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星陨王道尽,洪荒乱世开
天地翻覆,九州沉肃。
商容身陨凌霄,不仅仅是一朝元老落幕,更是一个时代道统的彻底崩灭。
六百年成汤王道,根植忠骨,依托正气,维系人心,镇锁山河。
而今,支柱折断,道韵断绝,气运龙躯寸寸溃散,煌煌大商,只剩一具空洞腐朽的皮囊。
世间最可悲的灭亡,非兵戈破城、非战火焚天、非外敌入侵。
而是道先死、心先死、骨先死、气先死。
道亡,则礼法无存。
心死,则万民无依。
骨断,则朝堂无撑。
气竭,则王朝无运。
自朝歌龙庭那道绝情圣谕传遍四海,整片天地都似被一股寂灭大势笼罩。
苍穹变色,星轨错乱,山川呜咽,生灵惶然。
旧时代的余温彻底冷却,万古洪荒般的乱世,挣脱束缚,轰然出世。
一、九天星象崩乱,万古正统彻底归零
夜幕垂落,笼罩九州八荒。
往日星河有序,紫微星居中镇世,辅星环绕,文星璀璨,武星凛然,对应人间王朝秩序、君臣礼法、山河安稳。
紫微星,人君之象,统御诸天星曜,对应大商帝统,执掌人间正统。
文曲、镇国双星,代代璀璨,护佑朝堂清正、社稷绵长、贤臣永续。
今夜,星河大乱,万古罕见。
高空浩瀚星海,紫微星昏暗飘摇,光芒微弱如残烛风中摇曳,随时可能彻底寂灭。
那颗高悬万古、镇压中原正统的帝星,气数垂尽,道基崩裂,荣光不再。
最震撼诸天的一幕,是镇国文星彻底崩碎。
一道璀璨千年、恒久不灭的青色星轨,自星河中央轰然炸开。
星光溃散,星韵湮灭,星道崩塌,点点青光化作漫天飞灰,消散于茫茫九天。
无轰鸣,无震荡,只有一片死寂的消亡。
无声无息,却震彻天地道根,撼动乾坤根本。
这颗星,便是商容。
是大商六百年最后一颗镇世贤臣星,是维系人间公道的最后一颗道星。
星落,人亡,道绝,统崩。
西岐观星高台,夜风呼啸,寒意彻骨。
姬昌独立高台之巅,白衣猎猎,须发纷飞,双目凝望破碎星河,久久不动。
一身推演天机、洞悉轮回的沉稳,在此刻也难掩心底万古苍凉。
身旁数十西岐谋臣、世家长老、将门子弟,人人仰头望天,面色惨白,心神俱震。
“镇国星……碎了!”
“六百年大商镇世文星,一朝覆灭,再无踪迹!”
“星象大变,天道弃商,已成定局!”
人人低语,人人骇然,人人看透了王朝终局。
姬昌缓缓抬手,指尖掐算天机,卦象翻飞,阴阳错乱,吉凶倾覆,万古大势一览无余。
他推演半生,观星半生,看透兴衰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彻底崩灭、毫无生机、绝无逆转的亡国卦象。
“星象者,天地人心之显化,王朝气运之根脚。”
姬昌声音低沉,沧桑回荡高台之上:
“紫微星衰,帝统不正。
镇星崩,柱石全无。
文曜灭,忠道归零。
星河乱,乾坤无纲。
自此,人间再无正统王朝,再无既定王道,再无固化礼法。
成汤六百年积攒的天地正统,一夜归零,万古作废。”
一语落地,满台死寂。
从前,大商坐拥天道正统,分封诸侯、镇御四方、统御万民,名正言顺。
诸天大道认可,山河气运加持,苍生礼法归心。
哪怕君王昏聩、朝堂腐朽,依旧有正统道韵兜底,有忠良梁柱续命。
可今夜,星陨道消,正统彻底断绝。
何为正统?
