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残阳覆九州,诸侯尽寒心
引子
龙庭寂,忠骨沉。
一朝柱石崩,万里风云颓。
商容血染凌霄,身死殉道,随之而来的不是朝野震荡的喧嚣,而是贯穿天地的死寂,覆盖九州的寒凉。
大商六百年,成汤开道,礼乐定疆,王道镇世,气运如龙,盘踞中原,威压八荒。
代代有忠臣立朝,世世有傲骨撑天,纵使帝王偶有昏聩、朝堂偶有腐朽,
总有一缕浩然正气萦绕庙堂、镇压国运、维系乾坤不乱。
可今日,这缕气,断了。
这根骨,碎了。
人间最后一道制衡乱世的天梁,轰然坍塌,落得尘归尘、土归土。
君王屠忠、妖邪定朝、礼法崩殂、百僚成奴。
一纸绝情圣谕自朝歌飞出,快过奔雷,胜似疾风,
席卷千里王畿,横贯四海九州,传入天下八百诸侯耳中。
削爵、毁祠、灭名、流族。
明令禁颂忠骨、禁叹悲壮、禁议是非、禁言公道。
此旨一出,不是惩戒一人一族,而是斩断万古君臣之道、覆灭人间立身之德、颠覆天地正邪之序。
天地似有感,山河皆悲鸣。
自此,残阳垂落,黑雾漫空,殷商盛世余晖彻底焚尽,乱世洪流彻底席卷尘寰。
一、朝歌气运枯竭,天地现末世异象
朝歌皇城,九重凌霄。
风雨不起,云霞凝滞,日月失辉。
整片帝都上空,昔日盘踞六百年的金龙气运,曾经磅礴浩荡、盘绕九霄、震慑四方,
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龟裂、消散。
龙鳞脱落,龙气溃散,龙首垂低,龙躯枯槁。
煌煌王道龙运,不再光耀九州,反倒被一层浓郁的灰黑雾霭层层包裹、不断侵蚀。
黑雾阴冷、诡谲、霸道、寂灭,源自深宫妖阙,源自颠倒朝纲,源自崩坏天道。
正气消,则邪气盛;王道衰,则魔道兴;忠骨灭,则乱世生。
这是天地显化的异象,是大道流露的警示,是王朝终结的征兆。
龙庭之内,百官依旧俯首,无人敢抬首望天。
他们能感知天地寒凉、能察觉气运衰败、能窥见末世降临,
可人人心死、人人胆寒、人人自危。
眼底见末世,心中知灭亡,唯独不敢言半句是非、叹半分悲凉。
纣王坐于帝座,俯瞰朝野死寂,望着天边黯淡龙气,无动于衷。
他眼中无国运兴衰、无天地异象、无山河破碎、无苍生祸福。
何为气运?
不过是束缚帝王逍遥的枷锁。
何为天道?
不过是禁锢世人本心的桎梏。
盛世龙运,压他半生自在。
浩然天道,困他一世纵情。
如今龙气自衰、天道自崩、礼法自毁、忠骨自灭,
在他看来,不是王朝末日,而是天地解禁、大道放权、自我归真。
“气运兴衰,天数轮回,皆是虚妄。”
子受慵懒开口,声线淡漠,穿透死寂大殿:
“朕为人间至尊,何须依托龙运庇佑?
朕心即天道,朕意即轮回!”
