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警服,快步在丛林中穿梭,也许是昏暗的天空与落单的乌鸦使他拿着手枪的右手微微颤抖着。
乌鸦鸣叫着落在了刚好挡住男人去路的枝丫上。那只乌鸦转动几下头部。男人停了下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乌鸦不再鸣叫,乌黑的眼睛,仿佛一切光线都能被吸收,黑得彻底。
男人的耳畔突然响起古朴陈旧的低语:“那个女人死的太容易。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低下头,手心有点出汗。
“因为你还有爱,因为每个人都有爱,所以人类永远无法成为神灵!你们什么时候泯灭了人性,才能拥有神性。”乌鸦又转了转头,“很遗憾,你并没有取悦我,而且你竟然让那个人类看到了神迹!所有今天晚上你要再抹杀掉他,并且取悦我,我才能兑现诺言……”
男人握紧拳头,虎口渗出了鲜血:“你……噗!”话讲到一半男人突然喷出一大口黑血,跪倒在地上。低语再次出现:“你所有的思想我都能感知到,不要有下次……”
乌鸦猛地展开双翼,消失了。
澜江市刑侦支队
狭窄的房间里,空气的密度似乎比外界大一些,让人闻起来十分沉闷,就连唯一的窗户也紧闭着。几个人坐在桌边,我只觉闷得要命,四处都是刺鼻的烟味。
老潘吐出一片烟雾,升腾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能看清它无规则的奇妙变化。老潘从唇间拔出烟蒂,按在了眼前已经被许多人恰灭过烟头的烟灰缸里,与其他烟蒂形成了酷似草地的趣景,并在一块儿。
这已经是他在近一个小时内抽的第六根烟了。
老刘头翻开资料:“死者身份已经确定了。”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水:“受害人:张铭;性别:女;46岁;1949年4月5日出生于澜江市蔚澜县;受过高等教育,20岁出国深造,归国后在清高大学做教授。我们已经联系到她家属,当天下午已经开始尸检了,尸检报告应该一会儿就来。”
“失踪这么久,她家人难道没有第一时间报案吗?”杨婉莹问道。
老刘头又喝了口茶水:“实际上,受害者父母几年前出车祸身亡,无儿无女,她的丈夫也是一个教授。我们接待他时,也问过类似的问题。据她丈夫描述,他的妻子经常会无故失踪几天甚至几周,原因是……寻找自然。她的丈夫对此表示理解。所以这次受害者的消失,他也习以为常。”
“寻找自然?表示理解?”汪祺翻了个白眼,“我不理解。”
老潘点点头:“确实有问题,得找她丈夫问问清楚。”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叩响了,杜法医穿着白大衣出现在门口,腋下夹着一份文件:“尸检报告出来了。”他将尸检报告递给老刘头,他大概扫了一眼就传给了老潘。
杜法医一边解说道:“死者46岁,死亡时间大概在7天前。死者手腕、脚踝有环形皮下出血,应该是‘约束伤’说明死者有可能生前被约束、死后解开。”
老潘,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报告:“嗯,继续。”
杜法医深吸了口气:“死者四肢被砍去,但是伤口很整齐,没有皮肉外翻的情况,所有四肢是死后被卸下的。而受害者真正的死因,是内脏衰竭,虽然只有46岁,但是所有脏器竟然全部衰竭了,就像是90多岁的老人。属于……自然死亡。”
众人眉头皆是一皱。杨婉莹提出了疑问:“是不是过量服用有毒性药物……”
杜法医摇摇头:“她的胃很干净,几天没有进食,尿液粪便的成分也都正常,皮肤没有注射的孔洞,体内没有药物毒素,不是用药导致的。”
“额头呢?她的额头有没有痕迹?”我期盼地看着杜法医。
他一愣:“额头?没有外伤啊,不过,检查额头时确实有些草率,我一会儿再去看看。”
老潘突然说:“既然确定了死者身份,锁定她家周围的监控,她到底是怎么去到这么偏僻的小屋的。还有赶紧把她丈夫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