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海上护航,我的佣兵能加点

第41章 情报网络

  布兰德从木箱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老马又低下头继续锉他的扳机簧片,头也没抬。

  “之前跟你定的那批SVD什么时候到?刚才说的军阀代理人穆萨下次来,我总不能又给他退定金,你让我在他面前还能讲信誉。”

  “下周。”

  SVD已经在张海手里了,正在蛙人的枪袋里装着。

  但老马不需要知道这个,在索马里,

  “下周”可以指任何时间,也可以指永远不会。

  …………

  大约又走了一会,布兰德和乔尔来到了老城巷子深处一间没有招牌的茶馆。

  说是茶馆,其实就是一户人家在自家院子里摆了几张塑料桌,用煤炉烧水泡茶,至于是不是正经的茶,你最好别问。

  老板是个七十岁的索马里老太太,左腿被炸断后装了假肢,她的茶馆是柏培拉老城地下情报网的枢纽。

  几乎所有从海盗圈子里退下来的人都在这喝过茶,因为老太太从来不问客人的名字,只收美元现金。

  布兰德要找的人坐在院子最角落的塑料椅上。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索马里男人,他以前是索马里海盗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快艇驾驶员,三年前在一次劫船行动中被商船上的PMC打碎了膝盖,被同伙丢在海滩上等死。

  布兰德在博萨索的走私渠道里搞到过一批医用吗啡,通过老马转卖给了他。

  从此这个瘸腿的前海盗就成了布兰德在柏培拉最稳定的线人。

  布兰德在塑料椅上坐下,把一瓶走私威士忌放在桌上。

  瘸腿男人看了一眼酒瓶,又看了一眼布兰德身后站着的乔尔,他手里端着AK,但站姿明显不是经常端枪的人。

  然后他把酒瓶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次想问什么。”

  “阿瓦德部族的海上巡逻队,快艇数量、巡逻路线、出动时间。”

  瘸腿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塑料桌上画了一道弧线。

  “从柏培拉出发,往东偏北方向,三到十海里范围内,每天两班轮流巡逻。

  他现在手底下只剩下不到四艘能出海的快艇,每艘标配六人,现在海盗里都在传他的赏金又涨了。”

  他用手指在弧线一端点了两下,“我就知道这么多。”

  布兰德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医用吗啡和一卷止血绷带,放在桌上。

  瘸腿男人看了一眼,把吗啡和绷带收进布袋,

  “下次别带酒了,上次那瓶是本地土酿的,里面掺了骆驼尿,给我喝吐了,医用吗啡就行,它是硬通货,在这里比美元还保值。”

  布兰德站起来,从乔尔口袋里掏出半包口香糖,放在桌上。

  “你继续待在这里喝茶吧,有什么事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瘸腿男人把口香糖拆开一片塞进嘴里,然后低头把威士忌藏进布袋更深处。

  乔尔跟在布兰德身后,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瘸腿男人一眼,然后在巷子里压低了声音问,

  “他以前真是海盗?”

  “当然了。”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他需要吗啡,我有吗啡,我就能赚他的钱。”

  乔尔点点头,赚钱这个理由,简直太合理了。

  …………

  柏培拉港码头的海关办公室里。

  老板是也门人,四十岁出头,别看他穿得人模狗样,副业却是把也门内战中缴获的军火配件转运到索马里兰。

  这个也门商人每周都要从胡塞武装控制区接收一批快艇引擎备件,再通过布兰德的渠道转卖给索马里本地渔船。

  他在亚丁湾两岸没有任何个人武装,只靠两边各不待见他的政府防务费居中过活,专赚灰色地带。

  “这批货的引擎火花塞是从伊朗走私过来的,包装箱上印的还是清真寺捐款箱的编号,这样过检查站的时候不用交税,怎么样?学到了吧。”

  “你那套跟哪个3岁娃娃学的?”布兰德没好气地笑了笑,“跟我说说军阀阿瓦德最近的动向。”

  布兰德把手伸进衬衫口袋,掏出一个笔记本。

  “跟我说点大家不知道的。未来三单军火生意,运费我给你免了。”

  “我要知道军阀阿瓦德最近有没有派人来买过快艇引擎,以及胡塞的巡逻快艇最近在索科特拉外海有没有突然增加巡逻。”

  也门商人站起来走到门口百叶窗前把叶片拨开一条缝往外瞧了瞧,确认港务局巡逻队不在视线范围内,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皱巴巴的阿拉伯文传真。

  他指着文件抬头的第一行字,用英语把译文写在便签纸上,撕给布兰德。

  “军阀阿瓦德的人从也门走私过快艇引擎,他们在索科特拉附近有一个荒废的也门军用补给点。”

  胡塞的外海巡逻队跟他们达成了默契,凌晨交接时间不加派船只,只要不影响快艇引擎生意就行。”

  他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双手抱胸,“你还想知道什么,就需要增加筹码了。”

  布兰德接过便签纸放进衬衫口袋。

  也门商人在他背后用打火机烧掉传真,这是惯例,情报不能留在纸上,纸不能留在手上。

  然后他把另一张便签纸推过来,那是他临时画的索科特拉礁盘简图,标着胡塞的换岗锚地位置。

  “我知道,但你的咖啡豆还得靠我的船队从也门运过来,所以下下次我们还可以重新谈。”

  布兰德拉开门走出去。

  乔尔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的茶,他把茶杯放在门口的纸箱上,转身带上了门。

  等布兰德回到柏培拉港第三号码头,已经是傍晚了。

  仓库里的卷帘门半拉着,透进一些光亮。

  张海已经把皮卡上的PKM拆下来架在仓库角落的枪架上,备用枪管用麻布裹着放在弹药箱旁边。

  蛙人蹲在墙角把SVD的枪机拆下来清理导气活塞里的积碳。

  老船长坐在弹药箱上,直接数起了弹药箱里面的子弹。

  这些家伙根本一刻都闲不下来,其中一人嘴上还叼着一根烟,磨刀的节奏和远处柴油发电机的噪音完全对不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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