一语狂言,蔑视天地,逆乱乾坤。
身侧,妲己静立凤位,眸光望向天际溃散的殷商龙运,眼底无波无澜。
她见惯王朝更迭,看透气运虚实,洞悉天道轮转。
盛世龙气,早已腐朽,早已空洞,早已名存实亡。
商容一死,不过是压垮龙运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引爆末世的最后一道契机。
旧龙陨落,非妖祸之过,乃天道弃商、大势归乱、人心尽亡。
她轻声开口,温婉语调却藏万古冷漠:
“天数已定,兴衰自归。
旧运既竭,新象当生。
陛下超脱王道桎梏,挣脱气运束缚,正是顺天应人、大破大立。”
软语落地,彻底定死殷商结局。
从此,不求龙运绵长,不求社稷永昌,不求天下太平。
只求乱世倾覆,只求乾坤颠倒,只求妖权独尊,只求纵情无拘。
殿外,天地异象愈发可怖。
正午时分,烈日悬空,却无光热、无暖意、无生机。
一轮惨白残日,孤零零悬于苍穹,灰蒙蒙、昏沉沉、惨淡惨淡,笼罩万里山河。
半边天空残阳如血,染透云层;
半边天空黑雾翻涌,吞噬天光。
半世残红半世黑,一朝兴盛一朝空。
皇城内外,草木无声枯萎,微风带着刺骨寒凉,拂过街巷万家。
市井无声,商旅止步,百姓俯首,人人心中莫名惶恐、莫名悲戚、莫名绝望。
凡人不知朝堂剧变、不知忠骨陨落、不知王朝将倾,
却能本能感知天地失序、阴阳颠倒、生机凋零、大祸临头。
老幼垂泪,妇孺叹息,苍生惶惶。
人间无灾无乱,却已有末世凄景、亡国气象。
这便是大道至理:王朝之亡,先亡其气,再亡其道,后亡其国,最后亡其民。
殷商之气,今日尽散。
殷商之道,今日尽崩。
二、王畿千里人心凉,盛世余民皆惶然
朝歌千里王畿,乃殷商核心腹地,六百年盛世滋养,繁华冠绝天下。
此处百姓世代沐浴王道、浸染礼乐、信服忠善、敬畏君臣。
世人皆知朝歌有擎天梁柱,有白首元老,有浩然正气,有社稷根基。
只要商容在,朝堂便有公道,天下便有希望,苍生便有依托,盛世便有余温。
百姓不懂朝堂权争,不懂妖权乱政,不懂帝王昏庸,
他们只知,那位辅佐三朝、体恤万民、刚正无私、一心为国的商丞相,是大商最后的青天。
可一纸传檄,传遍千里王畿。
丞相死谏,血染龙庭。
忠良殒命,身死名裂。
一族老幼,尽数流放。
天下禁言,不许悼忠。
消息传开,千里王畿,瞬间死寂。
繁华街巷,万人驻足,商旅停步,工匠弃器,农夫垂锄。
无数百姓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心神震颤,眼底涌起无尽悲凉、无尽心寒。
“商丞相……没了?”
“三朝元老,一世忠臣,白首为国,竟落得如此下场?”
“殉国不成,反被污名,累及族人,流放边荒……苍天无眼!”
低声呜咽,无声落泪,万民寒心。
最淳朴的民心,最真挚的善恶,最朴素的忠义,
在今日朝堂的绝情、帝王的昏庸、妖邪的颠倒、奸邪的构陷面前,
被狠狠碾碎、彻底践踏、尽数亵渎。
苍生心中坚守半生的忠善有报、公道长存、天道清明的信念,轰然崩塌。
原来,一心报国,是错。
原来,以身殉道,是罪。
原来,坚守正义,是逆。
原来,俯首忠君,是愚。
盛世培育的民心道念,一朝尽碎。
老叟扶杖望天,浑浊老泪纵横,悲叹声声,苍凉彻骨:
“六百年成汤基业,自此完矣……
忠臣不容于朝,公道不容于世,善恶不容于天,
这大商的天,彻底黑了!”
稚子无知,见长辈垂泪,茫然发问:
“爷爷,丞相是好人,好人为何会死,还会被天下不许怀念?”
稚子天真一问,问碎万千人心,问破天地悲凉。
无人能答,无人敢答。
天道颠倒,正邪倾覆,黑白错乱,是非消亡,
早已无道理可讲,无公道可言,无善恶可分。
千里王畿,悲风四起,哀气弥漫。
没有哭喊震天的大乱,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凉、遍布万民的绝望、悄无声息的离心。
民心者,王朝之根基也。
根基离心,大厦必倾。
昔日万民归心,故而殷商强盛,屹立六百年不倒。
今日万民寒心,故而盛世崩塌,乱世洪流不可逆。
自此,王畿百姓,不再恋商、不再尊君、不再信朝、不再盼中兴。
心中无国,眼中无君,念中无世,只剩惶惶余生、乱世飘零。
盛世民心,今日尽凉。
三、八百诸侯闻剧变,天下藩屏尽寒锋
大商天下,分封八百诸侯,镇八方疆域,守四海山河,拱卫中央皇朝。
东西南北,四大伯侯,统领各方藩镇,手握重兵,镇守万里疆土,
是殷商最坚固的四方屏障,是王朝最后的武力根基。
此前数年,朝纲渐乱、君王渐昏、妖氛渐盛、奸邪渐兴,
四方诸侯皆有耳闻、皆有疑虑、皆有不满、皆有戒备。
有人冷眼旁观,静待天时;
有人暗中蓄力,观望兴衰;
有人上书劝谏,期盼君醒;
有人固守疆土,自保待机。
纵使朝堂腐朽、朝风败坏、帝王荒怠,
四方诸侯始终心存顾忌、留存底线、未敢异动。
只因朝中尚有商容。
这位三朝元老、百官之首、浩然忠臣,
是盛世最后的象征,是朝堂最后的正气,是君臣最后的羁绊,是天下诸侯最后的忌惮与敬畏。
只要商容坐镇龙庭,朝堂便未彻底腐烂,王道便未彻底消亡,殷商便尚有中兴之机。
诸侯便师出无名、异动无由、叛逆无据、割据无凭。
可今日,噩耗传彻四方八极,传遍万里藩疆。
商容死!