有德为正,有道为统,有忠为基,有心为根。
无德、无道、无忠、无心,便是伪朝、虚统、空壳、废鼎。
姬昌目光望向北方朝歌方向,眸光深邃,看透千里宫阙、万丈妖氛:
“纣王自斩忠良、自毁道统、自绝民心、自弃天命。
非天弃商,是商弃天。
非乱世灭朝,是人君灭世。
旧朝气运,彻底终结。
此后天下,无君无统、无礼无法、无正无邪、无规无矩。
洪荒乱世,群雄逐鹿,道统重立,乾坤重塑。”
卦象既定,大势锁定。
今夜星河崩乱,不止预示殷商灭亡,更预示旧天地秩序崩塌,新天地格局诞生。
固化六百年的天下体系、君臣体系、王道体系、礼法体系,彻底粉碎,化作尘埃。
九天之上,无数妖星、煞星、乱星、凶星纷纷升腾,抢占破碎星河空位。
光芒炽盛,戾气滔天,杀伐无尽,笼罩四海九州。
凶星临世,主刀兵、主战乱、主颠覆、主杀伐、主流离、主崩塌。
乱世的天象,彻底铺满九天,再无半分盛世清辉。
二、朝歌妖氛冲天,妖朝独裁彻底固化
朝歌皇城,九霄龙庭。
白日绝情圣旨落地,朝堂奴化已成定局。
夜幕降临,整座宫城被一层浓郁的墨色妖雾笼罩,氤氲不散,遮天蔽月。
妖雾源自摘星楼,源自深宫凤阙,源自妲己一身亘古妖力。
往日数年,她隐忍内敛、藏锋守拙、润物无声,以温柔腐朝堂、以静谧耗国运。
今夜,镇国星碎、忠骨尽埋、百僚俯首、民心尽散,她终于无需掩饰半分妖性。
无边妖气自体内喷涌,盘旋九重宫阙,直冲星河破碎之处,接引乱世凶星之力。
妖风浩荡,笼罩皇城百里,压制王道余韵,吞噬盛世残气,镇压一切残存正气。
龙庭大殿,灯火幽幽,光影萧瑟。
纣王斜倚帝座,醉眼迷离,声色慵懒,望着漫天妖雾、破碎气运、死寂朝堂,反而愈发舒心肆意。
他厌弃王道束缚,厌弃礼法捆绑,厌弃忠言聒噪,厌弃家国桎梏。
如今王道破碎、礼法崩塌、忠良灭绝、家国解绑,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自在之世。
“天无束,道无拘,朕无羁。”
子受淡淡开口,声传空荡大殿:
“所谓国运枷锁,所谓天道正统,所谓君臣纲常,所谓万民道义,
尽数虚妄,尽数累赘,尽数阻碍人间逍遥。
今日旧道尽灭,正好大破大立。
朕不要万世王朝,不要千秋盛名,不要万民称颂,不要山河永昌。
朕只要随心所欲,纵意世间,无规无矩,无牵无挂。”
在他扭曲的帝心之中,忠臣是逆臣,公道是偏执,礼法是枷锁,盛世是囚笼。
唯有乱世沉沦、黑白颠倒、善恶不分、众生苟且,才是真正的自在天地。
身侧,妲己凤眸微抬,周身妖雾流转,容颜绝世,气质空灵,却藏万古冰冷。
她轻轻垂眸,柔声应和,字字定鼎妖朝格局:
“陛下超脱万古桎梏,挣脱天地束缚,乃是大势所趋,天道所归。
旧道腐朽,本就该湮灭尘埃。
新世沉沦,本就该妖华临天。
从今往后,朝堂无需清流,朝野无需忠骨,
万民无需执念,世间无需正道。
唯顺者生,唯附者荣,唯静者安,唯逆者亡。
臣妾愿助陛下,镇锁朝野,规整人心,肃清旧腐,稳固乱世。
让这大商山河,彻底褪去盛世皮囊,成就万古妖朝。”
温柔轻言,落地生根。
至此,妖临朝堂,替代王道;妖规治世,替代礼法;妖心定局,替代民心。
费仲、尤浑立于阶下,躬身俯首,神色极尽恭顺,眼底满是狂热谄媚。
二人全程目睹天象崩乱、妖气冲天、君王弃道、妖妃定朝,心中彻底明悟大势。
旧朝彻底亡了。
眼前的朝歌,早已不是成汤正统朝堂,而是妖权独裁的乱世妖阙。
费仲躬身出列,高声启奏:
“天象大变,旧道覆灭,新世开启!
