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霍格沃茨正面临着危机!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这场强强对话终于落下帷幕。
当哈利·波特以一种近乎不要命的俯冲姿态,在离地不到三英尺的地方伸出手指,堪堪将那颗金色飞贼攥进掌心时。
整个格兰芬多看台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金红色的旗帜在雨中疯狂挥舞。
纳威·隆巴顿激动得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被西莫一把拽住了袍子后领。
伍德跪在泥泞的草坪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说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架着哈利的肩膀把他扛下扫帚。
两人把击球棒往地上一扔,朝全场大喊:
“我们有哈利·波特!你们有吗?!”
斯莱特林那边,弗林特铁青着脸把扫帚摔在草坪上。
德拉科·马尔福悬停在半空中,雨水顺着光轮2001的扫帚柄往下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格兰芬多队员簇拥在中央的那个黑头发男孩。
当浑身湿透的小巫师们裹着湿透的队袍,带着或狂喜或恼怒的表情从球场涌回城堡时。
礼堂的大门被第一批冲进去的格兰芬多小巫师推开了。
然后,欢呼声戛然而止。
礼堂中央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尊石像。
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长袍的少年,以半侧身的姿势凝固在礼堂正中央的地面上。
他的魔杖还握在手里,举到胸口高度,杖尖对着前方。
塞巴斯蒂安·蒙太奇。
斯莱特林七年级,纯血家族继承人。
正安静地陈列在霍格沃茨所有学生的正中央。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尖叫声炸开了。
一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当场哭了出来。
格兰芬多的欢呼在一瞬间转化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喧嚣。
无数人同时向后挤。
如果斯莱特林学院的人,纯血家族的人都不再安全。
那还有谁是安全的?
大事件。
毋庸置疑的大事件!
一切都在按照洛哈特教授的计划进行。
他相信这一次,一定能让霍格沃茨陷入真正的风雨之中。
家长们的吼叫信会在明天一早把魔法部信箱塞爆。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向霍格莫德村门口。
而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
将不得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回答一个问题。
在号称全英国最安全的霍格沃茨,为什么会有一个学生被石化了,就躺在所有人吃早餐的礼堂正中央?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一天还远远没有结束。
波波尔乌之角的幻境今晚运行得格外顺畅。
德拉科刚从一处埃及角斗场的幻境中脱离出来,额头上还残留着幻境里被烈日暴晒过的汗渍。
洛哈特教授关上门,正准备把今晚的幻境记录归档进抽屉里。
窗外忽然传来一道红光。
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从窗口飞了进来。
守护神出现在他面前,口中传来邓布利多严肃的语音。
“吉德罗,速来教授公共休息室,发生了紧急事件。”
当洛哈特教授迅速赶到的时候,教授公共休息室里已经聚集了不下十位教授。
所有的扶手椅都空着。
教授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有几个明显来得极其匆忙。
斯普劳特教授还穿着那双沾满泥土的园艺靴。
布巴吉教授直接在外面套了一件深色披风,里面露出来的是带条纹的睡衣领口。
邓布利多神情肃穆地坐在中心那张高背扶手椅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麦格教授站在他旁边。
斯内普站在壁炉旁的阴影里,黑色的眼睛盯着一块没有任何特征的墙面。
洛哈特教授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没有开口询问。
他挪步靠近斯内普,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
“发生什么事了?”
斯内普先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轻声道:
“袭击再次发生了,一天之内发生了两次袭击。”
洛哈特教授神色一凛。
“是谁?”
“科林·克里维,那个波特的狂热崇拜者。”
斯内普简单回复道。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今年才入学,一年级。这孩子一直都很崇拜哈利·波特……是的,总是随身带着一个麻瓜相机,对着所有会动的东西拍照。”
“我对他印象很深,他上周刚给家里寄了第三本相册。哦,天啊……”
洛哈特教授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件被放在一块绒布上的东西。
那是科林·克里维的相机。
曾经崭新的黑色机身上现在满是裂纹,镜头玻璃碎成了一堆细小,反光的碎片。
洛哈特教授把相机拿了起来,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儿扑面而来。
他很快的做出了判断。
不是火烧的,是魔法。
某种极其强大的,带有腐蚀性的魔法在极短的时间内穿透了相机的镜头,烧毁了内部的金属和玻璃。
然后从取景器的位置冲出去,击中了那个把眼睛贴在取景器上的男孩。
反射!
对,是反射!
走廊上的积水!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被袭击的小巫师们没有死亡。
没有别的怪物。
就是蛇怪!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像自己一样直接直视了蛇怪,而是在反射的地方看到了蛇怪的眼睛。
洛哈特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老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在晚上继续袭击一个一年级的麻瓜出身小巫师?
警告?示威?
还是对模仿者的威慑?
想不通!
“科林现在在哪里?”
洛哈特教授放下相机。
他今天和多比说完话之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值得期待!
但是,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
她的眼圈微微发红,看起来已经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
先是塞巴斯蒂安被抬进来,然后是科林。
曼德拉草还没有成熟,她拥有全英国最顶尖的医疗魔法技艺,却只能对着两个被石化的孩子束手无策。
“和费尔奇的猫,蒙太奇先生并排躺着。”
“肃静。”
邓布利多的声音并不高,却压过了休息室里所有低语。
显然,会议要召开了。
“第二起与第三起袭击发生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
“就在同一天,同样是被石化,和万圣节前夜的洛丽丝夫人一样。”
“但这一次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受害者不再是管理员的一只猫,而是两个活生生的小巫师。”
“一个刚刚踏入这座城堡不到三个月的一年级新生,一个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学生。”
他的湛蓝色眼睛从半月形镜片上方抬起来,极有压迫性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说明了什么?”