正气绝!
礼法崩!
公道灭!
君王绝情屠忠,妖邪彻底掌朝,天下禁言忠义!
这一则消息,如九天惊雷炸裂,震彻八百诸侯封地,撼动四方万里山河。
四方伯侯,八方藩镇,大小诸侯,边关战将,幕府谋臣,
所有人听闻此事,无一不惊,无一不寒,无一不叹,无一不心死。
【东伯侯·姜桓楚·铁血心寒】
东鲁万里,山海辽阔,疆土广袤,兵甲林立。
东伯侯姜桓楚,坐镇东荒,掌数十万雄兵,性情刚正、忠勇赤诚、恪守臣节、敬畏王道。
他半生镇守东疆,抵御蛮夷、安定山海、俯首尊商、一心拱卫中央。
纵使近年君王荒淫、朝堂腐朽,他依旧坚守藩臣本分,不臣、不叛、不骄、不纵。
只因他信朝中尚有忠良、尚有公道、尚有社稷栋梁、尚有盛世余温。
只要商容在,大商便有救,王道便有望,天下便有宁。
当传报入东鲁幕府,姜桓楚手持兵书的巨手骤然僵住。
须发皆张,身躯微颤,一双久经沙场、无惧千军万马的铁血眼眸,
瞬间泛红,翻涌无尽悲凉、无尽愤怒、无尽寒心。
“商老丞相……殉国了?”
“白首三朝,一生忠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竟落得身死污名、宗族流放、万世禁颂的结局?!”
铁血诸侯,半生征战、半生守礼、半生忠君,
此刻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心底寒凉彻透四肢百骸。
他见过沙场血腥、见过边疆战乱、见过蛮夷凶残、见过山河动荡,
却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灭绝忠义、屠戮正道、倾覆人心的荒唐朝局!
姜桓楚踏起身形,大步走出幕府,立于东鲁高台,遥望朝歌方向。
长风猎猎,吹动一身侯袍,吹动满头华发,吹动满腔悲愤。
“君失其德,朝失其纲,天失其道,世失其正!
商容忠贯日月、节凛千秋,非但不得封赏、不得尊崇,
反倒以身殉国、被污伪忠、累及族人!
忠者死,正者诛,善者罚,直者亡!
此等王朝,何德配位?
此等君王,何以为尊?
此等朝堂,何以存续?!”
声声怒喝,震荡东鲁山河,惊彻东疆万军。
他半生恪守的臣节、坚守的忠道、信服的王道,
在今日彻底崩塌、彻底碎裂、彻底归零。
姜桓楚眼底锋芒凛冽,寒心彻骨,心中立下万古执念:
自此,大商无君,朝堂无道,盛世无存,臣节无依。
东鲁自此固境守兵,不尊乱君,不附妖朝,静待天变!
