苦楚。

　　本来是借着跨集团谈判刻意刁难，打算直接搞黄合作，制造工作失误，方便后续被撤职。结果倒好，赵雅芝莫名对自己心生好感，主动大幅度让步，硬生生让本次合作利润暴涨百分之十五。

　　搞破坏搞出超额利润，卧底做到这个地步，属实离谱到家。

　　没过半个小时，部门经理直接打来内线电话，语气满是欣喜。

　　“建平，这次和赵氏谈判大获全胜，董事会已经收到汇报。刚刚高层临时决议，发放二十万元商务专项奖金，另外给你预留一个欧洲顶尖商学院短期高端商务培训名额，后续可以出国进修。”

　　二十万现金奖金，外加海外培训名额。

　　两项实打实的重磅奖励，再度砸到曾建平头上。

　　挂掉电话，手机银行实时弹出转账到账的提醒。看着屏幕上新增的数字，曾建平陷入纠结。

　　奖金实实在在，海外高端商务培训更是不少职场人挤破头想要争取的机会。可一想到自己卧底的身份，心底又莫名不安。

　　拿敌对集团的奖励，一次次帮苏氏壮大，往后若是被曾家宗族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心底无奈感慨。

　　难不成自己这张脸，靠着隐性魅魔体质被动开挂？每次只要和女性高管打交道，总能莫名其妙获得优待，搞破坏反倒次次获利。

　　下午临近下班，赵雅芝还特意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后续有机会，期待下次和曾先生合作。】

　　简单一句客气问候，看得曾建平头皮一阵发麻。

　　他随手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纠结。

　　出国培训名额，去，后续地位只会越来越高，卧底更难抽身。不去，白白浪费大好福利，心里又实在舍不得。

　　没过片刻，宗族对接卧底事务的消息再次发来。

　　【近期赵氏和苏氏合作频繁，有没有机会借着这次洽谈制造漏洞？】

　　看到消息，曾建平嘴角一阵抽搐。

　　只能再次含糊应付回复。

　　【正在伺机布局，暂时不便多说。】

　　简单一句回复，勉强糊弄过去。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临江城市的霓虹灯光次第亮起。

　　曾建平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内心哭笑不得。

　　一场原本用来搞黄合作的商务谈判，到头来反倒给自己带来奖金、培训名额，还让赵氏高管心生好感。卧底的乌龙日常，还在持续上演。往后四大集团的博弈之中，自己只会被一次次意外推着往前走，彻底偏离最初的卧底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