空气凝固。
“密室真的被打开了。霍格沃茨,正在面临一场危机!”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种沉重的静默,所有教授都变得严肃来。
而洛哈特教授,则用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审视目光,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的中心。
阿不思·邓布利多
毕竟,这老头演技可真是太好了,简直好到足以和伟大的洛哈特本人一较高下!
那些沉痛的语气与恰到好处的停顿。
那双蓝色眼睛里表露出来的忧虑与决心。
每一处都无懈可击,每一帧都经得起最挑剔镜头的审视。
明明是自己策划的这一切。
结果邓布利多却还能一本正经地宣布霍格沃茨正面临危机。
不过,没关系。
这场戏,他也愿意陪着演下去。
洛哈特教授轻轻靠在椅背上,像一个等待下一幕的观众。
接下来,麦格教授用悲哀的语气,开始讲述一段尘封了五十年的往事。
“上一次密室被打开,是在五十年前。”
“一位学生,因此丧生。”
“她叫桃金娘,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
“没错,她至今还留在霍格沃茨,作为校园中的一个幽灵,终日徘徊在那间盥洗室里。”
“不过自那以后,密室就被关闭了,直到现在。”
她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但洛哈特教授不会被这些“有鼻子有眼”的信息迷惑。
只能说邓布利多这个人藏得太深了!
布局的时间太长了,装好人的时间也太多了。
这个世界里,除了自己这个外来人之外,恐怕真的没有人能察觉到这一切。
麦格教授重新调整情绪,恢复了格兰芬多院长的干练姿态:
“我已经安排所有级长加强巡视,严禁任何小巫师单独前往偏僻区域。”
“一,二年级学生从明天起实行集体上下课制度。”
“每两个学院为一组,由级长和男女学生会主席带队,尽量减少任何人单独行动的机会。”
“另外,所有教授也要在夜间巡逻。”
“很好,米勒娃。”邓布利多点头赞许。
但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已经从麦格身上移开,转向了在场的其他教授。
那目光似是无意,却偏偏在扫过洛哈特的时候顿了一下。
洛哈特捕捉到了那道目光。
于是他开口了。
“邓布利多校长,”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
既像一个教授在提出严肃意见,又藏着一层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试探。
“既然是斯莱特林的密室,我们为什么不从‘斯莱特林’本身入手?”
“斯莱特林的标志是一条蛇,这是整个魔法界都知道的事实。”
“如果这个怪物的真身也是一条蛇,那么它如何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在城堡里自由移动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它可以借助那些遍布霍格沃茨墙壁内部的管道。”
“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统有多古老,在座的每一位都清楚,它几乎可以连接到城堡的任何一个角落。”
洛哈特教授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图纸。
那是费尔奇帮他标记的霍格沃茨简图,上面标着“奇怪声音”的地点。
“这份是之前费尔奇在巡夜时发现的奇怪声音的地点,与霍格沃茨的管道走向都很符合。”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证据确凿”的手势。
众人若有所思。
弗立维教授微微皱起了眉头,斯普劳特教授露出了“这确实说得通”的表情,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则陷入了思索,像是在脑海里比对管道分布图和袭击地点之间的关系。
随后,斯内普开口了。
他用他那副一如既往的,温吞而冷漠的腔调:
“霍格沃茨的故事大王又在讲述自己的冒险故事了。”
“斯莱特林的标志或许是蛇,但那仅仅是因为他是一名蛇佬腔。”
“如果你对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的生平稍有涉猎,而不仅仅停留在畅销书的插画简介层面。”
“你就会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位极其杰出的血脉研究大师。他所研究的神奇血脉种类之多,范围之广,远超你的想象。”
“仅凭一个学院标志就将其与特定魔法生物画等号,恐怕过于草率。”
洛哈特教授微微一笑。
“但我们并不能排除这一点,对吗?这或许是同一只怪物,斯内普教授。”
“呵,那个不知名的怪兽,在五十年前,谋杀了一名女巫。而五十年后,它所做的,仅仅只是将受害者石化。”
斯内普盯着洛哈特,语气冷得像石头。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说,它在五十年间改变了它的杀人方式?”
“还是说,它恰好在五十年前有机会杀死一个人,而现在,接连三次,都‘意外地’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洛哈特教授挂上了自己的招牌式笑容。
“或许,有一种黑魔法生物,可以做到这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一秒钟的停顿里,他能感觉到邓布利多的目光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蛇怪。”
洛哈特教授朝邓布利多微微一笑。
“如果是蛇怪的话,那它的眼睛就是最强的武器。任何人与它目光相接,都会瞬间毙命。”
“但是,如果是没有直接直视的话那?”
他抬起手指,一条一条地数着,像在讲一堂普通的黑魔法防御课。
“科林·克里维,当时正举着相机。蛇怪的凝视通过镜头反射进入他的眼睛,诅咒被削弱,所以他没有死亡,只是被石化。”
“蒙太奇先生,或许可能踩到了一滩积水。蛇怪的凝视被反光面折射到他的眼睛里,所以他也没有死,只是被石化。”
“这刚好解释了为什么接连三次袭击,没有一次造成死亡。”
“因为没有一个受害者,直接直视过蛇怪的眼睛。”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头燃烧的声音。
噼啪,噼啪,噼啪!
邓布利多在沉默中回望着他。
白色的长胡子安静地铺在紫金色长袍的前襟上。
“一个很有意思的推论,吉德罗。非常精彩的分析,我会把这个方向纳入调查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