娘娘得天庇佑,妖气镇世,稳朝纲、定人心、清腐浊、开新局!
臣请旨,彻底清扫朝野旧臣余念,焚毁旧礼残卷,杜绝旧朝余风,
让天下彻底归心新世,顺从天命大势!”
尤浑紧随附和,言辞阴寒刻骨:
“旧忠旧义、旧礼旧德、旧风旧念,皆是阻碍乱世安定的毒瘤!
今日天星覆灭、王道归零,正当彻底斩草除根,
废万世君臣旧礼,灭千古忠义旧念,
让朝野再无执念,让万民再无妄想,让天下尽数顺妖朝、从新天!”
二人谄媚邀功,顺势彻底斩断大商最后的文脉、礼脉、道脉。
纣王慵懒抬手,随口应允:
“准。
凡旧礼、旧论、旧忠、旧节、旧念,尽数禁绝。
私藏旧卷、私念旧臣、私颂旧德者,同罪论处,绝不姑息。”
一道口谕,彻底封杀大商六百年文脉传承。
盛世礼教、圣贤道义、忠良风骨、君臣德纲,
一朝废除,一夜清零,一世禁绝。
摘星楼上,妖风更盛,黑雾冲霄,接引九天凶星之力,灌注整座朝歌。
自此,朝歌再无王道龙气,只剩滔天妖力、寂灭死气、乱世煞气。
妖朝正式成型,独裁彻底稳固,再无一丝变数。
三、千里王畿死寂,万民道念彻底崩塌
朝歌千里王畿,曾经天下最繁华、最安定、最崇文、最尚德的中土腹地。
六百年礼乐熏陶,万民知礼、知义、知忠、知善、知敬天、知守心。
百姓或许不懂朝堂权争,不懂天道星象,不懂气运兴衰,
但他们一生坚守朴素善恶、质朴忠义、简单公道。
他们信忠臣护国,信善有善报,信天道清明,信社稷有德。
可短短一日之间,所有信仰尽数崩塌。
圣谕禁忠,朝堂灭义,君王屠善,天道倾覆。
为国殉道的忠臣,被污名、被灭族、被禁颂。
坚守百年的道义,被废除、被清零、被定为罪念。
夜幕笼罩千里王畿,万家灯火次第黯淡,无一人敢高声言语,无一家敢灯火通明。
整座繁华王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比深夜荒山更寒凉,比乱世孤城更凄苦。
街巷无人游走,市井无人喧嚣,炊烟稀疏,人声断绝。
家家户户闭门熄灯,老少垂坐,默然落泪,心底一片荒芜死寂。
乡村田垄,老农扶锄望月,望着破碎暗沉的夜空,浑浊双眼无尽茫然。
一辈子勤恳务农、纳税奉朝、敬君守礼、教子向善,
到头来,向善成愚,守礼成执,忠君成错,公道成虚。
“世道变了……天彻底黑了……”
老农喃喃低语,声音嘶哑,满是一生信仰崩塌的绝望。
市井书生,自幼饱读诗书、修习礼乐、崇尚忠良、立志报国,
今夜撕毁书卷、弃置笔墨、焚毁礼经,双目赤红,心底泣血。
半生所学,尽数作废。
毕生所信,尽数虚妄。
一世所志,尽数荒唐。
“读书何用?守礼何益?报国何求?
忠者惨死,正者蒙冤,邪者当权,恶者横行!
这乱世人间,再无读书人立身之道!”