铁血忠侯,彻底心寒,彻底断了拱卫殷商的执念。
【南伯侯·鄂崇禹·悲愤叹世】
南疆瘴地,山水险阻,藩镇辽阔,民风悍勇。
南伯侯鄂崇禹,性情耿直、心怀苍生、恪守礼法、敬重忠贤。
他远镇南疆,远离朝堂纷争,数年听闻朝纲败坏、君王沉迷,
始终心存一丝期盼,期盼商容力挽狂澜、劝谏君王、重整朝风、复苏盛世。
他始终坚信,有商容在,残朝可救,乱世可止,山河可安。
噩耗传至南疆,鄂崇禹静坐侯府大堂,久久无言。
满堂文武、幕府谋臣、边关战将,尽数沉默垂首,面色凄然。
良久,鄂崇禹缓缓抬眸,眼底尽是无尽悲凉、无尽失望、无尽荒芜。
“天灭大商,非灭山河,非灭兵甲,非灭气运,
先灭忠良,再灭礼法,后灭人心。
商容一死,大商六百年积攒的君臣道义、人间正气、社稷根基,尽数空矣。
老夫远镇南疆,岁岁进贡、年年守土、时时尽忠,
所求不过天下太平、苍生安稳、王道永昌。
可如今,朝堂杀忠、君王灭道、妖邪乱世、黑白颠倒,
乱世已然扎根,亡国已然定局。
良臣不容于朝,正道不容于世,苍生不蒙其福,藩镇不沐其恩。
我等守土尽忠,还有何意?!”
一语叹罢,满府皆悲。
鄂崇禹站起身形,遥望北方朝歌,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消散。
从前尚有隐忍、尚有等候、尚有期盼,
今日之后,再无半分执念、半分等候、半分信仰。
南疆藩镇,自此隔绝朝堂,不问朝事、不奉乱旨、不随妖权、独守一方。
【西伯侯·姬昌·观天知命,洞彻兴衰】
西岐沃土,风调雨顺,礼乐盛行,民生安乐。
西伯侯姬昌,精通易理、洞悉天道、推演兴衰、看透天命,
素来沉稳隐忍、心怀万民、静观时局、顺天守势。
数年以来,他夜观天象、推演卦象,早已窥见殷商气运凋零、天道弃商、乱世将至。
他知晓君王昏庸、知晓妖邪乱政、知晓朝纲腐朽、知晓大势倾颓,
却依旧安分守土、教化百姓、深耕西岐、隐忍不发。
只因卦象之中,尚有一缕正气萦绕朝歌,尚有一线生机留存殷商。
那一缕生机,便是商容。
有此老臣坐镇,殷商气数未尽,天道尚有残留,人间尚有底线,乱世尚有缓冲。
可今日,西岐高台,观星夜台。
姬昌仰观天象,周身一震,神色骤变,眸底无尽凝重、无尽苍凉。
紫微星黯淡坠落,臣星彻底熄灭,浩然星轨崩碎无踪。
满天星象大乱,妖星夺目、煞星横空、乱星密布、群星偏移正轨。
臣星陨,王道绝,社稷崩,乱世临。
商容身死,对应天象彻底应验,殷商最后一线生机,彻底断绝。
姬昌久久伫立观星台,长风拂衣,神色漠然,心中推演万古兴衰。
“六百年成汤基业,终矣。”
他轻声叹息,一语道破天机。
“商容者,大商最后的镇道之臣、撑天之骨、续命之星。
此星一落,正气绝、礼法崩、人心散、气运竭。
旧朝无骨,何以立世?
旧王无道,何以驭天?
旧世无正,何以存续?
天数已定,大势不可逆,乱世不可挡,殷商不可救。
君王自毁梁柱、自斩忠良、自灭公道、自绝民心,
非天亡商,乃商自亡也。”
姬昌看透了一切。
不是妖妃倾覆社稷,不是奸佞扰乱朝纲,不是乱世毁灭盛世,
是殷商君王,亲手葬送六百年基业,亲手斩断天道气运,亲手灭绝人间正气。
他眼底无愤怒、无悲愤、无不甘,只剩洞悉轮回的苍凉。
西岐文武齐聚高台,人人面色凝重,低声问询:
“侯爷,朝歌剧变,忠良陨落,我西岐该当如何?”
