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的房子里，只有一张破败的单人床，我尽量不去看那具尸体，低着头，看着地面，仿佛在研究地上那枚生锈的铆钉。

　　其余的人都是老刑警，从业怎么说也有5、6年，对此类场面也到了面不改色的地步。这显得我与周围格格不入，就也与他们一样抬起了头，一开始还十分抗拒，不过时间久了也好多了。

　　杨婉莹问道：“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还没有，腐烂太严重了，采了DNA，结果还没出来。”

　　老潘说道：“旁证呢？”

　　中年男人不知从哪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一部摔烂的手机。递给了老潘：“只有这个，连个钱包都没有。”

　　老潘点点头，对着尸体打量了起来，体表浮肿不堪，血沫子从口和鼻子里流了出来，继续道：“看样子，死亡至少有一周了，指纹估计也采不到。”

　　“看！”杨婉莹突然走近看了看，双手已经戴上了手套，指着一条砌进墙面的残肢说，“残肢与水泥墙贴合的很完美！就像是，从墙里长出来一样，对方很有可能，是个水泥匠。”

　　“这样的猜测是片面的。”老潘摇摇头说，“还是等尸检报告吧。”

　　汪祺说：“是啊，老刘头儿，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查嘛？”

　　中年男人听到这个称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要是什么都有了，还用你们来！”

　　我在一旁听地津津有味，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身体差不多适应了，看着尸体也不再犯恶心，便打量起来。

　　这一看之下，我就发现了蹊跷。

　　“等等！你们看！”我手指着受害者的额头，“这里有棵树的图案，看上去不像是纹身。”

　　众人随我目光看去，良久之后，汪祺先说道：“树？哪儿呢？”

　　我急着说：“就那！你们看不出来吗？”

　　杨婉莹说道：“好像……没有啊。”

　　“我也没看到。”老刘也摇了摇头。

　　“啊？”我奇怪地看着众人。沉默了一会，汪祺突然大笑：“哈哈，我说小李，你怕不是被这吓地出现幻觉了？”

　　我无地自容，感到几分尴尬。看到老潘端着下巴，一语不发：“头儿！你是不是看出来了？那棵树！”

　　老潘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最终摇了摇头。

　　这下汪祺笑地更加肆无忌惮，我想说他两句，但一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衣的人进来，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杜法医。”老刘头打了声招呼。来者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抬头看到尸体脸色一怔，喃喃道：“好久没见到这么残暴的手段了。”

　　杨婉莹在我旁边小声说道：“这位是杜法医，技术高超，协助侦破过许多案件，在刑警大队里很是出名，据说长的也很帅，还年轻！”

　　我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尴尬，就简单应付了句：“哦。”

　　杨婉莹好像看出来我的心思，笑着道：“没事的，以前汪祺还在表彰大会的领奖台上放了个屁，把颁奖的领导，脸都熏黑了哈哈哈，跟你比起来，他……哈哈……”不过这个场合确实不适合讲笑话，被老潘白了一眼。

　　老潘说道：“床上的被褥，铁链等都拿去化验，看看有没有犯人的体液，血迹，毛发。马上确定死者身份，立即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