无数书生弃儒弃礼、弃忠弃义、弃志弃心,
从此不再谈家国、不再论道义、不再慕忠良、不再盼清明。
妇孺垂泪,孩童茫然,百姓寒心,万民绝望。
最可怕的乱世,不是饿殍遍野、不是战火焚城,
而是人心无依、善恶无凭、是非无断、信仰无根。
千里王畿,千万生民,
一夜之间,褪去对大商的忠诚、对君王的敬畏、对朝堂的期盼、对盛世的眷恋。
民心彻底离散,彻底游离,彻底崩塌,彻底无归。
他们依旧生活在大商土地之上,却再也不是大商子民。
身在此地,心离此朝,魂弃此世,念绝此君。
王朝根基,根植民心。
民心散尽,王朝只剩空壳。
哪怕山河依旧、城郭依旧、百官依旧、帝座依旧,
也早已是名存实亡,朽木待倾。
夜风扫过千里王畿,卷起满地萧瑟,带走最后一丝盛世余温。
中土腹地,彻底失心。大商根本,彻底虚空。
四、四方诸侯闭关锁境,天下藩镇彻底割裂
星河崩乱的噩耗、朝歌妖朝定鼎的政令、禁忠灭道的圣谕,
以最快速度传遍八方四极、八百诸侯封地。
一日之间,天下藩镇尽数震动,尽数心寒,尽数死心,尽数抉择。
大商数百年分封,诸侯拱卫中央、藩镇镇守四方,
依托中央正统、依托朝堂公道、依托君臣礼法、依托社稷忠良。
中央有道,诸侯归心。
朝堂有正,天下归统。
如今中央无道、朝堂无正、君王无德、世间无忠,
所有藩镇的归附理由、臣服根基、拱卫初心,尽数瓦解,荡然无存。
东伯侯姜桓楚,锁东鲁,封山海,断朝纲
东鲁万里山海,兵甲森森,铁血肃然。
姜桓楚立于东鲁最高铁血高台,遥望朝歌妖雾漫天、星象崩碎,面色冰冷如铁。
白日悲愤之后,深夜只剩彻骨寒凉与绝对决绝。
他半生忠君、半生守礼、半生藩卫中央、半生镇守边疆,
信奉君臣道义、信奉朝廷清明、信奉天道公允、信奉忠善长存。
可今日,天道欺善,朝廷灭忠,君王毁德,盛世崩塌。
镇国星碎,正统归零,妖朝定鼎,乱世生根。
“君既弃臣,臣何恋君?
朝既弃道,臣何守朝?
天既弃善,人何守善?
世既崩塌,我何臣服?”
声声沉喝,震荡东鲁万军,响彻千里山海。
即刻下令:
封锁东鲁所有关隘、断绝与朝歌一切信使、封闭所有官道、锁死全境疆域。
不再接朝歌一纸圣谕、不再遵妖朝一条法令、不再供昏君半分钱粮、不再附乱世腐朽朝堂。
东鲁全境,整军备战,厉兵秣马,固境安民,自成一方天地。
从前是大商藩屏,从此是乱世雄疆。
臣节尽断,忠心尽灭,观望天下,静待天变。
南伯侯鄂崇禹,隔南疆,绝王令,守苍生
南疆千山万水,瘴疠丛生,疆域辽阔,民风悍勇。
鄂崇禹静坐侯府深夜,看着案上来自朝歌的一道道荒唐政令、灭绝道义的圣谕,
看着夜空破碎星河、漫天凶星、遍地乱世煞气,长叹无尽。
“朝堂已死,王道已亡,人心已灭,盛世已空。
所谓中央朝廷,如今不过是妖邪盘踞、昏君苟且的虚妄牢笼。
再尊王令,便是助纣为虐。
再附朝堂,便是同流合污。
再守旧节,便是愚忠误民。”
他半生镇守南疆,岁岁进贡、年年尽忠、时时守土,
只为保一方苍生安宁、守一方山河安稳、护一方百姓太平。
如今朝堂祸乱天下、灭绝忠义、倾覆善恶、开启乱世,
他不愿再为腐朽妖朝效力,不愿再助昏君残虐世间。
即刻传令南疆全境:
隔绝朝歌、不奉乱令、自守疆土、自保万民、自修礼乐、自安山河。
从此南疆不问朝事、不随妖乱、不尊昏君、不逐浊流,
独守一方清净,独护一方苍生,静待乱世更迭、新天地诞生。
北伯侯崇侯虎,附妖朝,逐浊流,趋势利
北地苦寒,风沙漫天,凶煞弥漫,民风凶悍。
崇侯虎望着漫天乱世凶星、朝歌冲天妖雾、彻底崩塌的旧道秩序,
心中毫无悲凉、毫无惋惜、毫无愤慨,只剩极致的狂喜与贪婪。
他本就无忠无义、无德无节、唯利是图、趋炎附势。
从前受制于朝堂礼法、受制于忠良制衡、受制于盛世规矩,束手束脚、不敢张狂。
如今旧道尽灭、礼法尽崩、忠良尽死、规矩尽废,
正是小人得志、奸邪横行、顺势崛起、攫取富贵的最佳乱世。
“天道换新,大势归浊,
旧忠旧义皆是尘埃,顺势浮沉方为大道!”