姬昌缓缓转身,目光平和却坚定,字字道尽天机:
“守土安民,静待天变。
旧德已死,旧道已崩,旧君已昏,旧朝已亡。
从此不尊乱朝之令,不随妖邪之政,不殉腐朽之世。
深耕礼乐,蓄养民生,稳固西岐,教化万民。
天道轮回,兴衰更替,旧世既灭,新道当生。”
沉稳如姬昌,至此彻底放弃对殷商的所有忠诚、所有期盼、所有隐忍。
西岐之心,彻底脱离大商。
【北伯侯·崇侯虎·势利择势,彻底附浊】
北地苦寒,风沙漫天,兵马强盛,民风凶悍。
北伯侯崇侯虎,生性贪婪、趋炎附势、势利功利、擅长逢迎,
素来依附朝歌、谄媚君王、追随权贵、顺随大势。
此前朝堂尚有商容坐镇,正气高悬、礼法严明、忠良当道,
他纵使贪婪势利,也不敢太过放肆、太过张狂、太过跋扈,
始终有所顾忌、有所收敛、有所畏惧。
可今日噩耗传来,崇侯虎闻讯大笑出声,一扫往日拘谨忌惮。
“商容死了!
这老顽固、老迂腐、老桎梏,终于自寻死路、彻底没了!”
他满脸狂喜,眼底尽是势利贪婪、小人得志的张狂。
“这老臣在世一日,便压我一日、束我一日、困我一日!
守着腐朽礼法、碍着权贵享乐、拦着我等顺遂大势!
如今忠良尽灭、正气尽绝、妖权独尊、君王肆意,
朝堂再无束缚、再无规矩、再无制衡、再无清流!
乱世已开,浊流当道,顺势者富贵,逆世者灭亡!
我北地自此紧跟朝堂、顺从圣谕、依附妖权、随波逐浊!”
崇侯虎彻底放开本心,摒弃所有礼法、所有忠义、所有底线。
四大伯侯之中,唯独他彻底倒向昏君妖朝,彻底趋附乱世浊流。
四大藩镇,四种心境,四种抉择。
两侯心寒绝商,一侯观天弃世,一侯附浊沉沦。
八百诸侯,纷纷效仿四大伯侯,各有震动、各有抉择、各有离心。
天下藩屏,尽数瓦解,大商分封体系,今日彻底名存实亡。
四、边关将士寒铁血,万古军魂失道心
四方边关,万里疆场,铁甲森森,战旗烈烈。
数十万殷商边军,世代镇守国门、抵御外敌、浴血沙场、守护中原万民。
军人之道,在于忠、在于义、在于正、在于国。
将士信仰,在于朝堂公道、在于社稷安稳、在于忠良立身、在于王道永昌。
沙场铁血男儿,不惧生死、不惧战乱、不惧苦寒、不惧强敌,
唯独怕朝堂昏暗、忠良蒙冤、公道不存、社稷无骨。
此前,无数边关将士浴血戍边,心中有寄托、有信仰、有坚守。
他们知晓,朝中尚有擎天忠良,尚有清明朝堂,尚有浩然正气,
他们流血牺牲、戍守山河、守护家国,皆有意义、皆有归宿、皆有价值。
可今日,消息传入四方军营。
百战将士,铁甲凝霜,刀枪垂地,战旗萧瑟。
无数铁血男儿,沙场无惧生死,此刻却心神震颤、眼底发酸、铁血寒心。
“丞相以身殉国,含冤而亡!”
“一生忠肝义胆,换来身死名裂、族人流放!”
“世间忠义,竟成死罪!人间正道,竟成虚妄!”
老兵拄枪垂首,铁甲斑驳,满身伤疤,半生戍边,
此刻虎目含泪,铁血崩心,无声悲凉。
“我等抛家舍业、浴血边关、以命守土、誓死卫商,
守的是家国安宁、守的是君臣道义、守的是人间忠善、守的是朝堂公道。
如今,忠良惨死、道义崩塌、公道覆灭、家国昏乱,
我等流血何益?战死何求?戍边何义?守国何归?”
