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克鲁西乌斯的召唤
大长老卢修斯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转身,消失。
芬恩惴惴不安的回到自己的兽皮毯子里,一夜未睡。
第二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是芬恩总感觉卢修斯长老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同了。
深秋的风,意见带上了足以刺透兽皮的寒意。
部落的宁静被一阵急促尔沉重的马蹄声撕碎。
三名骑士,身披代表联盟三大德鲁伊家族的、灰、褐、绿三色拼接的斗篷,下马立于部落的广场上。
他们并非商队,亦非旅人,那股威严的气息,让每一个闻声而出的族人都屏住了呼吸。
芬恩认出了为首之人,正是那个鹰钩鼻、眼神阴鸷的“巨石”家族长老——维图斯。
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仿佛重临此地不是拜访,而是一场审判甚至是一种视察。他高举起手中一卷用三色丝线紧紧捆绑的羊皮卷,用如不容置疑的声音宣布:
“奉阿尔诺河和台伯河众神的意志,神圣大德鲁伊传令三大德鲁伊家族……”
卢修斯长老快步迎上去,双手接过羊皮卷,神情凝重,缓缓展开。用他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所有族人敬畏的注视下,朗声读到:
“为选拔联盟新生之血脉,承续诸神之智慧。十年一度的‘新叶选拔’,将破例于三月之后,在圣山‘沃土姆纳’举行。”
“台伯河北岸三大德鲁伊家族,需派出两位‘派迪恩(两岁到五岁幼童)’到‘特空(八岁以上的后代)’的少年,参与试炼。最终获胜的私人,将获得前往克鲁西乌姆的资格,接受神圣大德鲁伊的亲自教导!”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克鲁西乌姆!神圣大德鲁伊!这是所有德鲁伊学徒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地和信仰。
芬恩的心情也很激动【要出新手村了!准备开第一座主城的地图!】
多纳尔的手也微微抚摸着芬恩的头。芬恩一抬头正好和维图斯的眼光对上。
维图斯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上前一步,抢过了卢修斯长老手中的羊皮卷,打断了长老的宣读,刻意提高了音量,目光紧紧盯着芬恩。
“此次选拔,考验的,是德鲁伊嘴根本的能力——对自然的‘真实认知’,以及足以穿越森林、高山与沼泽的‘强健体魄’!”话语中的针对意味毫不掩饰“一切虚无缥缈的‘神迹’和‘巧合’,在圣山的注视下,都将无所遁形!”
这话一出,部落里不少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芬恩才刚过五岁,虽然展现了族多“神谕”与“神迹”,但论起系统的知识掌握和体力,谁也没有底。
维图斯轻蔑一笑,清了清嗓子,低头看向手中羊皮卷的下半部分,表情越来越古怪。
“……根据众神的意志和神圣大德鲁伊的观察与举荐,以下人选,将作为此次选拔的希望之种子,不必参加理论知识考核,现予以公示。”
维图斯深吸一口气,似乎为后面的话积攒勇气。整个部落广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寂静中,所有人都看到,维图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傲慢转为震惊,然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屈辱与难以置信的猪肝色。
他干涩的嘴唇蠕动几下,最终,从牙缝中挤出那个他最不想念出的名字:
“希望之种子——月下森部落,多纳尔家,PaxNatus……芬恩!!”
“噗~”芬恩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大哥,辛苦您了!给自己黑粉拍彩虹屁,一定很憋屈吧!】
维图斯仿佛感受到了无尽的嘲弄,额头青筋暴起。但是在身边两位骑士的陪同和卢修斯长老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生生地,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继续宣读羊皮卷上的推荐理由:
“推荐理由:其降生,带来二十年和平的盟约;其言语,可平息纷争,多次展现神灵庇佑的智慧;其行为,改良农事,至于顽疾。此等神迹,非神眷之子不能为;其智慧之光,已无需凡俗的知识加以验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维图斯自己的脸上。
他之前强调的“真实知识”,被“智慧无需验证”的理由彻底撕碎。
他暗示的“虚无神迹”,却被神圣大德鲁伊亲自确认!
“哈哈……哈哈哈!”
多纳尔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他肆无忌惮的笑着,猛的将芬恩抱起,高举过头,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像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听到了么!你们听到了么?”男人充满自豪的对着族人嘶吼道,“这是神明的认可!是神圣大德鲁伊的认可!是来自克鲁西乌斯的召唤!芬恩,我们的PaxNatus,将不再仅仅是我们部落的明灯,而将成为所有德鲁伊的灯塔!”
“PaxNatus!PaxNatus!”
部落的族人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所有的担忧和疑虑,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狂热的崇拜与骄傲。
在一片鼎沸的声浪中,芬恩被人群高高举起,像个奖杯一样传递着。
他的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清晰的感知到一丝不和谐的暗流。
只见已经骑马准备离去的维图斯,在转身的瞬间,与人群边缘沉默不语的布伦努斯,有一个短暂的对视。
芬恩看见,维图斯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虽然听不见也看不清口型,但是那眼神和维图斯脸上转瞬即逝的笑意,都让芬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忽然意识到布伦努斯已经过了八岁。