崇侯虎即刻整顿北地兵马,备厚礼、修贺表、遣使入朝,
彻底依附纣王、臣服妲己、追随妖朝、迎合浊流。
在天下诸侯尽数离心、尽数锁境、尽数断商之时,
唯独北伯侯,逆势趋附,甘为妖朝爪牙,愿做乱世帮凶。
势利之心,昭然天下。
小人之性,定格万古。
八百诸侯,尽数分崩,天下彻底无统
东西南北四大伯侯的抉择,便是天下八百诸侯的缩影。
半数诸侯心寒断商、闭关自守、观望大势;
少数诸侯趋炎附势、依附妖朝、苟求富贵;
剩余弱小诸侯惶恐不安、左右摇摆、自守一隅、苟全性命。
无人再真心尊商、无人再真心奉君、无人再真心归附中央。
六百年大商分封体系,一夜瓦解,彻底分崩离析。
天下九州,各自为阵,各自为政,各自守土,各自筹谋。
中央朝廷彻底丧失对天下藩镇的掌控力、约束力、统御力。
名义上,九州归商。
实际上,九州无朝。
名义上,诸侯臣商。
实际上,天下无君。
大一统的殷商王朝,从版图、从权柄、从体系、从人心,彻底碎裂。
五、西岐潜龙蛰伏,新道默默生根
乱世滔天,天下分崩,诸侯割据,妖朝独霸。
八方尽是动荡、杀伐、寒凉、绝望,
唯独西岐一地,风调雨顺,山河安稳,礼乐从容,民心安定。
姬昌自观星台归府,一夜未眠,静坐书房,推演无尽天机。
看透星象崩灭、看透王朝终局、看透人心冷暖、看透乱世大势、看透天地新局。
旧道覆灭,必有新道初生。
旧朝凋零,必有新朝崛起。
旧世沉沦,必有新世降临。
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大灭之后必有大生,大崩之后必有大立。
西岐文武重臣、世子姬发、太公姜尚、一众贤才尽数齐聚侯府,深夜议事。
满堂文武,神色凝重,静待姬昌定策,定下西岐乱世生存、崛起、新生之路。
姬昌目光平和,神色淡然,历经万古苍凉推演,早已波澜不惊。
他缓缓开口,字字洞悉天机,句句定鼎西岐前路:
“今日之变,非一朝一夕之祸,乃数载积弊、天道更迭、人心倾覆的终局。
大商气数已尽,王道彻底归零,正统彻底断绝,再无半分中兴可能。
妖朝虽立,看似掌控朝歌、独裁天下、压制九州,
实则无根、无德、无民、无运、无道,只是末世虚妄泡影。
依托妖力立足,依托杀伐治世,依托恐惧控心,注定昙花一现,难以长久。
乱世已开,群雄逐鹿,天道洗牌,乾坤重铸。
旧秩序碎,新秩序生。
旧王道灭,新王道兴。”
目光扫过满堂臣工,姬昌声音坚定,定下西岐万古大计:
“自今日起,西岐三策,永世不移。
第一,不尊乱君,不奉妖朝,不接乱旨,不附浊流,彻底断绝与殷商旧朝的道义羁绊。
第二,闭关安民,深耕礼乐,滋养民心,蓄积气运,不张扬、不冒进、不争锋、不异动,潜龙蛰伏,默默蓄力。
第三,广纳贤才,整军修德,教化万民,稳固根基,以仁德立道,以民心立本,以正气立世,静待天道归位、大势轮转。”
三策落地,西岐彻底脱离殷商体系,自成一方潜龙圣地。
满堂文武齐齐躬身领命,人心归一,志向一统。
天下皆浊,西岐独清。
天下皆乱,西独安。
天下皆寒,西岐独暖。
天下皆亡,西岐独生。
在整片九州尽数沉沦、尽数崩塌、尽数绝望之时,
西岐默默扎根、默默蓄势、默默养德、默默生运。
旧朝正气灭绝于此,新朝正气萌生于此。