一语问尽,无人能答。
数十万边军军心,瞬间浮动、瞬间寒凉、瞬间迷茫、瞬间离心。
军人的道心,扎根于朝堂正气、社稷忠魂、人间公道。
如今道根破碎、道韵消亡、道心无依。
从此,边关将士,依旧守土、依旧戍边、依旧御敌,
却不再忠君、不再信朝、不再盼盛世、不再殉残商。
军魂已寒,军心已散,军道已崩。
大商赖以镇守四方、威慑八荒的铁血军威,今日彻底折损大半。
外有诸侯离心、藩镇瓦解,
内有民心溃散、军心寒凉,
上有天道异象、气运枯竭,
中有朝堂腐朽、百僚成奴。
殷商根基,四面八方,尽数崩塌。
五、朝野余臣藏悲骨,浊世苟活尽怆然
朝歌皇城,龙庭已静,圣谕已出,大局已定。
费仲、尤浑二人志得意满、气焰嚣张,手持圣旨,执掌朝野奖惩,
开始彻查朝堂、肃清余孽、禁锢人心、杜绝忠念。
但凡私下轻叹商容悲壮、暗自惋惜忠良、心存旧朝礼法者,
尽数被弹劾、被追责、被罢官、被下狱。
朝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步步惊心。
无人再敢言忠、言正、言义、言道。
满朝文武,唯余缄口、唯余俯首、唯余苟活、唯余谄媚。
可死寂的朝堂之下,无数残存老臣、正直朝官、清流文士,
心底依旧藏着不灭的悲凉、不散的愧疚、不绝的怆然。
他们身居朝堂,亲历盛世、亲历中兴、亲历繁华、亲历崩塌。
他们亲眼看着六百年王道一点点腐朽、一代代忠良一个个陨落、一缕缕正气一丝丝灭绝。
他们恨自己无能,不能挺身而出、不能力挽狂澜、不能保全忠良。
他们愧自己苟活,眼见公道覆灭、眼见忠魂陨落、眼见社稷倾颓,却只能俯首缄口、隐忍偷生。
他们悲自己生不逢时,恰逢末世沉沦、恰逢天道倾覆、恰逢正邪颠倒。
可乱世浊流滚滚滔天,个人之力,太过渺小、太过微弱、太过无力。
螳臂无法挡车,孤臣无法挽世,独力无法回天。
纵有满腔忠义、满身傲骨、满心家国,
在昏君妖妃、奸佞当道、大势倾颓、乱世定局面前,
终究只能藏悲于心、敛骨于身、隐志于世、苟活于朝。
从此,朝堂之上,皆是奴颜媚骨、皆是顺势浮沉、皆是趋利避害。
朝堂之下,尽是无声悲怆、尽是心底泣血、尽是余生绝望。
忠臣殉道留青史,庸臣苟活渡残年。
盛世风骨随尘去,残朝万臣尽怆然。
六、苍茫天道定终局,万古乱世正式昌
九天之上,云霞黯淡,残阳垂落,黑雾弥天。
万里山河,风声呜咽,大地萧瑟,草木含悲。
世间所有变数、所有生机、所有希冀、所有缓冲,
随商容一死,彻底清零、彻底寂灭、彻底终结。
曾经,天道尚存怜悯,盛世尚存余晖,人间尚存正气,社稷尚存根基。
如今,天道无怜,盛世无余,人间无正,社稷无根。
妖邪主世,已成定局。
奸佞当权,已成常态。
百官奴化,已成定形。
民心离散,已成定数。
诸侯离心,已成定势。
气运枯竭,已成定命。
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任何机缘,可逆转此万古大势。
北疆云海,万古高台。
林辰独立苍茫云雾之间,衣袂随风猎猎作响,俯瞰万里破碎殷商山河。
眼底看透天地兴衰、王朝更迭、人心冷暖、乱世浮沉。
他静静望着残阳覆九州、黑雾吞天地、诸侯寒心、万民悲怆、朝野死寂,
声线平淡无波,却道尽万古兴衰、天地至理、乱世终局。
“王朝之兴,兴于忠、兴于正、兴于民心、兴于气运。
王朝之亡,亡于昏、亡于邪、亡于离心、亡于绝道。
商容一陨,绝大商最后一缕忠道。
忠道绝,则正气灭;正气灭,则人心散;人心散,则社稷崩。
自此——
朝无诤臣,世无公道,
兵无热血,民无归心,
侯无臣节,天无盛世。
六百年殷商,皮囊虽在,神骨已亡。
看似山河依旧、朝堂依旧、帝王依旧,
实则天道已换、大势已倾、乾坤已覆、时代已终。
旧世落幕,万古终章。
真正的大乱之世、杀伐之世、颠覆之世、逐鹿之世,
自此,彻底拉开浩瀚帷幕。
残阳葬盛世,黑雾开乱世。
九州沉浊浪,天地起洪荒。”
一语落定,万古封章。
苍茫天地,风卷残云,残阳泣血,黑雾滔天。
一个忠义千秋的盛世时代,彻底落幕。
一个杀伐万古的乱世洪荒,正式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