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杀行动
“还有一点,浮坟的机枪,是二战苏联的存货。”
“卧槽,这你怎么知道的?”布兰德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废话,我跟他们的机枪打过交道,当然知道。”
老船长把海图折好放回防水袋,
“二战苏联的库存货,弹道下坠极大,对运动目标压制力非常有限,一个正在靠近的快艇目标对他们来说就是一轮扫射后必须换弹链。他唯一的精确火力是PKM,但我们今晚不用靠近核心平台,只在跳板附近切断他的快艇调度网。
我们能用RPG打掉他在浮坟边缘的快艇补给点,再切断他们之间的钢索连接,把他们拆成几块不能互相支援的孤立平台。”
纳赛尔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张海,声音里的愤怒已经退潮了,只剩下了一种老水手认命了的感觉。
“我有一个要求,如果情况不对,如果你们在浮坟上被发现了,或者快艇被打残了立即撤退。不要恋战,你要是死了,我们也活不长啊。”
几乎所有的船员都在看着张海他们。
“我不是海盗,我是PMC。”
张海把P226的弹匣退出来检查,重新拍进去,
“PMC不恋战,打完就走。”
纳赛尔把航海日志翻开到全新一页,用圆珠笔在右上角写下日期和时间。
最后揉成了一团,扔进了海里。
张海把布兰德交给他的货单压平,借着日出那层灰金色的光照在纸上,开始在上面画浮坟的布局推测。
战术核心不变,先打掉浮坟的快艇,让浮坟变成不能移动的固定靶。
然后趁他们去抢修快艇的功夫,摸掉他们的弹药库,让浮坟变成一个只有AK、没有弹药补给的海上困兽
最后找到浮坟的老大,干掉他。
根据之前缴获的情报和货轮遭遇四艘快艇的编队方式,浮坟应该只少有十条以上的小型快艇。
德什卡重机枪架在最高处,两挺PKM分别部署在左右两侧,
“你们不能炸掉弹药库,炸掉了你们拿什么补充?我们的弹药基数已经不够了。摸掉弹药库之后,先搬够我们用的,再把剩下的连带备用油桶一起炸掉。指挥舱在弹药库正上方那艘拖网渔船的船壳里面,船长室级别,位置最高,舷窗正对礁盘方向。””
“你怎么知道指挥舱的位置?”
“阿卜拉欣说的。”布兰德说道。
张海把布兰德那张水渍斑驳的货单折叠收好,
“你也太小瞧我这个军火商的嘴皮子了吧?告
”他顿了顿,
“但阿卜杜拉不知道水鬼的事。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穆罕默德能藏三个水鬼在集装箱里好几年,就可能还藏了别的。”
蛙人把SVD从防水袋里拆出来,开始往弹匣里压穿甲弹。
“我负责管远距离目标,德什卡枪手和PKM副射手。队长你带人摸弹药库。老船长守住跳板,所有想从跳板上过去支援的快艇兵,都得先过PKM的弹道。”
他压满一个弹匣拍进弹匣井,拉动枪机。
张海接过话头,随后就把计划固定下来,
“如果还有水鬼我和蛙人先清掉,他们不可能永远躲在暗处。”
纳赛尔又把航海日志翻开,在浮坟武力评估页的背面画了一张快艇航线草图。
他虽然不是职业军人,但在也门海岸警卫队值了半辈子夜班,对亚丁湾的涌浪规律了如指掌。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把晨雾逐渐驱散。
救生艇旁,三艘快艇并排漂在海面上
蛙人蹲在“信天翁”船头,把SVD狙击步枪的枪机拆下来,用通条清理导气活塞里的积碳。
他把PSO-1四倍瞄准镜的镜头盖摘了,对着海面调了一下焦距,然后又盖上。
旁边防水袋里还裹着一把备用步枪——M14,7.62×51mm北约标准弹,二十发弹匣,半自动,精度比SVD略差但停止作用更强,适合中距离的火力压制。
张海站在RHIB船头,把M4卡宾枪的弹匣一个个检查完毕拍进战术背心弹袋。
西格绍尔P226别在腰间,格洛克19在蛙人手里。
他把PKM的备用弹链箱从救生艇上搬过来,放在RHIB船尾防滑甲板上,用防水布裹好。
弹药基数都不够打一场正规战斗的,PKM弹链只剩几箱,备用枪管只有一根,打热了就得换。
每人平均能分到的淡水不到一升,压缩饼干只有几箱从沉船上抢出来的存货。
“检查弹药。”
“SVD,几个弹匣,穿甲弹。”蛙人把弹匣一个一个拍在甲板上排开。
“PKM,弹链几箱,备用枪管一根。”
老船长将弹链箱绑在艇尾固定架上。
“M4,两个弹匣。P226,三个弹匣。”
“跳羚上还有一个RPG发射筒只,弹头也只抢出来几枚。”
布兰德拄着拖把杆从跳羚上喊过来。
“够了,我们又不是去打阵地战。”
张海把M4的枪带甩上肩膀,“早知道我们就该用AK了。”
“轰隆!”
快艇们的引擎启动了。
荷兰军用艇的引擎隔音比民用快艇好得多,怠速时只能听到螺旋桨搅水的哗哗声。
信天翁的灰蓝色艇身第一个切出救生艇编队,海骡子紧随其后,RHIB在最后压阵。
三艘快艇拉开间距在海面上拖出三道白色尾流,往浮坟方向驶去。
方向是大致对的,但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灰蓝色海平线。
“方位准不准?”蛙人回头喊道。
“不准。”
张海站在RHIB船头,“浮坟可能在任何位置。我们只能按大概方向先跑一段,等能目视到礁盘再修正。”
“那他妈不就是瞎找吗?”
“不是瞎找,浮坟是用钢索连成的浮动平台,它要移动必须用拖轮拖,速度最多几节。从凌晨到现在,它不可能跑出太远。我们往礁盘方向跑,大概率会在某片海域撞见它的信号。”
老船长的判断有现实依据。
索马里海盗的母船通常由大型渔船或拖轮改装而成,活动半径可延伸至距离岸边数百海里之外。
但这些母船本身航速很慢,依赖拖轮或自身老旧柴油机推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移动。
…………
在这种天青用快艇航行不是一件很好的决定。
一览无云的太阳照在海面上,反射出了一片鱼的鳞光。
“扑通!”
突然,一只海豚跃出了水面。
它的背鳍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十几只海豚从快艇左舷方向聚过来,沿着快艇航线并排游动。
“哇哦…”
米尔第一次看到海豚离自己这么近,蹲在船头伸手就要去摸,被蛙人一把拽住衣领往后拉了一下。
“别伸手这些可不是水族馆的海豚,是亚丁湾的野生海豚,它们会对触碰产生应激反应。”
蛙人说得没错,海豚在船艏冲浪时容易被船底或螺旋桨割伤,主动触碰也会干扰它们的导航和觅食行为。
“上次我们看到海豚还是昨天傍晚,那时候我们在比赛快艇,乔尔还在跟我争落水的事情……”
米尔把被蛙人拉回来的手放在膝盖上。
海豚的背鳍在晨光里此起彼伏,有节奏地从海面上升起来又降下去。
张海站在RHIB船头,看着那群海豚。
晨光照在海豚光滑的灰色皮肤上反射出碎银般的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