旧世王道终结于此,新世王道开启于此。
潜龙在渊,待时而飞。
新道初生,静待燎原。
六、边关军心尽散,大商铁血军魂崩塌
四方万里边关,铁甲森森,战旗萧瑟。
星河崩乱、忠星陨落、王道归零的消息,彻底传遍四方军营。
数十万戍边铁血将士,浴血守土、以身卫商、世代戍边、无怨无悔。
他们一生信忠、信义、信君、信国、信公道、信清明。
可今夜,所有信仰轰然碎裂。
护国忠臣身死名裂,
千秋道义一朝废除,
万古礼法尽数清零,
人间正邪彻底颠倒。
百战老兵,满身伤疤,半生铁血,半生戍边,
拄枪立于边关寒风之中,望着暗沉夜空、破碎星河,虎目含泪,铁血心寒。
“我等浴血沙场、抛家舍业、战死无惧、戍边无悔,
守的是家国清明、朝堂公道、君臣道义、万世太平。
如今家国昏乱、朝堂妖邪、道义无存、太平破灭,
我等流血何益?战死何名?戍边何义?!”
声声诘问,回荡万里边关,无人应答,唯余风声呜咽。
边关军心,彻底涣散。
将士依旧守土、依旧御敌、依旧护边、依旧拒外,
却不再忠君、不再信朝、不再盼盛世、不再念殷商。
铁血军魂,根植道义,依托正气,依存忠良。
如今道消、气灭、忠亡、义绝,
大商赖以镇世的军魂,彻底崩塌,彻底死寂,彻底无存。
外无诸侯归心,内无民心归附,边无军心可用,
朝堂无骨,天地无道,山河无运,万民无依。
大商,彻彻底底,从根腐烂,从魂灭亡,从道终结。
七、万古大势落定,洪荒乱世彻底开篇
北疆云海,万古孤台。
林辰独立苍茫云雾之巅,俯瞰万里九州沉浮、天地沧桑巨变。
眼底看过星陨王道、看过妖朝定鼎、看过民心崩塌、看过诸侯离心、看过军魂寂灭、看过旧世归零。
晚风浩荡,吹动衣袂,苍茫万古,落于心头。
他轻声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道尽天地轮回、王朝终始、乱世本源:
“六百年成汤,起于仁德,兴于王道,盛于忠良,昌于民心。
最终,亡于昏君、亡于妖邪、亡于奸佞、亡于自弃、亡于灭道。
自古王朝,生于道,死于无道。
生于忠,死于无忠。
生于心,死于无心。
生于正,死于无正。
商容一死,绝大商最后一缕生息。
星河一碎,灭大商最后一丝气运。
民心一散,空大商最后一寸根基。
诸侯一分,崩大商最后一统山河。
旧时代,彻底落幕,再无半分余烬。
从此天地——
无正统王朝,无既定礼法,无恒定善恶,无固化君臣。
群雄逐鹿风起,山河颠覆将至,杀伐乱世降临,乾坤重塑在即。
妖朝盘踞中土,看似执掌天下,实则末世虚影、昙花残梦。
无根之朝,难以长久。
无道之君,难以传世。
无德之妖,难以定世。
浊流滔天之后,必是清流重生。
乱世杀伐之后,必是仁德归位。
旧道寂灭之后,必是新道君临。
潜龙蛰伏西岐,正气蓄势待发,仁德根植大地,新运暗生九州。
洪荒乱世开篇,逐鹿大戏登台,
万古乾坤,自此,重新洗牌。”
一语落尽,万古封章。
苍穹暗沉,残月无光,凶星漫天,妖雾覆世。
六百年殷商盛世,彻底埋入万古尘埃。
波澜壮阔、杀伐无尽、逐鹿天下的洪荒乱世,
于星陨道绝、王道归零的今夜,正式浩瀚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