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认为如果等《战狼》上映了，或许就不是这个情况了。

　　老船长在旁边敲了敲桌面：“有绕开的路吗？”

　　那人在空气里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柏培拉到哈尔格萨只有这一条干线公路。两侧是间歇河干沟和三不管的山地。旱季的时候可以在河床里跑一段，但你们的卡车太重，陷进去就是棺材。”

　　“不过最近那边爆发过选举暴力事件，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张海又问了一句：“有没有线路图？”

　　那个人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掏出地图。

　　张海立刻说道，“放心，一分不会少你们的。”

　　那人听完这才从身后掏出了一张地图，看来他们早有准备，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个的。

　　张海把那张手绘的地图折好，塞进战术背心的内袋，站起来。三人朝门口走去。

　　“等等。”

　　那人在身后喊住了他，“在这里混，没有名字不会有人记得你。”

　　“张海，海盾国际。”

　　他递上那只粗糙的手，掌纹里嵌着陈年的油污和火药渣。

　　张海看了他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走出几步路后，布兰德才凑过来低声招呼，

　　“路况情报是拿到了，但光有情报没用，你还得有装备。”

　　“军火的事你跟我说吗？你来办。”

　　“什么？”

　　布兰德停住了脚步，“我来办？！”

　　“对，你来办。”

　　张海转过头，表情像是在说“这他妈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给你十万块钱，难道…”布兰德指着自己的胸口，

　　“难道还要我包装备？你是认真的吗？你要不要顺便让我帮你洗袜子？要不要帮你喊个桶装水送到门口？”

　　“嘿嘿，冷静一点。”

　　“你觉得我是搞慈善的吗？你觉得我是一个很有钱的人吗？你看看我这件衬衫，袖口的扣子不见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丢在了哪片海！”

　　“冷静！我们要的是装备，不是军火，用不了几个钱，车我们来准备，谁叫你是军火商呢？”

　　张海的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现在去把你的笔记本掏出来，我要开始讲了：

　　海上作战和陆地作战用的军火完全不一样。

　　你在海上打的是快艇，打的是舷外机，PKM架在舷墙上，弹链拖进海水里照样能打。

　　陆地上打的是皮卡，焊了装甲板的皮卡。

　　7.62×39mm打不穿焊了防弹钢板的丰田皮卡，7.62×54mm碰上车门就弹飞。

　　他把系统面板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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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格：$5，000】

　　【说明：包含全球主流枪械在沙漠、山地、城市、丛林四种陆地环境下枪械作战数据】

　　这破系统，要是哪天跑到雪山里打海盗，是不是还得花八千买个“极地作战弹道修正插件”？他把面板划掉，点了确认购买。

　　张海眨了眨眼，把后脑勺从墙上移开。

　　他知道了一个他从来没学过的东西，在陆地上，选枪不是看枪好不好，是看你能不能在有生之年找到适配的子弹。

　　在海上你只要带上你自己的弹药箱就行，但在陆地上，你打完身上带的子弹，就得用敌人的。

　　在索马里，所有人用的都是AK。

　　布兰德正坐在一张用弹药箱改成的桌子旁边，面前摊着那本油布笔记本，正在往上写什么东西。

　　他刚要下笔，突然反应过来，“你一个海上PMC，什么时候懂陆地装备了？”

　　“刚学的，别打岔。”

　　张海在他对面坐下来，“先从步枪开始，在海上，我们用的是M4，它轻便、精度高、后坐力小，配合M24狙击步枪，远程压制近程扫射，分工明确。”

　　“船上的交火距离一般是五十米到三百米，海风大，目标在移动，你需要一把精度高的枪，5.56毫米子弹弹道平直，受风力影响小，而且船上空间窄，枪身短方便转向。”

　　张海从布兰德手里抽走那支圆珠笔，翻到笔记本的空白页，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

　　“但陆地上不一样。我们要走的柏培拉到哈尔格萨公路，全程两百多公里，地形从沿海搓板路到山区盘山碎石路再到内陆河谷，交火距离可能是五米，也可能是五百米。”

　　“所以你要什么枪。”

　　“AK。”

　　布兰德愣了一下，

　　“AK？你刚才说M4精度高、弹道平直、后坐力小，然后你选AK？”

　　“对。因为刚学的。”

　　张海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在非洲内陆，AK是通用货币，你打死一个敌人，捡起他弹匣，能直接插进你枪里。你用M4，打完身上带的5.56弹，敌人的AK弹匣你塞不进。你就算捡起敌人的AK，你也没练过AK的瞄具，它的准星比M4高，导气活塞的结构跟M4完全不同。换枪等于重新适应。在交火中间重新适应一把枪，你活不过三十秒。”

　　他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7.62×39mm。

　　“这个口径是索马里陆地上流通的硬通货，任何一个弹药箱、任何一个路边摊、任何一个死人的战术背心里，都能翻出至少两个满弹匣。

　　所以你和你的人，全部换成AK，不要任何吃5.56弹的枪。除非你打算在卡车上装一台弹药复装机和配套模具，然后在哈尔格萨开个兵工厂。”

　　布兰德沉默了片刻，“行，步枪统一AK。那你跟我说说车上要架什么。”

　　“轻机枪。”

　　张海说，“PKM，7.62×54R口径，跟SVD狙击步枪用同一种弹药，后勤统一。

　　射速每分钟六百到八百发，有效射程一千米以上。架在领头车的枪塔上，遇到伏击的说话直接往那个方向扫一梭子，让敌人把头低下去，给车队争取转移时间。

　　但PKM有个毛病，就是枪管过热太快。连续打三链子弹就得换枪管，否则枪管烧红了会自己走火。所以带三根备用枪管，加一副石棉手套。”

　　布兰德边记边问，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的声音。

　　“弹药最少两千发，都装进弹链箱，提前分好，三箱普通弹，一箱曳光弹。曳光弹可以用来指示目标，看到我往哪打了，你们就往哪打，不用喊，省得对讲机里全是喊话声，谁也听不清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