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海上护航,我的佣兵能加点

第19章 这你能忍吗

  张海靠在船舷上,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海上护航,你有安全屋。海盗上来,你锁门,我们在甲板上清场。陆地上可没有安全屋。”

  陆地上的每一个检查站都可能变成伏击点,每一个帮你搬货的搬运工都可能是探子,每一辆停在路边的小轿车里都可能蹲着一个端着AK等你经过的枪手。这不是护航,这是战术护送,跟美军在伊拉克干的活儿一样。”

  “得加多少?”

  张海伸出一根手指,“陆地这个数。”

  “十万?”

  “十万。”

  张海把墨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了一下镜片。

  老船长在旁边听到了,说:

  “你的货值多少钱。”

  老船长说,“他就往上加个零,你的命值多少钱,他就再往上加个零。”

  “所以我的命比我以为的值钱?”

  老船长想了想,“值不值不知道,但比你想的要贵。”

  布兰德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海图重新卷起来打了个结,塞回乔尔的帆布包,然后把包甩上肩膀。

  “十万,成交。但在这之前,我们先去喝一杯,我知道柏培拉有个地方,码头东侧。索马里兰唯一一个你喝不醉的酒吧。”

  张海把烟头弹进海里,在亚丁湾夜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为什么喝不醉?”

  “因为在你喝醉之前,酒钱和药费加起来会先让你清醒。”

  “开玩笑,我们要去收集一些情报,军阀的检查站换岗时间、部落武装的巡逻路线、哪段砂石路最近刚埋了路边炸弹?这些都只有当地的人才知道。”

  酒吧藏在码头东侧,是一栋被拆了一半的殖民地时期仓库。

  外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

  有的弹孔是圆的,有的是长的,最深的那几个,据说是美军黑鹰直升机在93年撤退时用Minigun扫的。

  总之这栋建筑本身就是一部索马里的中弹史。

  酒吧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嚼着恰特草的老头坐在倒扣的柴油桶上,他面前的木箱上摆着一排用过的手机SIM卡,按运营商分好类,旁边还立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索马里语和英语歪歪扭扭地写着:进门前请交手机。

  等看到一行人走近,老头头也不抬,伸出一只手掌,“手机关机,放进箱子里出门再拿。”

  “我甚至没开机。”张海说。

  “没开机也要放。”

  老头抬起眼皮,“这是规矩,柏培拉港所有的手机信号都从同一个基站走,那个基站离码头管制区不到两百米。你一条短信发出去,明天你的入境时间就会传进邦特兰军阀的耳朵里。”

  张海他们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部诺基亚塞进木箱里。

  布兰德掏手机的时候格外不情愿,他的诺基亚里存着半个非洲军火商的电话号码。他把手机放在木箱最角落,用两张SIM卡压在底下。

  “这地方是谁开的。”张海问。

  “一个退役的英国蛙人,九几年在海军,后来逃到了非洲,先当雇佣兵,后来攒够了钱开了这间酒吧。”

  布兰德推开铁门,天花板很低矮,由几根从报废货船上拆下来的钢梁撑着,上面挂满了各国海军的帽徽、臂章、褪色的国旗碎片。

  吧台是一整块从集装箱上切割下来的钢板,边角还带着被焊枪烧过的痕迹。

  张海把手枪拍在吧台上,弹匣退出来,一颗一颗摆好。

  酒保扫了一眼,“枪进寄存柜,开柜费十美元。”

  “十美元?”

  老船长在旁边出声了,“你是开酒吧的还是开银行的?”

  张海耸耸肩没搭理这句。

  他交了十美元,把枪锁进吧台后面的铁柜里,钥匙挂在手腕上,然后在吧台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布兰德挤到吧台前,把三张皱巴巴的美钞拍在钢板上,“四杯威士忌。”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摔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声,带着浓重的斯拉夫口音的英语喝彩,和手掌拍桌子的节奏。

  张海扭头看过去。

  擂台搭在酒吧正中央,用废弃的集装箱铁皮焊成底座,上面铺了一层发黄的帆布,四角用粗麻绳绑在钢梁上。

  擂台上站着一个白人。身高接近一米九。

  他的对手正被两个人从擂台上拖下来,一条腿耷拉着,脚踝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

  “下一个!”

  他用俄味浓重的英语吼道,“你们非洲人不是挺能打的吗?!”

  布兰德凑到张海的耳边,

  “那个俄国佬叫维克多,维克多·科兹洛夫,俄罗斯海军步兵退役,听说在太平洋舰队服役过,参加过两次反海盗部署。后来退伍了,跑到非洲当PMC。”

  “他在这儿干什么?”

  “他每周五都来打擂台,打了三周,都没输过!上次有个索马里兰边防军的格斗冠军上来,撑了四十七秒,然后被他一拳打碎了下巴!”

  布兰德压低声音,“他是冲今晚的奖品来的。”

  “什么奖品?”

  布兰德朝擂台对面努了努嘴。

  擂台另一端的墙上钉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挂着一把沙漠之鹰,.50 AE口径,银色枪身,枪身被擦得锃亮。

  “中看不中用。”张海指着那枪说道。

  “.50 AE口径,弹匣只能装七发,空枪重将近两公斤。后坐力大得吓人,如果不是原装弹药就容易卡壳。你拿它上战场,还不如带一把格洛克。你在索马里,手里只要有把沙漠之鹰,谈判的时候对方会主动给你打折。”

  “但帅啊!”

  “帅能在战场上保命吗?”

  就在这时候,维克多注意到了他们。

  “你。”

  他用缠着绷带的手指指着张海,“华夏人?韩国人?日本人?”

  “华夏人。”

  “华夏人!”维克多的声音大得整个酒吧都能听见,

  “华夏人在非洲到处都是,修路的、挖矿的、卖手机的!都是一群只有废物才能干的事啊!”

  他走到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海。

  “你知道今晚的奖品是什么吗,一把以色列造的沙漠之鹰,但是我看你那样子啊,肯定连枪都拿不起来,你们一个个瘦的跟猴一样!”

  台下几个PMC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有个坐在角落里的本地行商甚至吹了声口哨。

  老船长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一下,蛙人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

  张海没有站起来,他坐在吧台边,把酒杯搁在膝盖上,看了一眼旁边的伙计们。

  “他这是在向我们挑衅呢,咱们现在特殊时期,尽量不要惹事,除非忍不住,你忍得住吗?”张海看向蛙人。

  “我忍不住。”

  “那就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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